演播厅。
……
“8號苏陌!跳守墓人!被首夜查杀的8號,在末置位跳了一张守墓人牌!”老k有些激动,“观眾朋友们,被查杀跳守墓人,这在狼人杀里並不罕见……
穷途末路的狼人,最常见的选择就是跳女巫博一轮,或者跳守墓人装弱神!但是……”
老k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你们见过哪个被查杀的牌跳守墓人之后,不但不缩著自保,反而反手去打外置位的狼人?
不但打外置位的狼人,还敢对全场好人和3號顾北辰说……我今天敢出局,你们敢赌吗?!”
观眾席一片热议。
“臥槽,他那个『你们敢赌吗』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发言也太悍了吧!”
“可是他说的確实有道理啊!如果8號是真守墓人,今天出了他,夜里9號吃刀,然后3號吃刀开枪……好人两天走三神,直接崩盘!谁敢赌啊!”
“他跳守墓人这个点,其实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如果他真是狼人穷途末路跳神,他应该跳女巫!跳女巫报个刀口,但他跳守墓人,收益在哪?看不懂”
“守墓人最弱,最容易被扛推……”
顾北辰微微愣住。
他这一波发言出来,估计有些好人要改票了。原本所有人都觉得8號是一张死牌,他必出局。
但这小子用一个两天走三神”的威胁,把出他的代价无限放大。
好人就会开始想……
万一他真是守墓人呢?
万一出了他,真的两天走三神呢?
这个风险,谁承担得起?
一旦好人开始想这个问题,他们手中的票就会鬆动。
而鬆动的票,就是狼队的生机。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是一个狼的情况下。
而不是一个真的守墓人。
说实在的。
跟顾北辰。
此刻也有一些迷了。
“请9號玩家开始发言。”
陈大生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往桌面上一拍,声音比警上跳预言家时还要大了半圈。
“看看!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还好8號玩家有身份!不然我这个预言家呀……不但拿不到警徽,还要被好人给弄出去咧!”
他把双手往两边一摊。
“干嘛呀,各位?!我没有警徽了!预言家拿不到警徽就是烂白菜!那我今天夜里只能隨便验一验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我归票1號!这个大家都认可吧?”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首先,悍跳狼拿到警徽,悍跳狼有归票权利。
我怕到时候好人被这个11號在末置位给带偏了,那就有可能会导致8號守墓人出局。
而且就像8號守墓人说的,我今天如果直接归票11號的话,大概率11號出不去……好人太多站错边了,票数不够。”
“那就把1號这一张定狼牌给出了吧!没有问题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1號身上,下巴微微扬起。
“狼坑……11號一个悍跳,1號一个定狼,然后还有另外两张狼人牌。
另一张小狼牌,有且可能是这个7號哈……
8號守墓人点出来的,凿船狼,我认!那我就看著验一验吧。”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誒,诸位!你们说存不存在一种可能性?
其实在8號这个守墓人没跳出来之前,那个石像鬼根本分不清我和11號谁是他的队友。
所以这个石像鬼,8號没出来之前,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打衝锋还是打倒鉤。”
他的目光转向6號叶蓝芯。
“尤其是6號玩家!你被这个3號给点了……他跳猎人要弄你,然后你反手把石像鬼的衣服套到了8號的身上。
所以我很怀疑呀,石像鬼可能会出在你6號的头上。”
他的尾音拖长了一点点,像是在给叶蓝芯留一个辩解的空间。
“就这样吧。
我今天夜里看著查验。
明天我能活著,就给大家报验人信息;如果活不了的,只能靠好人的了。”
他把手掌往桌面上一拍。
“归票1號!”
观眾席上。
“陈大生说6號可能是石像鬼?这个点有点牵强吧?6號刚才盘8號是石像鬼的时候,逻辑挺硬的啊。”
“不一定,如果6號是石像鬼,她確实会想办法让好人把8號认成石像鬼……因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哥。”
“你们这就是被陈大生带跑了,他说6號是石像鬼,但6號从头到尾都在帮好人玩……就算她盘错了,她的心態也是好人的心態。”
“可是8號跳守墓人之后,9號顺著8號归票1號……这配合也太明显了吧?”
“请10號玩家开始发言。”
苏念声音落下,镜头切到10號位置。
10號位置上坐著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印著卡通狼头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
老k的声音切了进来,语气里带著一种介绍开心果时特有的轻快。
“10號选手,耿雪儿!网络海选区第五名出线!”
老k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嘴角弯了一下,“观眾朋友们,耿雪儿这位选手在我们节目组內部有一个外號,叫『梗王』。
为什么叫梗王?因为她的发言里永远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梗,从头到尾不重样。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话会蹦出来一个网络热词还是一个冷门段子。”
观眾席上有人喊了一声:“雪儿来个梗!”
