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缺无花已死亡】
【奖励:魔音真功修炼经验……】
……
【犯人柳娘已死亡】
【参与度:中等】
【获得奖励:五年功力】
【获得奖励:万毒蛊典(小成)】
陈然眉头微挑。
下一刻,庞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识海中炸开。
苗疆深山,毒瘴瀰漫。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嫗盘坐在蛊虫堆中,手中捏著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
蜈蚣钻入她的掌心,血肉翻卷,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老嫗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绿光。
陈然闭上眼睛,强忍著识海的刺痛,消化著这门新获得的功法。
《万毒蛊典》,苗疆二品毒功。
核心在於培育毒虫,以蛊虫御敌,防不胜防。
外界极为稀有,寻常江湖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记忆中,功法分为三个阶段。
小成境界,可培育普通蛊虫,以虫噬人。
大成境界,可凝毒成劲,血液带毒。
圆满境界,可觉醒“万厄毒体“,百毒不侵,呼吸间都能散发剧毒。
陈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对他来说,这门功法初期確实略显鸡肋。
他修炼的《琉璃金身功》已至圆满,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寻常蛊虫根本咬不动他的皮肤,更別说钻入体內了。
培育毒虫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短期內难见成效。
但很快,陈然就发现了这门功法的真正价值。
《万毒蛊典》圆满后觉醒的“万厄毒体“,与他修炼的《化血大法》完美契合。
化血大法本就是以血液为武器,若是血液本身带毒,威力將成倍提升。
到那时,他的每一滴血都是致命的毒药。
敌人沾之即死,碰之即伤。
陈然心念一动。
识海中,镇狱天书缓缓翻动。
金色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古朴的文字。
他毫不犹豫地投入最近获得五年功力,將《万毒蛊典》直接提升至大成。
轰!
功法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陈然只觉得体內真气开始暴动,按照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线疯狂运行。
真气冲入五臟六腑,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心臟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肝臟、脾臟、肺臟,每一个器官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陈然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痛苦只持续了片刻,隨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力量。
那是毒素,却又不完全是毒素。
更像是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態。
陈然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指尖凝聚出一缕暗绿色的毒劲,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毒劲落在桌上的茶杯里,茶水瞬间变成墨绿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杯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被毒素腐蚀了。
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想了几分毒攻,就是没有蛊虫在身……”
大成境界的万毒蛊典,已经能够凝毒成劲,杀人於无形。
再过几周,功法圆满,觉醒万厄毒体,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质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真气运转顺畅,比之前更加凝练。
五年功力加上功法突破,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处理完手头的卷宗,陈然起身离开。
……
京城东街,醉仙楼。
这是一家老字號茶楼,三教九流都爱往这里钻。
陈然推门而入。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茶香、烟火气和嘈杂的人声。
大堂內挤满了人,有穿著体面的商贾,有风尘僕僕的鏢师,也有衣衫襤褸的脚夫。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混合著瓜子花生的香味。
陈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端上一壶热茶,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上。
“客官慢用。“
茶楼內人声鼎沸。
二楼雅座上,几名江湖客正在高谈阔论,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一楼大堂里,更夫、脚夫、小商贩挤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天。
台上,一名头髮花白的说书先生手持醒木,正讲到精彩处。
老先生穿著一身青布长衫,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整整齐齐。
他手中的醒木在桌上一拍,声音清脆。
“话说那魔音门少主缺无花,年纪轻轻便已是六品高手。“
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带著几分戏腔。
“此人喜怒无常,手段狠辣,京城內外不知多少良家女子遭了他的毒手。“
“前些日子,镇魔司將他拿下,关进了天牢。“
“本以为三日后就要在菜市口问斩,谁知昨夜天牢出了大乱子。“
台下眾人纷纷竖起耳朵。
有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人停下嗑瓜子的动作。
“什么乱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扫视台下,见眾人都盯著自己,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
“昨夜子时,天牢內一名叫牛洪的重犯突然发疯,挣脱了精钢锁链。“
“这牛洪力大无穷,衝进了缺无花的牢房,硬生生把他撕成了碎片。“
“听说那场面血肉模糊,连镇魔司的狱卒都嚇得不轻。“
啪!
