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翠菊对王光亮改变看法

    翠菊和李军来到供销社，三轮车停了下来。
    翠菊走到供销社门外，透过玻璃窗子，她看到王光亮正坐在酒柜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见到门外的翠菊，王光亮猛然从椅子上站起，他一个箭步衝到门口，打开了供销社的门。
    “翠菊，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翠菊，看了一眼王光亮，走进了供销社。
    此刻，王光亮头上的纱布已经消失不见，蓬鬆的偏分短髮根根分明地垂落在额头间，透过那蓬鬆的短髮，翠菊看到了他额头上红肿的伤痕。更让翠菊感到意外的是，王光亮的眼睛里竟然涌出了泪花。
    “领导，你这是？”
    “翠菊，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见到你，我好开心。”
    翠菊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王光亮，转身出了门。
    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李军捧著新酿好的酒瓮走到酒柜前，王光亮赶紧上前帮忙。
    “兄弟，我来！”
    “不，不，俺行，您告诉俺把酒放哪里？”
    “挨著门口，放最好的位置。”
    李军隨后又搬来了剩下那一缸酒，转身对翠菊说：
    “姐，你的门市在哪，俺去找李婶学酿酒去。”
    “挨著刘二的猪肉店，往右走第三家，没掛牌匾。”
    “姐，俺这就去。”
    李军离开了供销社。
    翠菊站在王光亮身旁，等著王光亮给自己结款。
    王光亮拿出55块钱，递给了翠菊。
    翠菊接过钱，刚想离开，王光亮叫住了她。
    “翠菊你先別走，你看这是什么。”
    王光亮转身来到柜檯前，他伸手拿起台上的几张文件，递给了翠菊。
    “黑虎镇翠菊酒坊，隶属於黑虎镇供销合作社。”
    “光亮，你帮俺办了酒坊的手续？”
    “是的，翠菊，你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这黑虎镇开酒坊不容易，没有手续，会被人欺负。以后你的酒，专供合作社系统，同时可以零售给各个村屯，也可以供给给各个县城的合作社。牌匾我已经找人给你定好了，明天就能按好，这些文件你收好。”
    “领导，你为什么这么帮俺？”
    “翠菊，我喜欢你，是发自內心的喜欢，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太心急，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这两天，我的心里很痛，只有帮你做点什么，我这心里才能安生。”
    “光亮，谢谢你，你对俺的好，俺会记在心里，但是，俺不能和你在一起，俺已经有了建峰，建峰在俺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俺活下去的勇气。光亮你很好，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王光亮，低著头，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此刻，两人沉默了，供销社里安静极了，两名店员时不时用眼睛瞟向屋里沉默的两人。
    “翠菊，我一会带你去县城，我带你看看县里的酒。以后，想做好做大，必须了解市场上的竞爭產品。”
    “领导，建峰没在，俺不能再和你单独呆在一起。”
    “翠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我心里很內疚，我真的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王光亮说完，流泪了，泪水顺著眼角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整洁的中山装上。
    “行，俺去，但是我天黑前必须回来，俺必须给建峰留个条子。”
    “翠菊，我来写，你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王光亮写好了字条交给了翠菊。
    “领导，我现在要把这个纸条送到家里。”
    我陪你去，然后咱们去找去县城的车。
    翠菊和王光亮来到了酒坊，翠菊打开了那间住处的屋门，她把纸条放在了枕头上。王光亮站在门口没有进屋，他望向屋里的一切，落寞的神情再次出现在王光亮的脸上。
    他望著屋里叠的整齐的被褥，望著窗子上掛著的粗布大花窗帘，竟然出了神。
    “领导，领导，你怎么了？”
    “翠菊，我好羡慕孙建峰，我要是他，该有多好。”
    “光亮，你別这样，你这样，俺心里很难过，俺就是一个寡妇，曾经任人欺凌，自打俺成了寡妇，从没有人看得起俺，直到建峰的出现，俺才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你不要对俺这样。俺担不起。俺不能再对不起建峰，他真的是个好人，俺爱建峰，光亮你，你不要这样。”
    “翠菊，我知道了，咱们走吧，天黑前得赶回来。”
    王光亮带著翠菊在集市上找了好一阵，他们没有找到去县里的马车。
    “翠菊，你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回来。”
    翠菊，站在中心市场的马路旁，等待著王光亮。
    两分钟后，王光亮推著一辆二八自行车出现在翠菊眼前。
    “翠菊，上车。”
    翠菊迟疑了，她没有动，她站在路旁不知所措。
    “来吧，翠菊，我骑车带你。一会，你在后座上拽著我的棉袄，我骑快点，一个小时就能到县城。”
    “光亮，俺，俺……”
    “翠菊，你快別磨蹭了，天黑前就得赶回来。”
    翠菊没再犹豫，她向前几步，双腿一蹦，跳上了车子。
    “翠菊，坐稳，把帽子戴好，围巾扎紧。”
    王光亮开始往纪县的方向骑去，路上有积雪，王光亮怕摔到翠菊，每当路过冰面，他都会下车推著自行车。车上的翠菊，望著王光亮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翠菊，你下来一会，跟著我的车子，跑一会儿，你一直坐著，手脚会冻麻的。”
    翠菊下了自行车，她跟在王光亮的自行车后面跑了起来，果然，不一会，翠菊身上就暖了起来。
    突然，翠菊脚底一滑。
    “呲溜，哎呦……”
    翠菊摔了一个大跟头，骑车在前面的王光亮听到声音。连忙放倒自行车，转身扶起翠菊。
    王光亮把翠菊抱在怀里，眼睛盯著翠菊的眼睛。
    “翠菊，你没事吧？”
    翠菊摇了摇头，正当翠菊要挣脱开王光亮的怀抱，王光亮突然低头吻住了翠菊的唇。
    王光亮轻柔的吻著翠菊粉红的嘴唇，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翠菊猛然起身，快速躲开了王光亮。
    “领导，你……”
    “对不起，翠菊，我，我，我实在没忍住。”
    王光亮，伸了出手，猛然向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瞬时，一个五指印出现在王光亮的脸上。
    “光亮，你住手！不要打自己，你这样俺心里很难受。”
    地上的翠菊迅速抓住王光亮的手腕，阻止了王光亮再次打向他自己。
    翠菊，哭了，悽美的哭声顺著冰天雪地的大马路传得好远，好远……
    “王光亮，你不许再对俺动感情。你和俺要是乾乾净净，这酒坊俺就干得下去！你和俺若是不清不楚，俺这酒坊明天就关掉。”
    “翠菊，翠菊…不要…不要这么做。”
    两人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翠菊伸手拽向地上的王光亮。
    “光亮，起来，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