荧幕中。
耿雪儿清了清嗓子。
“哎呀妈呀,终於到我了!我在这儿坐了半个世纪,再不发话我都要长蘑菇了。”
“我先说啊……8號跳守墓人这个事儿,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真的,我不知道。
你说他是真守墓人吧,被查杀跳守墓人太常见了,查杀跳守墓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是狼。
你说他是狼吧……
他那个『我今天敢出局你们敢赌吗』,给我整不会了。”
她把双手往两边一摊。
“我要是把票掛他身上,万一他真是守墓人,那我就是本局第一战犯,赛后復盘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那种。
所以我还真不敢掛。”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阵笑声。
“她倒是实诚。”
耿雪儿笑了笑。
“现在8號和9號都要出1號,对吧?
1號確实很像狼哈……
警上分不清,警下忽然站边11號,转变太突兀。
但是呢,排除三个焦点位置。
8號、9號、11號。
外置位比较像狼的,我觉得是1號、7號和12號。”
“我认为的好人是6號和4號。
6號警上打3號的逻辑我是认的,虽然3號跳猎人反打了她。
但她这一轮盘8號是石像鬼的那个新逻辑,至少在我听下来是好人在找狼。
4號猫哥也是好人。
我要是认4號是狼,那我也別玩狼人杀了,回家种地算了。”
说到这里。
话锋一转。
“票型很诡异哈。
3號和7號是……等等,7號是9號的警徽流吧?
3號跳猎人。
7號弃票,然后这一轮说分清楚了,站边9號?
所以7號的发言本身就很诡异。
这倒是把我给整迷了。”
她抓了抓头髮,马尾跟著晃了晃。
“不过没关係哈。
外置位有守墓人的话……
如果8號不是真守墓人,真的守墓人在外面。
我不建议你今天掛票8號。
因为这个板子没有守卫。
你把票掛在8號头上的话,极其容易被狼刀。
所以即使真守墓人在外面,你也藏一藏,明天再拍身份。
9號和11號都留著唄,8號也留著唄。
是不是守墓人,明天见分晓。”
她把双手往桌面上一拍。
“今天1號和7號都可以出。
至於11號肯定末置位会归票8號或9號的。
我的建议是归票1和7唄。
我最后说一哈我警上投票的心路歷程。
仅仅只是因为11號给我的感官比较好一点。
我如果是他那个位置接到9號的查杀,应该没有他的逻辑稳,抗压能力强哈。
所以11號给我的接查杀起跳的反馈,是要相对好一点的,所以我的票就给11號了。”
她靠回椅背,马尾在椅背上弹了一下。
“不过这一轮8號跳守墓人了,那我再考虑考虑,过了。”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阵掌声和笑声。
“耿雪儿这发言太实在了,全程就是『我不知道』『我再看看』『別让我当战犯』。”
“但她確实把焦点从8號身上移开了,她说就算8號不是守墓人,真守墓人也应该藏一藏……这个思路是对的。”
“而且她把1號、7號、12號都点出来了,这三张牌確实是最像狼的外置位。”
“请11號玩家开始发言。”
苏念声音落下,镜头切到周子粤面前。
他的表情和警上发言时没有太大变化。
“警徽流……”
“先7后5。”
“狼坑……5號、7號、8號、9號!容错率可能在12號。”
他的目光扫过苏陌,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变了一下。
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欣赏。
“今天归票8號。”
“我的问题。”
“我刚开始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觉得8號那个位置,顶破天可能跳个女巫什么的,想著活一轮。
没有想到他末置位跳守墓人。”
“有点意外。唔该。”
他把目光收回来,扫过12號方想。
“我之所以让12號先发言,是因为我觉得8號末置位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不过听了一圈下来,我已经基本定位了四张狼人牌的位置。
唯一可能出现容错的是12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警徽流先打7后验5。
1號肯定是好人。
因为8號,基本吃查杀稳出局的牌,还要拼死去抵抗,並且要全票归1號。
包括9號悍跳狼也要归1號。
那这个1號只能是好人。”
他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就这么多的发言。
我归票8號。
好人不要被8號的发言带偏了。
他那个守墓人是假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全票出8號!过了!唔该。”
演播厅。
老k:“11號周子粤!归票8號!”
他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警徽流7和5,狼坑5、7、8、9!
观眾朋友们,11號完全没有被8號跳守墓人的发言动摇!
他坚持归票8號,而且给出了完整的逻辑!
1號是好人,因为8號和9號都在打1號!”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但问题是……好人会听吗?!”
观眾席上彻底吵成了一锅粥。
“我有点儿期待接下来的票型了!”
“这两个人都说得通……我现在真不知道了。”
“这个票型——会很乱。”
苏念声音传来。
“所有玩家发言已经结束,放逐投票环节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
面具从椅背两侧无声地蔓延出来,把所有视觉和听觉从每一个选手身上剥离。
苏陌坐在黑暗中。
心跳声在面具的绝对隔音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按下了投票键。
1號。
他能拉到几张票?
9號陈大生会跟。
10號耿雪儿说了再考虑考虑,她的態度是偏向不出8號的,但她没有明確说会投1號,也可能掛7?
12號大概率会跟。
那……其他人呢?!
【放逐投票结束】
【现在公布票型】
【投票1號:6號、8號、9號、10號、12號——5票】
【投票8號:1號、4號、7號、11號——4票】
【弃票:2號、3號、5號——3票】
【1號玩家被放逐出局】
woc!
活……活下来了?!
6……叶蓝芯竟然跟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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