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徒

    月关单手托著三尖两刃刀，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他作为九十五级封號斗罗，力气自然远非常人可比，但即便如此，这把刀入手时传来的沉重感，仍然让他感到意外。
    “好刀。”
    月关手指拂过刀身，感受到那股凛冽的锋锐之意，忍不住讚嘆一声。
    他试著挥动两下，空气中顿时响起尖锐的破风声，刀刃划过之处，隱隱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老鬼，你也试试。”
    月关將三尖两刃刀递给身旁的鬼魅。
    鬼魅伸手接过，黑雾笼罩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显然也感受到了这把刀的重量。
    “一千三百斤有余。”
    鬼魅给出了一个精確的数字，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波动：“而且这把刀的承受极限极高，我刚才暗中施加了魂力试探，它纹丝不动。”
    “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月关与鬼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顶级器武魂的评判標准之一，就是承受极限。
    普通器武魂，比如那些镰刀、锄头之类，稍微施加一些魂力就会震颤甚至碎裂。
    而昊天锤之所以能稳坐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宝座，正是因为它的承受极限远超其他武魂。
    如今这把三尖两刃刀，竟然在鬼魅的魂力试探下纹丝不动……
    “教皇陛下。”
    月关转身看向王座上的比比东，拱手道：“此子的武魂品质之高，恐怕还在老夫生平所见的所有器武魂之上。若论潜力，远超普通顶级器武魂。”
    比比东闻言，紫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没有说话，而是从王座上站起身，手持权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杨简面前。
    “让本座看看。”
    比比东伸出如玉般的右手。
    杨简乖巧地將三尖两刃刀递了过去。
    比比东接过的一瞬间，眼中同样掠过一丝讶异。
    但她並未像月关和鬼魅那般表现出来，而是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刀身，一缕精纯的魂力顺著指尖渗入三尖两刃刀內部。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
    “不错。”
    比比东朱唇轻启，声音平静，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出其中压抑著的一丝激动：“此刀的承受极限，本座方才试探到了相当深的层次，仍未触及底端。”
    “若本座所料不差，昊天锤的承受极限，应该也就这个水平了。”
    她顿了顿，做出最终判断：“三尖两刃刀，不弱於昊天锤。”
    此言一出，月关和鬼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弱於昊天锤！
    昊天锤可是號称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存在，传承自昊天宗，歷经万年不倒。
    如今比比东亲口说出“不弱於”这三个字，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了。
    但比比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两人彻底震惊。
    “严格来说，若论潜力，此刀或许还在昊天锤之上。”
    比比东將三尖两刃刀还给杨简，转身走回王座，语气篤定：“如果本座所料不差，此刀的重量应该会隨著魂环的附加而增长，並且，使用者可以轻鬆掌握，不受重量影响，对吧？”
    她目光落在杨简身上。
    杨简点头，心想不愧是罗剎神的传承者，这都看出来了。
    比比东继续说道：“既如此，这就意味著三尖两刃刀的成长上限，可能远超昊天锤。”
    “未来若此子成长起来，天下第一器武魂的称號，恐怕就要易主了。”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心中瞭然，难怪杨简看起来如此瘦弱，却能拿起三尖两刃刀。
    他们同时拱手道贺：“恭喜教皇陛下，贺喜教皇陛下！”
    “此子加入武魂殿，未来天下第一器武魂便是我武魂殿之物，昊天宗那帮缩头乌龟，怕是要气急败坏了。”
    比比东微微頷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重新坐回鎏金王座，目光落在杨简身上，眼中多了几分审视和考量。
    “杨简，將你的第二武魂也召唤出来，让本座看看。”
    “是。”
    杨简点头，意念一动，左手掌心白光涌动。
    下一秒，一条短毛白犬出现在他脚边，耳尖尾长，姿態矫健，摇晃著尾巴蹭了蹭杨简的小腿。
    “汪！”
    哮天犬叫了一声，声音清脆。
    月关和鬼魅的目光落在这条白犬身上，仔细观察了片刻，神色渐渐变得平淡。
    “离体兽武魂？”
    月关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可惜了。若是附体兽武魂，倒也算得上不错，但这离体形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鬼魅同样没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离体兽武魂的价值在魂师界早有定论。
    无法附体，无法给宿主带来属性增幅，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种武魂，充其量只能算是鸡肋。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哮天犬身上，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离体兽武魂……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縈，又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玉小刚。
    玉小刚的武魂罗三炮，正是离体兽武魂。
    因为这个原因，他被世人称为废物，终生止步於二十九级，成为整个魂师界的笑柄。
    比比东的眼神逐渐恍惚起来。
    甚至没有检查杨简第二武魂强度的打算。
    她看著杨简脚边那条摇头晃脑的白犬，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收徒念头，悄然冷了几分。
    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第一武魂更是潜力超越昊天锤的存在。
    这样的天才，若是第二武魂能强一些，她毫不犹豫就会將其收为亲传弟子。
    但偏偏是离体兽武魂。
    这让她每次看见，都会想起玉小刚，想起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往。
    “杨简。”
    比比东收敛心神，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你的天赋確实不错，尤其是第一武魂，潜力巨大。本座决定先收你为记名弟子，观察几年。”
    “若你这几年的表现能让本座满意，届时再正式收你为徒。”
    记名弟子。
    杨简心中瞭然，知道这是因为哮天犬被低估了，加上比比东似乎因为离体兽武魂想起了什么往事，这才没有直接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但他並不在意。
    甚至，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哮天犬的真正能力，他暂时还不想暴露。
    留一张底牌在身上，总归是好事。
    至於记名弟子的身份，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有武魂殿的资源支持，有比比东的庇护，他就能快速成长。
    “弟子杨简，拜见老师。”
    杨简弯腰鞠躬。
    既非亲传弟子，倒也不必行跪拜大礼。
    比比东也並未在意，微微点头，神色稍霽：“嗯。”
    “你如今虽然先天满魂力，但身体底子太差，营养不良，贸然获取魂环风险太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打磨肉身，调理身体，等本座觉得时机合適了，再让人带你去获取第一魂环。”
    “这段时间，月关会暂时指导你基础修炼。”
    杨简再次行礼：“是，弟子明白。”
    比比东摆摆手，示意月关带杨简下去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