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旧金山,保护伞研究大楼顶层。
威斯克的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阴沉沉的海湾天色,楼下黑色车队缓缓驶过,安保岗哨依旧站得笔直。桌上摆著的,不再只是製药线的报表和特区框架,旁边还多了几份关於国际安保、外部渠道和海外基地的粗略调研。
叶枫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目光落在威斯克面前那几页纸上,半天才淡淡开口。
“威斯克,我们保护伞的私人武装,打算怎么搞?”
威斯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sir。”他说,“现在我们有的是钱。”
叶枫没说话,等他往下接。
威斯克继续道:
“但我们现在也只有钱。”
“凯恩家族那边也是。”
“製药线已经把桌子打开了,可军工和私人防务,不是拿钱砸几个安保队就能做起来的。我们需要真正的窗口——合法的军工牌照、稳定的武器来源、训练体系、海外基地,还有能跑通的供应链。”
他说到这里,把另一页资料推了过去。
“说得再直一点。”威斯克看著叶枫,“我们现在缺的是门路。”
叶枫点了点头,语气很平。
“那就找门路。”
威斯克眼神微微一动。
叶枫把钢笔放下。
“你现在打电话给凯恩,让他过来一趟。”
“明白。”
一个小时后,凯恩到了。
深色大衣,手里没拿酒,进门以后先扫了眼办公室里的气氛,立刻就知道今天谈的不是医药。
“怎么了?”凯恩笑了一下,“你们两个这表情,可不像是要请我喝茶。”
叶枫没和他绕,直接开门见山。
“凯恩。”他说,“你上次介绍的伯恩家族,能不能摸到军工的线?”
凯恩脚步微微一顿。
“军工?”
“对。”叶枫看著他,“不一定非要在美国。其他国家也行,哪怕是东南亚、东欧、中亚,只要能给保护伞一个军工入口。我们要建军工基地,把私人防务从一个名字,真正做成一套体系。”
凯恩这次脸上的笑淡了不少。
因为他一下就听懂了。
前面保护伞只是靠医药坐稳桌子。
可一旦私人防务和军工真正开始跑,那就不是一家製药巨头了。
那会是另一种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伯恩家族在俄国那边,確实有比较深的关係。”他说,“不只是正常商路,还有一些更脏、更深的路子。美国本土他们未必敢碰得太狠,但如果把视线放到外面,能摸到的线会比凯恩家族更深。”
威斯克立刻接上。
“现在打电话给他。”他说,“告诉他——现在有机会上桌子了。”
凯恩嘴角一勾。
“好。”
两个小时后。
伯恩家族的亨利·伯恩,已经坐在了同一间办公室里。
还是那身深灰色西装,还是那张一眼看去像极了老牌绅士的脸。礼貌、体面、克制,可眼底那一丝真正的兴奋,还是藏不住。
因为他知道,凯恩不会为了小事再叫他一趟。
而能让威斯克亲自坐在这里等的,也一定不会是普通合作。
威斯克没有浪费时间。
开口第一句,就直接切了进来。
“保护伞需要一张合法的军工牌照。”他说,“可以是任何国家、任何形式,只要能办到。”
亨利·伯恩的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
军工牌照。
不是医药。
不是渠道。
不是仓储和物流。
是另一张桌子。
伯恩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先看著威斯克,语气依旧很稳。
“伯恩家族在俄国和东欧方向,確实有这种关係网。”他说,“如果往中亚、东南亚延伸,也不是没可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我需要知道,伯恩家族在这张桌子上,会是什么角色。”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威斯克没看他,而是先看了一眼凯恩。
凯恩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亨利·伯恩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凯恩,眼神里的意思几乎已经写出来了。
please。
凯恩心里一下就乐了。
以前,是他这么看威斯克。
现在,终於轮到伯恩这么看自己了。
他故意多沉默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
“东海岸那边,我想伯恩会做好的,不是吗,伯恩?”