醒木再次拍响。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缺无花就这么死了?“
“六品高手啊,怎么会被一个重犯杀死?“
“听说他当时修为被废,身受重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角落里,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
“死得好,这种畜生早该死了。“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也有人摇头嘆息。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六品高手啊,只要不死,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號人物。“
二楼雅座上,几名江湖客也在议论。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放下酒杯,冷笑道。
“缺无花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不过镇魔司的手段倒是够狠,连尸体都不给魔音门留。“
陈然端著茶杯,面无表情地听著。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茶楼內的江湖人反应各异。
底层百姓大多拍手叫好,说缺无花死有余辜。
江湖中人则摇头嘆息,感慨一代天才就这么陨落了。
还有一些人压低声音,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看这事有蹊蹺。“
角落里,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人开口。
他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说话却头头是道。
“缺无花是魔音门少主,门中必然有高手坐镇。“
“镇魔司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潦草?“
“依我看,这多半是镇魔司放出的烟雾弹,想引魔音门的人上鉤。“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镇魔司向来狡猾。“
“说不定缺无花根本没死,只是假死脱身。“
“也有可能是镇魔司故意放出假消息,等魔音门的人来劫尸,好一网打尽。“
陈然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江湖人倒是聪明,猜到了几分真相。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缺无花確实死了,只是死因另有隱情。
至於镇魔司的布局,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喝完茶,陈然起身离开茶楼。
……
镇魔司总部,天牢深处。
陈然跟著几名狱卒走进了一间停尸房。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几具尸体被白布盖著,整齐地摆放在石台上。
陈然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脸色古怪。
今日他本以为事情已经截止,倒没想到这镇魔司居然还真从天牢將人给带了回来。
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要让我来拼尸体吗?
“陈大人。“
一名老狱卒迎了上来。
这老狱卒姓孙,在天牢干了三十多年,见惯了生死。
他抬手一指:
“缺无花的尸体在最里面。“
陈然点了点头,走到最里面的石台前。
他掀开白布,看到了缺无花的尸体。
本以为会是血肉模糊的惨状,没想到尸体竟然被修復得完好无损。
面容安详,皮肤白皙,就像睡著了一样。
“这是?“陈然转头看向老孙。
“是天牢的仵作出的手。“老孙解释道。
“上面说了,虽然缺无花死了,但还是要在几日后拉到菜市口斩首示眾。“
“总不能让百姓看到一堆烂肉,所以仵作把尸体拼接修復了。“
陈然暗自感嘆。
天牢果然藏龙臥虎,连仵作都有这等手段。
陈然看著那失去血色的贵公子,心中倒是有了个念头。
他扫了一眼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伸手覆盖在缺无花的面部。
心念一动,发动“画皮“天赋。
哗啦!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缺无花的容貌、神態、说话习惯,甚至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涌入脑海当中。
……
“陈大人,有件事得提醒您。“
老孙突然压低了声音。
“镇魔司这次故意放出模糊的风声,让外界以为缺无花没死。“
“目的就是引魔音门的人来劫尸,好一网打尽。“
“但这对咱们狱卒来说,风险可不小。“
“万一魔音门的人狗急跳墙,在行刑时动手,咱们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陈然收回手,神色平静。
“放心,镇魔司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后手。“
他顿了顿,又问道:“行刑定在哪天?“
“后天午时,菜市口。“老孙答道。
陈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停尸房。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妖族天赋確实逆天。
画皮配合缺无花的记忆,足以让他偽装成缺无花本人。
夜幕降临。
京城城南,一处废弃的破庙內。
十几道黑影聚集在此,气氛压抑。
这些人都是魔音门在京城的暗桩,专门负责情报和接应工作。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人称金长老。
他修为不弱,已至五品后期,在魔音门內地位颇高。
金长老坐在破旧的蒲团上,脸色阴沉。
“诸位,关於少主的消息,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金长老沉声开口。
“镇魔司放出风声,说少主昨夜死在天牢暴动中。“
“但我不信。“
下面几人面面相覷。
“金长老,为何不信?“有人问道。
“缺少主是六品高手,即便修为被废,也不至於被一个重犯杀死。“
金长老冷笑一声。
“更重要的是,镇魔司的风声前后矛盾,明显是在钓鱼。“
另一名黑衣人开口:“那咱们该怎么办?“
金长老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管缺少主是死是活,我们都得去確认。“
见眾人犹豫:
金长老嘆了口气。
“魔音门內派系林立,真传弟子爭夺门主之位已经白热化。“
“我们几年前就站队缺少主,若是他真的死了,对立派系上台,我们必死无疑。“
“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得去救。“
眾人沉默。
他们都明白金长老说的是实话。
魔音门內斗激烈,站错队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后天午时,菜市口行刑。“
金长老站起身。
“我已经联繫了门內的高手,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咱们的任务是製造混乱,趁机夺回缺少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眾人商议之时,破庙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轻响,节奏缓慢。
眾人瞬间警觉。
这处据点极为隱秘,除了自己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金长老眼神一凛,挥手示意眾人戒备。
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金……金长老……“
黑衣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了?“金长老皱眉。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缺少主。“
什么?
眾人齐齐色变。
金长老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边,亲自查看。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飘飘,面容俊美,正是缺无花。
金长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缺无花“静静站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诸位,好久不见。“
眾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金长老率先反应过来:
“少主,您……您还活著?“
“缺无花“笑了笑,走进破庙。
“活著,也可以说是死过一次。“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磁性。
“镇魔司以为杀了我,却不知我早有后手,给逃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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