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专注於其他方面的训练和学习就行!明白了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决,目光“殷切”地望著陈震莽,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可別再考单槓了!
再来一次,我的心臟、我的单槓、我的老兵……
怕是都得提前报废!
刚刚那四个老兵拼死压住单槓的场景还歷歷在目,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郑军毫不怀疑,如果没有那四个老兵玩命拉著,那根可怜的单槓在陈震莽做到第十个的时候。
恐怕就已经不是变形,而是直接断裂或者从地里被薅出来了!
这陈震莽……
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怪物啊?!
自己手下怎么就分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这到底是福是祸,他现在心里完全没底了!
陈震莽自然不知道连长郑军內心正在经歷怎样的风暴。
他只是认真地听著连长的话,当听到“合格了”、“最优秀”、“以后不用考核直接优秀”时,他脸上那点困惑和忐忑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我做得还不错”、连长很认可我的踏实和满意。
他向来是个认真听话的兵,既然连长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对的。
他於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用那低沉的嗓音应道:
“是,连长。我明白了。”
然后,他便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回了五班的队列末尾。
巨大的身躯站定,如同一座重新归於平静的堡垒。
班长张耀站在队伍前面,看著陈震莽回来,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
他需要安慰吗?
他刚刚差点把单槓和四个老兵一起送走!
夸讚?
该夸的连长已经用最夸张的词夸完了……
最终,张耀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地,朝著陈震莽的方向,缓慢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脸上挤出一个混合著麻木、嘆服、以及深深无力的复杂表情。
然后,他迅速转过身,假装全神贯注地继续观看连长组织剩下的引体向上考核,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后续的考核,无论是引体向上还是其他项目,其他新兵的表现依旧“稳定”地维持在惨澹或勉强及格的水平。
只有陈震莽,成了一个无法被归类的、孤独的例外。
而这场体能摸底带来的恐惧,远未结束。
接下来的双槓臂屈伸。
当陈震莽那庞大的身躯撑上双槓时,令人心悸的金属呻吟声再次响起。
值班员这次学乖了,根本不用连长下令,直接点了六个膀大腰圆的老兵衝上去。
三人一边,用尽吃奶的力气死死压住双槓的立柱和底座,才勉强保证了双槓的结构完整性。
陈震莽就在六个老兵面目狰狞的镇压下,以稳定到恐怖的节奏,轻鬆完成了远超优秀標准的次数,直到值班员的声音再次带上哭腔喊停。
仰臥起坐,负责压腿的两个老兵差点被陈震莽那两条巨腿无意识的反抗力量给弹飞出去。
最后不得不又加了两个人,四双手死死按著他的脚踝,才勉强完成计数。
而陈震莽做仰臥起坐的速度和轻鬆程度,仿佛他庞大的腰腹核心不是肌肉,而是装了个高效永动机。
唯一“正常”点的,或许就是伏地挺身了。
这个至少不需要额外的人去稳定器械或压制他的身体。
陈震莽只是很平常地双手撑地,那宽阔厚实的背肌和肱三头肌隨著动作起伏,然后开始做。
他做得很认真,很標准,速度平稳。
“一、二、三……十……五十……一百……”
当他轻鬆突破一百个,脸上连滴汗都没出,呼吸依旧平稳,並且看起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速度还有加快的趋势,仿佛这一百个只是“热身”时——
“停!陈震莽!可以了!停下!”
连长郑军几乎是嘶吼著再次喊停,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和后怕。
他看著陈震莽那副我还能做一两千个的架势,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没必要了!
真的没必要了!!!
陈震莽展现出来的体能,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作为一名服役多年的老兵军官,对於正常人类体能极限的所有认知和想像!
以他那种夸张的体重基数,完成这些自重体能项目,竟然轻鬆得如同儿戏!
那举重若轻的姿態,那深不见底的耐力,那恐怖的力量输出……
郑军甚至不敢去细想,等到后期训练那些带有器械的体能科目,比如武装五公里之类的......
陈震莽会展现出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別人负重枪那些就很累了,他不会直接抬著两个人在跑吧?
他拥有这样一个兵,一个放在任何部队都足以被称为战略级人形兵器的存在,按理说应该是天大的喜事,是捡到宝了。
可此刻,郑军心里除了震撼和一丝隱约的“与有荣焉”外,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茫然。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体能考核在一片狼藉和麻木中终於宣告结束。
连长郑军站在单槓区旁,看了看那根明显有些弯曲、需要上报维修的单槓。
最后目光扫过一个个无力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集体抽乾了灵魂的新兵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训斥几句,比如“看看你们这熊样”、“跟陈震莽比比”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无比苍白和无力。
比?
拿什么比?
跟一个三公里跑九分十一秒、单槓差点把槓子拉断、做伏地挺身热身以一百个起步的怪物比?
那不是激励,那是纯粹的羞辱和打击士气。
最终,他只是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无声地吐了出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对旁边同样眼神发直的值班员说道,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和一种“爱咋咋地”的麻木:
“行了,组织带回吧。准备开饭。”
“是,连长。”
值班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强打起精神,开始嘶吼著整队。
队伍歪歪扭扭地集合,准备带回。
就在这时,隔壁二连的值班员匆匆跑了过来,凑到一连值班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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