这句话一落,亨利·伯恩心里几乎立刻就鬆了一截。
因为凯恩这就算是认了。
认他有资格上这张新桌子。
伯恩立刻接住,语气依旧稳,可明显比刚才多了一点真正的热度。
“就像凯恩说的一样。”他说,“我们会做好的。伯恩家族会把东海岸能接的资源、俄国和外部军工窗口能接的关係,全都带进来。只要保护伞愿意让我们上桌,这条线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
威斯克这才看向他,淡淡点了点头。
“好。”他说,“除了合法窗口这一块,以后保护伞私人防务的军工板块——你和凯恩拥有同级的销售权与购买权。”
这句话刚落,凯恩脸上的笑几乎就压不住了。
“哈哈哈!”他笑得像个孩子,“威斯克,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老伙计。”
他往前凑了一点,眼睛都亮了。
“现在我还不知道保护伞军工板块会有什么惊喜。”他说,“可只是製药这一个小板块,就已经让凯恩家族的社会地位提升了这么多。以前比我们还高一线的家族,现在见到我都客客气气,像个绅士一样。”
威斯克懒得接这句废话。
凯恩却越想越乐。
“我非常期待。”他说,“非常期待保护伞的军工板块。”
而伯恩则淡定很多。
他只是起身,做了个极標准的绅士礼。
“威斯克先生。”他说,“我想,军工板块,伯恩家族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们三家,现在是一体的。”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不是“我要利益”。
也不是“我要位置”。
而是——
我们三家是一体的。
叶枫始终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片阴沉天色,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医药、国际外销、军工线。
盘子,终於开始真正像样了。
同一时间,华国。
今天,是第二批人道主义救援物资抵达蓉城的日子。
从一大早开始,央妈冰冰的直播间就开了。
镜头里,天还下著雨。
蓉城国际机场外,警戒区已经全部拉开。和鹏城那次相比,这一次的防护规格明显更高,甚至连机场外围的特警和安保都多了一层。
陈书记穿著雨衣,亲自站在雨里拿著对讲机指挥。
“签收组往前!”
“冷链车靠上来!”
“警戒线再往外扩一层,不要让人往里挤!”
旁边的李承川主任也没閒著,来回跑著盯流程,鞋和裤脚全是泥水。
镜头一转,顾承安也到了现场。
深色风衣,手里没撑伞,就这么站在雨里,看著天边越来越近的那架包机。
机身在雨雾里慢慢压下来,侧面的几行字也在镜头里越来越清楚。
国际人道主义救援
umbrella x kane family x 顾氏集团
顾承安心里都跟著轻轻一跳。
然后忍不住笑了。
“凯恩这老狐狸,够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真给加上去了。”
直播间里,这时候已经彻底炸开了。
“臥槽!那是第二批救援物资吗?!”
“我一直看到的是国外的logo,这次有我们自己的了!”
“那是川省顾氏集团的logo吗?!”
“臥槽,牛逼!!!”
“顾氏集团这是跟保护伞一起搞的?”
“顾承安这波真可以啊!”
飞机稳稳落地,缓缓滑入专用机位。
舱门一开,冷链箱一箱箱被推出来。
冰冰站在警戒线后,声音都明显压低了几分。
“各位观眾朋友,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第二批白血病国际人道主义救援药物正式抵达蓉城。”
“现场正在进行標准签收和入库准备。”
“大家可以看到,川省这边的保障规格非常高——”
镜头一扫过去,雨里的画面直接把直播间情绪顶到了最高。
因为陈书记没有站在后面指挥。
他竟然戴上手套,直接走进雨里帮著一起搬箱。
而顾承安也没躲在棚子里。
他把风衣一脱,扔给小陈,直接走进雨里,和冷链组一起抬货。
弹幕瞬间又爆了一轮。
“臥槽!那是陈书记吧?”
“书记亲自在搬?”
“顾承安也下去搬了?”
“这画面太顶了吧!”
