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之后,梁寿崖非常隨意地冲周到拱了拱手道,“师父安好!”
“嗯!”周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梁寿崖丝毫不在意周到是什么表情。
他自顾自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两个隨从一左一右站在座位后面。
梁寿崖摆了摆手。
那叫梁东的隨从手里拿著一匹绢,他將绢拋给周顺道,“这是我家公子的!”
周顺年龄大了,眼花了,手脚也慢。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绢才没有掉在地上。
梁东见状喝道,“那可是上好的定州绢!弄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周顺闻言登时气得脸通红。
见赵炎他们都站在旁边冷冷地看著。
那梁寿崖这时一副主人的架势,冲他们摆手道,“无需客气,大家都坐!我今日与民同乐!”
赵炎听到这里,登时明白了这梁寿崖是什么心思。
他平时对周到怕是都没什么好脸色。
赵炎他们又是周到的徒弟。
他就不由自主地认为比赵炎他们高两等。
还与民同乐?你当自己是谁!
不过这梁寿崖跟他爹怕是不怎么说话。
否则的话,他爹应该会告诉他,自己如今见了陈凤他爹都得客客气气的。
程明远听到这里,眉头倒是登时舒展开了。
梁寿崖这话倒提醒了他。
他走到梁寿崖面前,喝问道,“见了本官为何不拜?”
梁寿崖一愣道,“你何时成了官?”
程明远昂首挺身,脸微微上抬道,“本官现为大宋承务郎,你可要看本官的告身?”
“不就是一个花钱捐的从九品小官吗?我家公子也……”梁西撇了撇嘴道。
“那也是官!怎滴,你还敢不敬上官?”褚元晦瞪眼道。
梁寿崖那隨从还要说话,梁寿崖一摆手阻止了他。
在大宋冒充官员可是大罪。
自从太宗朝李飞雄事件后。
在大宋冒充官员,要腰斩、弃市,甚至是夷三族。
程明远应该不敢在这事上撒谎。
梁寿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衝程明远拱手道,“草民见过上官!”
“嗯!”程明远点了点头。
然后他扭过头,把周到扶到主位上,“师父,您坐!”
“嗯!”周到点了点头,这才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哼!”梁寿崖见状冷哼一声,正准备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陈凤走上前道,“见了本官为何不拜?”
梁寿崖一愣道,“你何时也成了官?”
陈凤学著程明远的架势昂首挺身,脸微微上抬道,“本官现为大宋承务郎,你可是看本官的告身?”
“你……”梁寿崖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好一会子之后,他只能再次不情不愿地拱手道,“草民见过上官!”
“嗯!”陈凤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赵炎和褚元晦道,“你师兄也是官!”
梁寿崖看了看赵炎和褚元晦,不得不咬著牙依次对两人行礼道,“草民见过上官!”
褚元晦等他拜完,这才道,“你对我行礼作甚,我不是官!”
“不过我是你师兄,你对师兄行礼也是应当的!”褚元晦拍了拍梁寿崖的肩膀道。
“放肆!”梁寿崖一个隨从登时跳起来道,“你等竟敢戏耍我家公子!”
“还敢冒官,回去我便稟明我家郎君,把你等这些匪类全抓起来,夷三族!”梁东指著赵炎他们道。
“谁戏耍他!”陈凤直接从怀里掏出告身,拍在桌子上。
梁寿崖拿起告身看了看,又脸色铁青地把告身放回桌子上。
隨即他站起来大喝道,“梁东,梁西,掌嘴!”
“是!公子!”两人冲梁寿崖一拱手。
然后两人转过身,相对而立,开始轮著在对方脸上抽巴掌。
赵炎心里说了句,无能!
奈何不了別人,就打自己人给別人看。
眾人都冷眼旁观。
直到两人又抽得跟猪头一样,梁寿崖这才让他们停手。
梁寿崖冲周到拱了拱手道,“我还有事,便不叨扰师父了!”
“嗯!”周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时那李少夫人端著几个菜上来。
梁寿崖看著她,眼珠子忽然一转道,“你就是那李少夫人罢?你怕是还不知,你们陈家铁铺怎没的吧?”
那李少夫人闻言登时一脸惊讶。
梁寿崖斜了一眼周到道,“问问他吧!”
周到脸色登时铁青。
隨后梁寿崖又看向陈凤道,“你爹是怎生赎回来的,当真以为別人都不知?”
梁寿崖向四周指了指都,“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赵炎、陈凤闻言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梁寿崖看向程明远道,“还有你那七妹,我定会好好照顾她!”
程明远闻言一攥拳头,登时发出咔嚓一声。
放了一圈话之后,梁寿崖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猖狂,真是太猖狂了!”褚元晦怒道。
“行了,天色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程明远拍了拍褚元晦的肩膀道。
出了院子后,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马走在地上,非常滑,车夫们登时加了小心。
路过镇子中心白家桥的时候。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桥边,一匹马跪在地上,看起来受伤不轻。
马车边上站著三个人,正是梁寿崖跟他那两个隨从。
这白家桥修成已经有些年头了。
石板磨得非常滑,而且还有坡度。
下了雪之后,那就更滑了。
几人看著梁寿崖三人的模样,全部装作没有看见。
过了桥之后,赵炎衝程明远他们道,“要不去我那住一晚吧!”
“不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程明远道。
见程明远这么坚持,赵炎也不强留。
回到赵家大院,雪越下越大。
赵炎喝了不少酒。
洗过脚后,很快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地面上的雪积了將近一尺厚。
在2020年代,可没有这么厚的积雪。
吃过早饭之后,赵炎去织坊和铁匠铺看了看。
织坊和铁匠铺都已经停工,索性这两处的屋子都很结实,没有被压塌。
赵炎正准备去周到家,路过镇上一座客栈的时候,门口围了不少人。
赵炎听著周围人的议论,依稀听到命案、城里的公子。
他登时感觉不对。
“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赵炎冲赵二郎道。
不多时,赵二郎就匆匆回来道,“那巡检使的公子和隨从昨日住在镇上客栈,被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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