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白送

    第二天上午。白宫。
    川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保密电话已经接通。听筒里传来阿三国总理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口音。
    “总理，感谢您接我的电话。”
    “川宝先生，您客气了。米国是阿三国的老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儘管说。”
    川宝说。“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一笔对两国都有好处的交易。”
    “请说。”
    川宝：“米国有一艘退役的航空母舰。小鹰號。常规动力，状態良好，封存了八年。我们想把它送给阿三国。不是卖，是送。
    阿三国只需要出改装费。改装完成后，这艘航母將成为阿三国海军的旗舰。您可以在印度洋上投射力量，可以在马六甲海峡展示存在，可以在任何您需要的地方保护阿三国的利益。”
    电话那头沉默了。阿三国总理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点。
    “川宝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航母是送给您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有一个请求。”
    “您说。”
    川宝说。“阿三国是亚洲的大国。您是亚洲最有影响力的领导人之一。龙国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行为越来越激进。他们在南海填岛，在东海巡航，在伊国部署军事力量。
    他们在挑战现有的国际秩序。作为大国，阿三国应该站出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不需要阿三国直接与龙国对抗。只需要阿三国在边境上保持適当的压力，在联合国投出適当的票，在国际场合发出適当的声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川宝先生，您说的『適当』，具体是什么？”
    川宝说。“第一，阿三国在边境上增加两个师的部署。不需要开火，不需要衝突，只需要让龙国人知道阿三国在看著。
    第二，在联合国关於伊国问题的投票中，阿三国投票支持米国的立场。第三，阿三国公开声明，反对龙国在伊国的军事存在。”
    阿三国总理说。“航母是送的吗？”
    “送的。”
    “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航母是送的。阿三国什么时候接收，什么时候改装，改装成什么样，都是阿三国自己的事。
    米国不干涉。我说的那三点，是朋友之间的请求，不是交易的条件。您愿意帮，我感激。您不愿意帮，航母还是送给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川宝先生，您是个精明的商人。”
    “我是商人出身。商人的原则是——双贏。”
    “我需要跟內阁商量。三天之內给您答覆。”
    “我等您的好消息。”
    电话掛了。川宝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幕僚长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总统先生，他会答应吗？”
    川宝说。“他会答应的。航母这种东西，不是每天有人送的。他不答应，他的政治对手会骂他。他的將军们会失望。他的老百姓会问他为什么不拿。他没有拒绝的资本。”
    幕僚长说。“那三点，他真的会做吗？”
    川宝说。“他做了，我们赚。他不做，我们也不亏。航母送出去了，我们就在阿三国埋下了一颗钉子。龙国人会看到这颗钉子，会紧张，会在边境上增加部署，会分散精力。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幕僚长点了点头。
    川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窗外，南草坪的喷泉还在喷水，水花在阳光下闪著金光。他的表情比进来的时候轻鬆了一些，但不多。他还在算帐。
    三天后。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保密电话响了。川宝接起来。
    “总理先生，您考虑好了？”
    阿三国总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三天前更平稳。“川宝先生，阿三国接受您的礼物。小鹰號航母，我们將派技术人员前往米国进行勘察。改装完成后，它將加入阿三国海军。”
    川宝说。“太好了。祝贺阿三国海军。祝贺您。”
    “至於您说的那三点。第一，边境上增加两个师的部署，我们已经在下达命令了。
    第二，在联合国关於伊国问题的投票中，阿三国將仔细研究。第三，关於龙国在伊国的军事存在，阿三国將在適当的时候发表適当声明。”
    川宝的嘴角又上扬了。“总理先生，您是个精明的政治家。”
    “您过奖了。”
    电话掛了。川宝把听筒放回去，想到自己语气那么恭敬，不由得犯噁心。
    “通知媒体。明天下午，我要在白宫新闻发布厅宣布一项重大外交成果。题目是——『米国与阿三国战略伙伴关係升级，共同维护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幕僚长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需要提到航母吗？”
    川宝说。“提。但不说是送的。说『米国向阿三国转让一艘退役舰艇，用於增强阿三国海军的人道主义救援和减灾能力』。措辞要软，让记者们自己去挖。他们挖出来的东西，比我们说的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下午。白宫新闻发布厅。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今天我要宣布一项重大的外交成果。”
    台下安静了。
    “米国与阿三国在过去几天里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对话。两国领导人就共同关心的地区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
    阿三国是亚洲的大国，是印度洋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重要维护者。米国高度重视与阿三国的战略伙伴关係。”
    “为了加强阿三国海军的人道主义救援和减灾能力，米国决定向阿三国转让一艘退役舰艇。这艘舰艇將在完成必要的改装后，交付阿三国海军使用。这標誌著米国与阿三国军事合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同时，阿三国已经承诺，將在其北部边境增加部署，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这是一个负责任的信號。
    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该在自己的边境上部署足够的防御力量。这不仅符合阿三国自身的利益，也符合整个地区的利益。”
    他的语气加重了。
    “龙国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在南海、东海、中东地区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严重关切。米国欢迎阿三国这样的地区大国站出来，共同维护基於规则的国际秩序。”
    他把稿子合上。
    “谢谢大家。我不接受提问。”
    十五分钟后，川宝的讲话片段被剪辑出来，在全球各大媒体上传播。
    社交媒体上的討论量在半小时內突破了五百万次。
    有人支持——“总统终於做了一件对的事。阿三国是我们的天然盟友。龙国有压力了。”
    有人质疑——“送航母换阿三国在边境上摆几个师？这交易划算吗？阿三国拿了航母，会不会转身跟龙国谈条件？”
    有人嘲讽——“一艘退役航母，换了阿三国一句『適当的时候发表適当声明』。川宝的外交胜利，跟他的商业成功一样，都是吹出来的。”
    有人分析——“阿三国不是傻子。他们拿了航母，但不会替米国卖命。他们在边境上增加部署，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计划。川宝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免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