冰冰的声音也跟著沉了一点。
“现在大家可以看到,陈书记、顾氏集团的顾承安先生,还有李承川主任,都已经进入转运区,亲自参与首批药物的標准入库流程。”
“这说明川省这边,对这批药物的重视程度非常高。”
雨越下越大。
顾承安双手抬著一只冷链箱,衬衫早就湿透了,雨水顺著发梢和下巴往下淌,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陈书记把一箱货递进暂存冷链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衝著顾承安沉声来了一句:
“顾总,这批货进了库,川省这条线就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顾承安把另一箱稳稳放好,点了点头。
“陈书记,你放心。”他说,“这条线,顾氏集团不会掉链子。”
李承川在旁边接了一句:
“不是不会,是绝对不能。”
三个人在雨里,一箱一箱把货往里抬。
外围很多站在警戒线外的病人和家属,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药来了”那么简单。
这是书记、主任、资本代表,一起在雨里搬命。
一直忙到最后一箱进了冷链库,陈书记才喘了口气。
可他没离开,反而亲自站在仓门口,看著一道道签字、封条、编號和温控覆核流程。
顾承安也没走。
他全身都湿透了,头髮还在往下滴水,却一直站在门口盯著。
“都锁好。”他说,“谁来都不许先动。”
小陈立刻点头。
“明白。”
这一段直播,被完整地放了出去。
全网一下把川省这边的情绪又顶高了一层。
因为这不是作秀。
那种狼狈和用力,骗不了人。
顾家那边。
顾母一边看著直播,一边接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没问题,是啊。”
“那是我家承安跟保护伞总部的人爭取来的。”
“肯定先紧著自己人啊。”
“放心,没问题,你把名单先发我。”
她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这批药像是已经握在顾家自己手里了一样。
另一边,顾晴也看著直播,轻声问顾承安:
“哥,这就是治好我的那家公司吗?”
顾承安看著那架还在雨里的飞机,点了点头。
“对。”他说,“这就是保护伞集团。”
顾晴没再说话。
可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这不只是救过她的公司。
也是现在能让川省、甚至全国一大批病人看到希望的公司。
就在这时候,顾晴的那个闺蜜消息发了过来。
知夏:晴晴,你们家弄回来的这一批药,能不能给我搞个100份?
后面还跟著一长串:
好多私人医院都找到我了,他们给的那些价格,够我在蓉城买一套大別墅,跟你做邻居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了。
顾晴看著这条消息,眉头一下就皱了。
她只回了一句:
这个我要问下我哥。
不知道我哥怎么安排。
可顾母那边,显然已经不是这么想了。
在她看来,这批药既然是顾承安爭取回来的,那顾家先拿一点,怎么了?
而那位闺蜜心里算的更直接。
一份药,就是一个人情。
十份药,就是一套房。
一百份药,就是一条新路。
所以等直播一结束,她立刻就去找顾母。
两个人一碰头,心思瞬间就对上了。
“先拿一点怎么了?”
“承安爭取回来的东西,顾家自己人难道还不能先用?”
“先拿一部分出来,留给熟人,留给私人医院,也算是帮承安做人情。”
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两个人心思越说越大。
到了傍晚,竟然直接带著人,去了临时库房,开口就要拿走一千份。
库房这边的工作人员刚在雨里跟著搬完货,一个个眼睛都熬红了,可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是救命药。
所以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拦了。
“对不起,不行。”
“所有药物必须先標准入库,再按名单和流程发放。”
“没有调拨单,没有签字手续,谁都不能拿。”
这话一出来,顾母脸色当场就沉了。
“什么叫谁都不能拿?”
“这是我儿子爭取回来的药!”
旁边那闺蜜更直接,往前一步就压了上去。
“你们懂不懂事?顾氏集团的人来拿点药,你们也敢拦?”
工作人员咬著牙不退。
“谁来都不行!”
结果话音刚落,那闺蜜带来的两个人直接就动了手。
现场瞬间乱了。
推搡、叫骂、文件掉了一地,封条被扯开,有工作人员被打得踉蹌了两步。
最后,竟然真被她们硬生生抢走了两箱药剂。
库房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脸都白了。
因为那不是货。
那是一份一份编號好的命。
没人敢压,第一时间上报。
层层往上捅,很快就捅到了还没来得及换下湿衣服的陈书记那里。
陈书记听完,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拨通了顾承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压不住火了。
“顾承安!”
“你什么意思?!”
顾承安那边刚回办公室,衣服都还没换,听到这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陈书记,我干啥了?”
“你还问我你干啥了?!”陈书记声音都在发颤,“你是没干,你母亲和你妹妹那个闺蜜带著人去库房抢药!怎么著?顾氏集团是黑社会啊?!”
顾承安脸上的表情,瞬间沉到了底。
“你知道她们抢的是什么吗?!”陈书记几乎是在吼,“那是病人的救命药!一份药就是一条人命!她们还打了工作人员!”
顾承安这一下,脸彻底黑了。
“陈书记,这事真不是我乾的。”他说,“我现在就去追,我亲自把药拿回来,亲自送回库房,亲自入库。”
电话一掛,他盯著手机,太阳穴都在跳。
沉默了两秒以后,他猛地把手机砸到了桌上。
“砰”的一声,茶杯都跟著震了一下。
“这两个东西,是上天派来专门克我的吧?!”
