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镇狱天书】泛起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陈然敏锐地察觉到了金手指的异变,隨著他將一百四十年功力完全消化,稳固在五品中期。
天书厚重的书页竟然自行翻开了一页新的篇章,
古朴的字跡在意识中缓缓浮现。
【特质觉醒:天功铸武】
【解析:功力如海,可铸万法,宿主可消耗功力,直接灌注於已掌握的武学功法之中,强行提升功法境界,补全修炼记忆】
陈然看著这行字,呼吸微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不其然。
在先前的修炼中,他就能隱隱感觉到镇狱天书是有了些变化。
在最开始他的功力就是直接叠加在身上,相当於不断提升身体素质、
而且原本只能被动地將结算来的功法记忆塞入他的脑海,让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可直到在不久前,他忽然发现每日结算的功力还可以投入到功法当中。
每次投入之后,都相当於获得了一年的修炼经验。
“这是怕普通人一年的修炼速度太慢了,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了?”
陈然心思电转,很快就明悟了。
镇狱天书的变化並不是毫无预兆的,而是早有预谋的。
陈然看著识海中近乎焕然一新的金色书籍。
书籍凭空飘荡,散发著一股玄妙气息,隨著镇守的犯人逐渐变多,天书的气息越来越深厚,好似也在恢復实力。
自己的这个金手指,恐怕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陈然眯起眼睛,心中对此並无多想。
毕竟就连转世投胎都来了,更別提只是脑海中多一本书了……
隨著视线注意力集中,天书的面板也浮现在眼前。
【宿主:陈然】
【境界:五品通脉境】
【累计功力:1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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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投入功力:10年】
【功法:
化血大法(入门)
狂虎刀法(大成)
红莲业火经(大成)
龟息功(圆满)
……
】
一道道信息出现在面前,这次的面板不同於寻常。
多出来的一道可投入功力,明显就是特製【天功铸武】的效果。
“相当於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了一个可选项,这个十年功力应该就是我这段时间积累的……”
陈然看著自己面板上的功法,心中涌起一抹成就感。
“我陈然能有今天,全靠我一步一个脚印,日復一日地积累啊……”
隨著他的注意力集中,面板上的功法急剧放大,在右侧出现了一个符號。
【功法:化血大法(入门)↑,狂虎刀法(大成)↑】
“这是可以投入的功法进度?”
陈然很快就读懂了意思,长笑一声,
“天书,给我加点!”
他没有犹豫,目光直接锁定了识海角落里那团散发著凶戾气息的暗红色光芒。
《化血大法》
这是一门极度邪门且危险的魔功,需要吞噬生灵血肉来提炼真气。
正因如此,寻常武者若是没有极强的定力,极易在修炼过程中被气血反噬,变得疯疯癲癲,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也是被称为魔功的最大缘由,所有修炼此功的武者,到最后无不疯魔失去理智。
但陈然却毫无畏惧。
他有《浩然静心诀》洗涤心境,更有【镇狱天书】这等不讲道理的存在兜底,
“投入十年功力。”
陈然心念一动。
轰!
识海中那团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炸裂,宛如一轮血色的烈日当空升起。
紧接著,庞大的信息流伴隨著恐怖的真气波动,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与四肢百骸。
一瞬间,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在记忆中,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搏杀,吸收血肉,炼化功法。
不断重复,不断修炼……
陈然幽幽睁开双眼。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
此刻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血色纹路,
体內的真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原本中正平和的內气,正在被那股霸道的魔气一点点同化、提纯。
如果是普通武者,在这股记忆和气血的双重衝击下,神智早就崩溃了。
陈然紧咬牙关,默默消化著那股衝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体表那层骇人的血色纹路缓缓隱入皮肤之下,沸腾的气血也重新归於平静。
陈然睁开眼。
一抹猩红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你醉心修炼魔功《化血大法》数年,心智坚定,若有所感……】
【功法:化血大法(入门)→化血大法(小成)】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微动,一丝暗红色的真气縈绕在指尖。
这股真气极度凝练,散发著一股阴冷气息。
这就是《化血大法》提炼出的“赤血”,此刻他的赤血要比之前凝实数倍。
陈然屈指一弹。
嗤!
那一丝赤血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洞穿了三丈外那张坚硬的木桌,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细小孔洞,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好恐怖的穿透力和腐蚀性……”
陈然看著那个孔洞,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仅仅是一丝赤血。
如果是生死搏杀中,將这股赤血打入敌人体內,那狂暴的腐蚀之力会在瞬间破坏对方的经脉和內臟,神仙难救。
更重要的是,这股赤血完全受他掌控,如臂使指,没有半点暴走反噬的跡象。
“魔功之所以是魔功,是因为驾驭不了它的人成了魔。”
陈然收回手,掌心的血色尽数敛去,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他低声自语:“太多人浪费了这门功法了,只有在我手里,它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效果。”
“这种魔功,合该为我所用!”
十年功力,换来《化血大法》步入小成,这笔买卖,太值了。
感受著体內愈发磅礴且危险的力量,陈然满意地闭上眼,平復刚刚突破带来的气息波动。
……
翌日清晨。
天牢的空气依旧阴冷潮湿,夹杂著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
陈然穿戴整齐,换上合身镇魔司服,腰间掛著钥匙串和制式腰刀,慢悠悠地晃回了丁字號牢房。
刚走到值房门口,手底下一个叫赵黑子的狱卒就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
“陈爷,您可算来了。”
赵黑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有屁快放。”陈然瞥了他一眼。
“昨晚李校尉连夜提审了那个叫许魁的犯人,”赵黑子咽了口唾沫,凑到陈然耳边,
“听说……动了大刑,结果那小子没扛住,吐出了一桩大隱情!”
陈然眼眸微眯。
许魁?那个昨天在茶楼被自己隨手送进来的飞熊帮泼皮?
本来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李长风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办成了死罪。
怎么,这背后还有別的猫腻?
“什么隱情?”陈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黑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许魁说,他昨天去茶楼闹事,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指使他专门去针对苏家那位大小姐的!”
陈然脚步一顿,想了想道:
“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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