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无花现在状態可比第一次入狱差多了。
不同於当时的轻鬆愜意,
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被数条粗壮的锁链捆住,尤其是在嘴部更是被封条直接封住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几周前还威风凛凛的魔音门真传,现如今就跟残废人一样被扔到了这天牢之中。
就连身上伤势也只是简单治疗了一下,勉强吊住了性命。
陈然眼神淡然,识海当中的镇狱天书翻动。
【犯人:缺无花(已收录)】
【境界:六品內息(巔峰)】
【状態:关押中(重伤封印)】
【罪孽:高】
【功法:魔音真功,九幽噬魂曲】
……
陈然看著镇狱天书给的信息。
这是他头一次亲手逮捕出逃后的犯人,奖励也极为丰厚。
仅仅是被逮捕成功,便可以直接以极高的参与度进行结算。
直接一举获得了缺无花的所有修炼技能。
“看来所有被收录过的犯人,將会一直记录在册,这算是鼓励我多抓犯人吗?”
陈然摸著下巴,略微思索。
“如果真的是这样,若是把魔教圣女再次抓过来,说不定也能触发奖励。”
一想到那场景,陈然就能想到江梦璃届时的表情。
最后他笑著摇摇头。
“算了,她现在远在万里之外,除非攻打京城,否则很难再遇见了。”
陈然闭上双眼,动用化血大法,感受了一下血种的气息。
此刻的血种由於距离太远,感知能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
“红莲魔教在盛海那边,也不知道到底在谋划什么?”
自从魔教圣女遁逃京城之后,红莲魔教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了。
但陈然清楚,这种安稳也只是暂时的。
像是这种妄图推翻大魏朝廷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地隱藏。
说不定就在琢磨大动静呢?
陈然最后看了一眼封印住的缺无花,神色如常。
此刻的缺无花对於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价值,生死与否也与自己无关,现在就等候著上面传达命令了。
刘明宇还有些心悸,此刻站在不远处看著陈然在缺无花牢房前停留,他提醒道:
“陈兄,你可小心点啊,这魔教的人可都极为危险。”
“刘哥,他现在修为被封,又被捆住了嘴巴,翻不起什么大浪的,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吧。”
“也行,今天最后清点一下牛洪的状態,给他发放囚粮就可以。”
“牛洪吗……没有问题。”
见到刘明宇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陈然调转方向,来到了丁子號牢房深处。
越往后走,里面就越冷清。
甚至很多牢笼都是空著的。
他所处的天牢只是个分部,並非总部。
最高关押的便是甲等囚犯,不过已经空缺了很久了。
而陈然之前倒是听说过,
真正的天牢地处於镇魔司总部,里面关押的犯人乃至於妖兽都是极为恐怖的,甚至超过了甲等……
寻常的狱卒別说是巡察了,还未靠近估计就没了性命。
这里全是由镇魔司成员亲自镇守。
否则若是从天牢深处跑出个老怪,京城可就乱套了。
……
咔噠,咔噠。
脚步声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牢房的尽头,
一个肌肉虬结,身躯魁梧的壮汉,此刻正静静坐於牢房之內。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呼吸声加重了几分,胸膛上下起伏间,传来类似风箱拉扯的呼呼声。
陈然用长鉤將一碗囚食,扔到牢房边上的小口,手腕一抬鉤子將饭碗推了进去。
“牛洪,吃饭了。”
听闻此话,
牢房內那坐立於地的壮汉,缓缓抬头,他呼出一口白雾。
只见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此人双腿双脚併拢,像爬行动物一样快速爬了过来。
下一刻,黑黢黢的牢房內,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声。
转瞬间那足有磨盘大小的盆子里的食物就已经全部消失。
咚,咚,咚。
牛洪吃过饭后,又轻敲了几下盆口。
“还有吃的么?”
他嗓音嘶哑,声音也没什么情感。
“还有。”
陈然听闻此话,又从身后的推车上拿起了一盆食物递了过去。
对於牛洪这种主修肉身的武者来说,身体的供能需求极高,食量大得惊人。
一个人饭量基本上可以抵得上五六个普通人。
但在这天牢之中,別说是吃饱了,能有一顿饭就不错了。
牛洪见到眼前的狱卒又送过来食物,他略微停顿,最后缓缓低语:
“多谢。”
“你的病好点了没有?”
牛洪摇摇头:“没有。”
此人说话简直惜字如金,但是陈然倒是並不在意,反而觉得非常正常。
牛洪其实並不是完全疯癲的,若不然也不会只关押在天牢之中。
真正疯了的武者,早就已经被灭杀了。
能存活下来,都是有些真本事的。
牛洪能留到现在,凭藉的就是能够短暂抗衡妖血意志的入侵。
成为了镇魔司的观察对象之一。
整个武林界很早之前就已经对妖兽进行了研究。
毕竟就算將武道修炼到一品宗师境,寿元也不过三百载而已。
而那些顶级妖兽不但实力强横,寿命更是令人艷羡,拥有近千年的生命。
所以一些修为抵达瓶颈,或者寿元不多的武者自然將目光放到了妖兽身上。
与妖融合一直都是个热门话题。
当时甚至掀起了许多惨案,直到朝廷明令禁止,这种风气才逐渐销声匿跡。
……
牛洪很快便吃完了食物,整个人又盘坐回地面,全身心运转起了功法。
这是他一天当中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
所以他格外珍惜,每时每刻都抓紧时间修炼,试图阻拦妖血侵袭。
唰。
体內的气血缓缓流淌,刚吃过的饭食正被胃部迅速消化,化为了营养物质。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按理来说那个狱卒在送完囚食之后便应离去,可他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就好似此人根本没有行动一样?
他睁开双眼,猛地看向远处。
只见距离牢门几步之遥外,一个年轻的男人正静静地观察著自己。
“你不怕我?”
“你现在很清醒,我当然不怕,况且,我对於你的妖血之法一直都比较好奇。”
牛洪眉头微皱,察觉到一股不对劲。
他魁梧的身体直立,身上缠绕的锁链哗哗作响。
“你想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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