“宝批龙!”
小陈被嚇得一个激灵,立刻冲了进来。
“顾总!”
“立马去查!”顾承安眼睛都红了,“她们现在人在哪儿?!”
“查!马上给我查!”
不到十分钟,小陈又冲了回来。
“顾总,查到了!”
“她们没走,就在顾家老宅,现在还在商量怎么分药!”
顾承安脸都气白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回去。”他说,“我今天不把这两箱药亲自拿回来,我顾承安这张脸就算白长了!”
半个小时后。
顾家老宅。
客厅里,顾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好几个笔记本,正一边喝茶一边跟人商量这两箱药要怎么分、怎么留、怎么做人情。
顾晴的闺蜜更夸张,手机里已经记了一长串名单,语气里全是兴奋。
“这一箱先留私人医院那边。”
“这一箱留熟人。”
“有几个价开得特別高,咱们——”
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大门就“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顾承安带著小陈和两名安保,直接冲了进来。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顾母抬起头,先是一愣,隨后皱起了眉。
“承安,你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顾承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看著客厅里那两箱药,看著桌上那些分药的本子,再看著她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眼神一点点冷得像刀。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们抢药了?”
顾母下意识想拿“自己人先用”那套话糊弄过去。
“什么叫抢?我们——”
“我问你,是不是抢了?”顾承安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这一下,连顾母都被噎了一下。
旁边那闺蜜还想打圆场。
“承安哥,我们也是想著先帮你——”
“你闭嘴。”顾承安头都没转,直接一句砸过去。
那女孩脸色一下白了。
顾承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两箱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都凉了下来。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说,“这是病人的救命药。不是你们拿来做人情、做生意、卖面子的货。”
顾母也有点火了。
“承安,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这不是你爭取回来的药吗?家里先拿一点怎么了?”
顾承安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可那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家里先拿一点?”他说,“你拿的不是药,你拿的是別人的命。”
这句话一出来,客厅里彻底静住了。
顾母一下说不出话。
顾晴的闺蜜还想硬撑,声音都虚了。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给钱?”顾承安盯著她,眼神冷得发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人道主义救援药上动脑筋?”
说到这里,他声音猛地提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两箱药是怎么来的?!”
“是旧金山包机飞回来的!”
“是央妈开著直播接机的!”
“是无数病人和家属淋著雨盯著机场跑道等著它落地的!”
“你们倒好。”
“库房都没入完,就带著人去抢!”
“还敢打工作人员!”
“怎么著?真把顾氏集团当黑社会了?!”
最后一句砸下来,整个客厅连呼吸声都小了。
顾母这回脸上终於有点掛不住了,嘴硬都硬不起来了。
“我……我就是想著……”
“你想著你自己!”顾承安直接打断她,“你从头到尾想的只有你自己那点脸面和人情!”
那闺蜜这时候已经彻底慌了,还想往后退一步。
“承安哥,我不是——”
“別叫我哥。”顾承安盯著她,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你再敢碰顾家的事,我让你连门都进不来。”
说完,他直接一挥手。
“把药给我抬走。”
身后几个人立刻上前,把那两箱药重新封回去,直接往外搬。
顾母下意识站了起来。
“承安!”
顾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一点退让。
“这两箱药,我亲自送回去,亲自入库。”他说,“你们谁再碰一下,我就亲自报警。”
顾母这回是真不敢说话了。
顾晴的闺蜜更是脸都白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再吭。
顾承安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以后再让我知道,谁敢在这种药上打主意——”
“我不管你是谁。”
“我先弄死你们的路。”
说完,他直接出门。
外面的夜风一下子吹进来,把客厅里那股刚才还热乎乎的算计味,瞬间吹得一点不剩。
小陈抱著文件跟在后面,直到坐上车,才终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顾总,现在去哪儿?”
顾承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半天才开口。
“去库房。”
他声音很低,却很稳。
“药,我亲自送回去。”
“今天这事,我亲自给陈书记一个交代。”
车子发动,直接衝进夜里。
顾承安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灯,胸口那口气还没完全压下去。
可越是压不下去,他心里就越清楚一件事。
现在这条线,已经不是他顾承安一个人的生意了。
是太多人的命。
谁敢在这上面乱来,他就真敢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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