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地下炼狱

    凌昊与雷顿集团的高层商议许久后，赚取到了七千五百信用点，即七十五亿伊纳尔，而且成本都极低，甚至没有成本，可谓大赚特赚。
    而牧坎歌发现z人用来跑腿还是不错的，虽然战斗方面指望不上，但用来打杂却完全没问题，凌昊与雷顿集团展开了长期的合作，期间都是z人在跑腿，就算死了也不可惜。
    在凌昊与雷顿集团合伙搞洛奇帮的时候，牧坎歌趁著距离龙虎武道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便独自一人去外面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想杀凌昊或者想杀他的人在。
    牧伊在蛮岛上可全程没有明確说她的目的是杀死牧坎歌，所以后续有人前来杀牧坎歌也很正常，甚至手段也会激进一些。
    至於黄诚，牧坎歌不清楚对方的动机，也不清楚卫华的动机，但军部的人想杀凌昊是既定事实，凌昊自然不会选择与军部这种东西碰，所以凌昊才刚进都市圈就打算用神水晶跑去其他宇宙躲一躲。
    『去地底都市逛一逛吧。』牧坎歌开著隱身模式行走在街上，到处走了下，发现很少有人会在地面上走，而他们也全都开著隱身模式。
    隱身模式並不是完全看不见，它会保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那，以便於彼此避让，那隱身模式的意义在哪？答案是表示一个態度：〖莫挨老子〗。
    所以牧坎歌想看看，比起地表都市的冷漠，地底都市是否会好一些，於是他便乘坐电梯来到了地底都市中。
    不过出乎他的预料的是，这才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了一个颇为醒眼，亮著红光的字牌：〖欢迎来到地狱，永远不要背上魔鬼的债〗。
    这个字牌正对著电梯，还没开始逛，牧坎歌便闻到了那股不存在的血腥味，不是战场上廝杀所导致的，而是从那钢铁丛林中涌出的。
    凌昊曾经跟他说过，火星野外已经算是好了，因为在火星野外，起码还有一份自由，而都市圈，地表都市是中层，天空都市是高层，属於底层的地底都市，却连自由都难保。
    牧坎歌行走在地底都市的街道上，因为核聚变的大范围使用，所以地底都市並不缺光源，各种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走在大街上的人，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重病缠身，只有少数人才能装上赛博义体，但他们每一个都死气沉沉，就连小孩都没有该有的活力。
    高科技低生活的赛博朋克？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这是因为火星地底都市执行的永身僱佣制，这些劳动力並非奴隶，只是一群工作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清债务的契约劳工，相应的，他们永远不会没有工作。
    永远。
    一跃解千愁？吼吼，这是什么时代？这是星际时代！都市里布满了纳米机器人，你的灵魂想摆脱枷锁，但你的肉身却无法將之释放出去，就算真的执行自杀手段成功了，高超的医疗技术会让你本就还不完的债务雪上加霜。
    理论上，他们赎回自由身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那概率趋近於零，就算寿终正寢了，那债务也会就变成甩不掉的传家宝。
    至於这些负债者不想繁衍后代，在企业的生育鼓励下，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人改变自身想法的，而负债者人数眾多，哪怕只有一成人繁衍后代了，对那些傢伙来说都是赚的。
    从道德层面来说，人类联邦不会坐视这种情况不管，但这里是火星，誒，那就只好故意没办法了，毕竟要是真有能耐的人，也不至於发配到火星，这就导致火星的地底都市低贱到堪比甚至超过他那边的非洲。
    倒也不是陈央特意压榨普通人，他都不管事的，只是那些企业自发的行为，一开始他们还是收敛的，但因为没有人管，逐渐肆无忌惮了起来，也便形成了这样的社会。
    事实上，以星空下位文明的生產力，压根看不上这点生產价值，但谁让那些大老板喜欢看別人受苦呢？
    號称地底都市，实则地下炼狱。
    “真是可悲啊。”牧坎歌不禁感慨出声，他的感性部分是想改变这个现状的，可他的理性部分又拉住了他，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耐。
    不过和普通人有区別的是，普通人可能转头就把这种念头给忘了，而牧坎歌却会死死地记在心中，有朝一日回来履行心中所想。
    与之同时，地表都市中，正在虚擬世界里与雷顿集团的人商议如何继续搞洛奇帮的凌昊忽然量子计算到了牧坎歌的所见所闻。
    『想要出手干涉吗？如果是原先的我又会如何呢？』凌昊一心数用，思考起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这是凌昊挽救自己感性部分的眾多方式之一，学习《因果与势》之后，他的理性部分险些碾死自己的感性部分，而他又没有什么牵掛，只好催眠自己，將牧坎歌视作重要之人，才堪堪保持人性。
    之后对感性的疗程便是像这样，不断地將曾经的自己代入牧坎歌的视角中，重新认识那个感性凌昊。
    画面回到地底都市，牧坎歌正饶有兴趣地看著街道上宛若巡逻士兵般的机器人，它们是雷顿集团的產物，雷顿集团玩安保的，在这种时代，性价比较高的不是培养灵能者，反而是造机器人。
    机器人就是大號的赛博格，而赛博格的特点就是下限高，浮动小，不过配置差不多的情况下，赛博格可以通过操作打出上限甚至超越上限的战绩，不过也可能因为人性，导致拉低了下限。
    不过机器人可不会有这种情况，毕竟操控它们的是ai，ai更是稳中之稳，不过因为非常稳定，战斗力基本不会浮动。
    可惜的是，这些机器人是用於镇压穷人的，否则这么多机器人，都能上演〖全灭！联合国五常兄弟〗了。
    牧坎歌在看机器人，而又有人在看牧坎歌，於大卫之城都市圈的地底都市里，一位男子见到牧坎歌出现在地底都市里后，立刻在终端上下令：
    “即刻投放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