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口转內销

    常乐从打坐中睁开眼，或者说，从试图与那坑爹系统沟通的无效努力中败下阵来，鬱闷地吐出一口浊气。意识海里，那二十枚流光溢彩的“自爆丹”依旧像个大爷似的堵著“生產线”，纹丝不动。任凭常乐如何威逼利诱、好言相劝（主要是在心里骂街），系统界面就是毫无反应，仿佛在嘲笑他的贪婪和愚蠢。
    “妈的，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常乐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两株四品灵草啊！要是只炼一两枚，说不定就能出点正经好东西，现在可好，全砸手里了，还卡得死死的，连个新手大礼包都不如！这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攒钱买了张彩票，结果中了奖却发现奖金全是只能在本店消费、还专门用来买奇葩商品的代金券，憋屈得要命。
    不过，这种鬱闷情绪在他神识扫过储物空间里那堆成小山的灵石、以及琳琅满目的灵草材料时，瞬间烟消云散了一大半。阳光透过窗欞，照在虚擬界面上那些闪闪发光的灵石，折射出诱人的色彩。
    “嘿嘿……哥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常乐搓著手，脸上露出了暴发户標准的傻笑。昨天在仙缘阁那一波操作，简直堪称空手套白狼的典范！用一堆自己都不敢吃的坑爹丹药，换来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財富。这感觉，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人一有钱，就容易烧得慌，总想干点啥。常乐现在就是这种状態。他瞅了瞅旁边正在静室蒲团上打坐调息、周身繚绕著淡淡水汽的叶月棠，眼珠一转，坏心思就冒了出来。
    系统卡壳？那是系统的事！日子还得过，富婆……呃，是富公（？）的快乐必须享受！好不容易来一趟无忧城，之前是穷光蛋，现在鸟枪换炮，不得带“自家仙子”出去瀟洒瀟洒？顺便……宣示一下主权？免得那些不开眼的阿猫阿狗总惦记。
    他躡手躡脚地凑过去，先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造型古朴、內蕴不小空间的储物戒指（仙缘阁附赠的“赠品”之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叶月棠的手臂。
    “月棠~月棠~別练了，休息会儿！”常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声音腻得能滴出蜜来。
    叶月棠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子扫过他，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常乐赶紧把戒指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顶级储物戒，空间大，样式好！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对儿！情侣对戒！你一个，我一个，象徵著咱们情比金坚，同心同德，永不分离！”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这戒指真是啥了不得的定情信物，而不是他顺手牵羊的添头。
    叶月棠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又抬眼看看常乐那副“快夸我”的嘚瑟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自然看得出这戒指品质尚可，但也绝非什么稀世珍品。至於“情侣对戒”……这廝的脸皮厚度，果然与他的炼丹术一样，深不可测。
    “无聊。”她淡淡吐出两个字，准备重新闭目。
    “別呀！”常乐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没敢太用力），“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你看咱们昨天刚经歷一场大战，云师兄还在养伤，调查兽潮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筑基圆满，即將结丹的关键时期，需要放鬆心境，感悟天地！老是闷在屋里苦修，容易钻牛角尖，万一走火入魔了咋办？出去走走，看看无忧城的繁华，体验一下人间烟火，说不定就能灵光一闪，顿悟了呢？”
    他这套歪理邪说，结合了关心、恐嚇和忽悠，可谓全方位无死角。叶月棠本想冷声拒绝，但听到“走火入魔”四个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最近確实感觉修为进展到了一个瓶颈，心境也有些浮躁。或许……出去散散心，真的有点用处？而且，看著常乐那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有些说不出口。
    “……仅此一次。”她终究还是鬆了口，语气依旧清冷，但態度已然软化。
    “得令！仙子请！”常乐大喜过望，立刻屁顛屁顛地起身，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两人收拾停当，走出城主府安排的客院。刚走到府內通往主街的迴廊，就碰见几个行色匆匆的城主府执事和护卫。其中一人正边走边向同伴匯报著什么，说到关键处，突然不受控制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汪！”
    匯报戛然而止。那执事脸色瞬间涨红，尷尬得手足无措，他的同伴也是一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
    叶月棠脚步一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和疑惑。修士言行举止虽不拘小节，但如此……不雅的举动，在庄重的城主府內，著实罕见。
    常乐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强忍著笑意。“好傢伙！破案了！原来那批『狗叫丹』是让城主府內部消化了！洛白城主这老狐狸，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肯定是钱主事那个奸商，把丹药优先供应给了自家老板……嘖嘖，这算不算公款消费？不对，是战略物资內部调配？”
    他几乎能想像出洛白城主拿到丹药后，分发给心腹手下时那严肃认真的样子：“此乃提升修为之神丹，虽有些许……嗯，微不足道的小瑕疵，但於大局无碍！尔等服用后，需勤加修炼，早日为守护无忧城贡献力量！”然后下面一群金丹筑基修士感恩戴德地服下，修为飆升狂喜之后，才发现这要命的副作用……那画面太美，常乐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著叶月棠快步离开。叶月棠虽觉奇怪，但她也非多事之人，並未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