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三百多个学员还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势,有人的嘴半张著,有人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琴盯著查尔斯的脸,他的瞳孔在急速收缩又扩张。
“查尔斯,你说清楚。(;°Д°)”琴蹲下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声音压得很低,“什么在看?从哪里看?”
查尔斯的手还扣在她胳膊上,五指的力度一直没有松。
他闭了一下眼,等呼吸匀了,才开口。
“方向不確定。(;w;)距离也不確定。但波动的频率和你体內凤凰之力的脉衝完全一致,精准到小数点后八位。”
他鬆开琴的胳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带著颤。
“琴,那不是隨机噪声,不是宇宙射线的杂波。(;w;)那是注视。有目標的、有意识的注视。”
教室后排有几个学员开始交头接耳,声音碎碎的。
琴站起来,退了半步,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左手的手腕,指甲掐进去一截。
她没说话。
汉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第三排的椅子上弹起来,蓝色的手指已经在平板上划了七八下,调出了一张星图,三步並两步衝到查尔斯旁边。
“教授,你能给我一个大致的角度吗?(⊙_⊙)哪怕是一个象限也行。”
查尔斯摇头。
“太远了。(;w;)我的精神力触碰到它的时候,像是把手伸进了一片没有边界的海洋,方向感完全丧失。我能確认的只有一件事。”
他停了一拍。
“那个注视的波动,和琴体內凤凰之力的频率不是巧合性吻合。(;w;)是同源。”
汉克的手指停了。
“同源?(;°Д°)”
“同一个来源。”查尔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凤凰之力不是琴的变异產物,不是地球基因突变的结果。它来自外面。来自宇宙深处。琴只是它的……容器。”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琴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但她左手食指的指尖,有一缕极细的金光在透出来。
“先散了。(`?w?′)”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林川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手里还端著那杯枸杞茶。
他对著教室里三百多双瞪大的眼睛扬了扬手。
“今天课上到这儿,食堂还有鸡蛋麵条,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去。(`?w?′)”
学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动。
科菲犹犹豫豫地举手:“那个……局长,教授他……”
“教授低血糖,需要休息。(`?w?′)走走走,快去吃麵。”
科菲的嘴张了张,又合上,最终乖乖站起来,带著旁边的人往外走。
索菲亚经过琴身边的时候拉了一下她的手,小声说了句什么,琴点了下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教室里的人走乾净之后,门被关上。
屋子里剩下四个人。林川,查尔斯,琴,汉克。
林川把枸杞茶搁在讲台上,搬了把椅子坐下,腿翘著,姿势鬆弛,语气鬆弛,但眼睛不鬆弛。
“汉克,你听见了,说说你的判断。(`?w?′)”
汉克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频率对照图,被他標了七八种顏色。
“上次打哨兵的时候,琴全开凤凰之力,我记录了一段完整的能量波形。(⊙_⊙)当时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但没来得及深入。”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线。
“凤凰之力的波形不是封闭的。它的频谱尾端有一段极低频的外延,频率低到我们现有的所有监测设备都检测不到。当时我以为是仪器误差。”
他抬头看著林川。
“但如果查尔斯说的是真的,如果凤凰之力確实来自宇宙深处某个源头,那这段低频外延就不是误差。(;°Д°)”
“是什么?(`?w?′)”
“是脐带。(;°Д°)”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琴闭了一下眼。
“你的意思是,我身体里的这个东西,一直和外面连著?(′?w?`)”
汉克点头,表情很难看。
“从你觉醒的那天起。(;°Д°)你每一次使用凤凰之力,那段低频信號就会脉衝一次,像心跳一样,往外发送。”
他停了一拍。
“你一直在广播你的位置。”
琴的手指攥紧又鬆开。
林川把椅子放平,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能切断吗?(`?w?′)”
汉克摇头。
“那是凤凰之力本身的特性,不是附加功能。(;°Д°)要切断它,就等於切断凤凰之力本身。”
“那就是不能。(`?w?′)”林川把这个答案接住,消化了两秒,然后看向查尔斯,“你感应到的那个注视,有敌意吗?”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著,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不一样,像是在反覆確认某种记忆里的触感。
“没有。(′?w?`)”他最终开口,“至少这次没有。它的注视里没有攻击性,没有贪婪,也没有恐惧。”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如果我一定要给它一个形容,那个注视里面的情绪,最接近的词是——”
他顿了一下。
“確认。(′?w?`)”
“確认什么?(`?w?′)”
“確认凤凰之力还在,確认它的容器还活著,確认它所在的星球还存在。”
林川盯著查尔斯。
“房东查房。(`?w?′)”
查尔斯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如果这个比喻成立的话。(′?w?`)”
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在討论自己的命运。
“我在上次打哨兵的时候,全开了凤凰之力。(′?w?`)那是觉醒以来功率最大的一次。”
她看著汉克。
“你说每次使用都会发送信號。那一次的信號有多强?”
汉克没回答,但他的蓝色脸皮嘬了一下,那是他不想说实话时的表情。
琴点头。
“很强。是我把它招来的。(′?w?`)”
“不是你的错。(`?w?′)”林川直接打断她,声音乾脆得像在否决一份不合格的kpi报告,“那天你不上,老万就交代在那了,斯考特交代在那了,罗根交代在那了,海岸线上那三名战士交代在那了。”
他站起来,走到琴面前,低头看著她,背光站著,表情看不太清,但语气清楚得很。
“你把人救回来了。(`?w?′)信號的事,交给汉克去研究。房东要来,那就来。咱们给它泡杯茶,让它看看这个星球上的租客,把房子打理得多好。”
琴抬起头,看著他。
金光从她的指尖缩回去了,缩得乾乾净净。
“你真不怕?(′?w?`)”
“怕。(`?w?′)”林川转过身,走到讲台边上捡起他的枸杞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但怕也得先吃饭。走,食堂麵条刚出锅。”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暖黄色的,照在他的肩膀上。
门外站著一个人。
老周。
他的头髮比半年前又白了一圈,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夹克,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两瓶酒,瓶身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是那种已经做好了某个决定但还没说出口的平静。
“小林。(′_ゝ`)”他说。
“老周?(⊙_⊙)你怎么来了?”
老周抬了抬手里的袋子,酒瓶又碰了一下。
“有个事,想跟你聊聊。(′_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通向操场的窗户,窗外有学员在笑,有向日葵在晃,有红旗在飘。
“最后一次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