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民妇冤枉啊!”
跪在堂下的女人,一身囚服,蓬头垢面。
但是她五官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妖嬈的脸。
哪怕还穿著囚服,也难以遮掩她的妙曼爆炸性身材。
贾瑄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李衙內为何去了一趟田家湾之后,这个寡妇就成了刺杀情妇的杀人凶手。
李衙內能做出抢別人未婚妻的事,被称作衙內,就可以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东西。
何寡妇没想到,她被屈打成招,等待朝廷批覆,就要秋后问斩的时候,还会迎来如此转机:“大人,民妇本是长安城卖豆腐的,自从丈夫死后,独自带著三个孩子,那个李衙內三番五次调戏民妇,民妇断然不从,这次丈夫祭日回家祭祀,李衙內带著人去了田家湾...”
“民妇村中的家,位置在村子西北,李衙內到了民妇家,就要用强,恰被同村族中兄弟发现,要救民妇的时候,被李衙內带人打死!”
“李衙內见杀了人,也毫不慌张,派人去了长安城,带著衙差而来,他摇身一变,成了破案的功臣,而民妇直接被冤枉成了杀人凶手!”
事情过程很简单。
並不曲折。
贾瑄微微頷首,看了一眼正在充当文书的通判一眼,通判奋笔疾书,笔桿子都快晃出来残影,歇笔之后,贾瑄才朗声说:“带李鹊!”
这个李辉,罪名上还得加一条:同姓而婚。
李辉姓李。
他的妻子姓李。
歷朝歷代,都有严格婚姻规定,同姓不婚,血缘三代不婚。
违反,就要强制和离。
不过,李辉的罪名,有没有这一条,已经不重要。
“放开我!”
这时候,一个身材中等,年约二十多岁的青年,被押了上来。他一边挣扎著,一边叫囂:“该死的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为何拿我?”
李衙內声色內荏:“我姐夫是知府,谁敢拿我?”
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何寡妇的时候,忽然神色狰狞起来,隨后看向坐在堂上的贾瑄:“大人,我是破案的人啊,就是这个何寡妇刺杀了情夫。”
贾瑄面色淡然:“咆哮公堂,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你是谁,你怎么敢?”
李衙內还是有些懵,他的姐夫是长安城最大的官。
背后靠山很强,就算是节度使云光,也要给三分薄面。
这个年轻人,是哪一家公子?
在驛馆私设刑堂?
很明显,是不敢去官衙,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我姐夫可是有大靠山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
“蠢货!”
不愧是被称作衙內,贾瑄其实还有些好奇,他又不是李辉的儿子,怎么又被称之为衙內呢?
难不成,这个李衙內,是李辉与他丈母娘...
嘶,这可能是一个大瓜,待会儿问问。
“啊...”
“砰!”
外面,李衙內惨嚎声传了进来。
何寡妇这个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
直到刚才进来磕头的时候,何寡妇其实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的状態。
一切那么不真实。
她还感觉这是做梦,所以,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她,几乎是本能的诉说。
贾瑄扫了一眼何寡妇之后,厉声喝道:“带阿虎...”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阿虎是一个壮年汉子,满脸凶相。
贾瑄微微皱眉:“阿豹已经招供,这件事情来龙去脉,本官已经知晓,他已经为本官提供了证词,所以,他顶多是从犯,坐几年牢就会出来,他说是你打死了那个樵夫!”
“阿虎,还不从实招来!”
“你想要秋后问斩吗?”
贾瑄的话,让堂內云光等人微微错愕。
旋即似乎有所明悟。
果然,阿豹第一反应不是叫冤,而是为自己辩解:“大人,第一个动手的是衙內,衙內一棍子將那个樵夫打的昏死过去,是阿豹紧隨其后上去打人,小人只是打了几棍子...不是小人打死的樵夫,是衙內,不不不,是李鹊打死的人,我们要是不去打几棍子,我们也別想活!”
“大人明鑑啊!”
阿虎不断磕头:“大人明鑑啊!”
纵然凶神恶煞的长相,也不过是跟著紈絝子弟仗势欺人的狗。又不是培养的特务死士,哪有那么硬的骨头,打死也不招供。
九成九的案子,只要审判官公正公平,哪有什么冤假错案。
“你可愿意將功赎罪?”
贾瑄声音温柔下来:“只要你將功赎罪,將李鹊犯下的大罪说出来,本官可以做主,让你免於一死!”
阿虎忽然犹豫下来。
搞死了李鹊,他的姐夫可是知府。
而他阿虎还有家人,他死了没关係,家人岂不是要遭遇无辜之灾?
贾瑄似乎看穿他的內心:“李鹊所犯下大罪,李辉更是罪该万死。你大可放心,李辉的结局必然是满门抄斩!”
阿虎忽然心中一松,將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李衙內早就看上了俏寡妇,被称之为豆腐西施的何寡妇。
几次三番上门,但是何寡妇有一个兄弟,是一个江湖侠客,武艺高强。曾单人持剑,將长安西南的一个匪窝剿了。
李衙內就是怕何寡妇的弟弟回来报復,所以也没有敢用强。
何寡妇的门店就是闹市,李衙內多少顾虑一下。
这次何寡妇回乡下祭祀亡夫,李衙內尾隨而至,要用强的时候,是何寡妇的婆家族內小叔子看到,並且持著柴刀救下了何寡妇。
李衙內大怒之下,仗著人多,將人打死。
之后,就是李辉让人做假证,诬陷何寡妇刺杀情夫。
李衙內更是被说成,去田家湾游猎,发现何寡妇杀人,成了破案功臣。
被官府赏赐了百两纹银。
阿虎说完这件事,似乎真的要將功赎罪:“大人,小的还知道,李鹊还经常偷来年轻貌美女子,送去李辉外面的院子里。这件事情,阿豹都有参与,他还曾杀死过人,都是李辉帮著摆平的!”
阿豹竟然將他供了出来,他阿虎何必再做好人:“姚家沟的姚老三的女儿长得美,就是阿豹偷来的,並且將姚老三打死...还有傅家村...”
阿虎一件件爆出来,最后还补充:“不仅李辉作恶多端,他的妻妾,也曾多次打死府中丫鬟!”
“苏百户,带人去阿虎说的院子里看看,要是真的有被抢来的女子,带来驛馆安置,切莫让她们拋头露面。顺便,將李辉的妻妾带来。”
苏百户离开后,贾瑄一挥手:“將阿虎待下去,带阿豹。”
阿虎猛然醒悟,顿时脸色苍白:“你诈我!”
兵卒將阿虎带下去,阿虎还在咆哮:“你不得好死啊,你不得好死啊!”
阿豹被带上来的时候,与阿虎错身而过。
他面色苍白。
完了!
贾瑄一拍醒木:“阿豹,你犯下的罪行罪不可恕,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是否要將功赎罪?”
阿豹抖了一会儿,知道阿虎已经將他卖了,这才抬头:“大人说话当真?当真可以减轻我的罪行?”
贾瑄微微頷首:“本官乃是钦差,自然说话算话。”
阿豹忽然嘆息一声:“阿虎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阿虎也是参与其中。很多长安城的官吏,贿赂李辉的银子,也是李衙內通过我们的手接的。”
“小的都记著呢,长安府的同知,曾送给李辉三次银子,合计两万两,想要认识李辉背后的靠山。”
“长安经歷想要升官,也曾多次送给李辉银子,约莫八千多两。这个人说,他將全部家当都送给了李辉,有零有整的。”
“还有长安府的照磨,將自己还未豆蔻的女儿,都送给了李辉,被李辉一夜折磨死,哦,这个照磨现在升任了推官...”
贾瑄听得目瞪口呆。
世上还有如此畜生?
隔壁的几个官吏,直接瘫倒在地。
李辉面如死灰。
其余几个瘫坐在地的,则是屎尿齐流。
云光一看这还得了?
李辉的罪责,都快被这个阿豹还有阿虎讲完,他的嫡次子,准备了这么久,还没有露面呢。云光示意了一下嫡次子,他的嫡次子还没来得及站出来,长安府的通判,却站了出来:“大人,下官收罗了李辉等人的罪证,请过目。”
贾瑄嘴角微微一勾。
效果很好。
现在都开始爭功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