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此火，当燎原！

    常乐乜了它一眼，语气凉凉地道：“嘖，这就受不了了？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连『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是啥都搞不明白，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为啥要刷题』、『为啥要考试』，那副蠢样子，跟下面这些凡人也没啥区別嘛。”
    狗蛋被噎得狗脸一僵，喉咙里的哀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黑歷史被当面揭开，它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把脑袋埋进爪子中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常乐不再理会这戏精狗，目光投向城外。只见原本空旷的荒原上，已经立起了大片大片简陋低矮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这就是十几万凡人临时的“家”。
    然而，与这简陋的居住条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几乎每一顶帐篷里，都透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那不是烛火，而是最便宜的、只能发出萤火虫般光亮的萤石或油灯。夜幕降临，这片巨大的临时营地里，没有寻常市井的喧囂吵闹，反而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安静，只有夜风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压抑著的读书声。
    常乐微微蹙眉，问狗蛋：“我不是让洛白髮了住房补贴，让他们自己建房子吗？怎么还住这破帐篷？”
    狗蛋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解释：“汪……建房要时间，也要钱啊乐哥。你只给三个月，还要考试，他们哪来得及？我问过一些管事的人，他们说……住的地方隨便將就一下就好，只要不下雨，露宿都行。上仙给的钱，不如省下来多买点灯油萤石，晚上还能多看几页书……怕考不过，被赶走。”
    常乐闻言，猛地怔住了。
    他站在高高的城头，晚风吹拂著他的衣袍。他望著下方那一片在寒夜中亮起的、如同星河般绵延不绝的微弱光点，每一盏萤火之下，可能都围坐著一家老小，就著那微弱的光亮，艰难地辨认著书上的文字，眼中燃烧著对改变命运、对获取那“一日两餐”安稳生活的极致渴望。
    这些光点，渺小、微弱，仿佛隨时会被夜色吞噬。
    但却又无比坚韧，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照亮了整片荒野。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常乐的心头。有错愕，有震动，还有一丝……他从未在这个世界感受过的，名为“希望”的力量。
    他原本只是抱著游戏人间的心態，搞了这个“天道院”。他以为管饭、给个安全的环境，就是天大的恩赐，这些凡人应该感恩戴德，按部就班地学习他给的“知识”，然后成为他“功德”或“实验”的一部分。
    但他从未想过，对於这些真正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人而言，一个微小的机会，会被他们用怎样的全力去抓住！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真理，不懂什么阵法丹药，但他们懂得，这是他们乃至他们后代唯一可能摆脱世代为奴、命如草芥的机会！
    这种近乎本能般的、对改变命运的极致渴望和付出，远比任何高阶功法、任何神丹妙药，都更具衝击力！
    常乐沉默了许久，久到狗蛋都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
    夜色渐深，城下的“星河”却愈发璀璨。
    常乐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似感慨，又似某种明悟。
    他望著那片由凡人心中希望点燃的“星火”，低声自语，声音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此火，当燎原……”
    ......
    普度山宗门交流会进行到第六日，气氛已白热化。
    尤其是金丹期的比试，因参与人数最多、竞爭最激烈，且关乎未来数年大量中低阶资源的分配，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前五日战罢，几家欢喜几家愁，金丹场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青溪峰叶月棠。
    这位入门时间不长、修为仅金丹三层的弟子，竟一路高歌猛进，五战五胜！
    所遇对手，修为最低者也是金丹四层，最高者甚至达到了金丹六层，却无一例外败在她那手出神入化的《覆海八叠》之下。
    其展现出的对水属性功法精妙的掌控力、绵长深厚的灵力以及临阵机变，让所有观战者为之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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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峰叶月棠”这个名字，儼然已成为本届交流会最大的黑马，风头一时无两。
    虽说与真正的金丹圆满那群夺冠种子选手还有差距，但是绝对是最耀眼、最令人瞩目的选手之一。
    试想一下，一个绝色冷傲的女子，再集天赋、实力、智力、財力於一身，遇敌必克，出手果决凌厉，谁看了不为之侧目？
    然而，叶月棠的好运似乎在前五日用尽了。
    第六日刚开场，叶月棠便抽到了一支“下下籤”。
    她的对手，是来自问道阁，声名赫赫的夺冠大热门——向彦辰，修为已至金丹九重大圆满！
    消息传出，金丹赛场瞬间沸腾。很多人闻讯赶来，不消多时就把金丹赛场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上，期待著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叶仙子又该如何应对。
    “叶仙子应当体面认输。”
    “向彦辰也该怜香惜玉！”
    “师妹输了也不丟人。”
    “也许跟那向彦辰撒个娇，向彦辰心都麻了，就贏了。”
    “住口！叶仙子英姿颯爽，岂会故作那小女儿姿態。莫污了叶仙子威名。”
    擂台之上，向彦辰一袭锦蓝道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带著几分玩味与自负的笑意。
    他目光落在对面静静站立的叶月棠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志在必得。
    “叶师妹，”向彦辰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前几日师妹风采，向某尽收眼底。以金丹三层之姿，连克强敌，实乃向某平生仅见。师妹天资绝色，修为精湛，向某心中著实倾慕。”
    他话语微微一顿，刻意放慢语速，目光灼灼地盯著叶月棠清冷的面容，微笑道：
    “不若如此，此战，师妹便应了与向某结为道侣之事。届时，向某主动认输，助师妹再下一城，扬名立万，岂不两全其美？也免得拳脚无眼，伤了师妹玉体。”
    此言一出，观眾席上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鬨笑！
    “呸！还要不要脸了！金丹九重打三层，还让人家答应做道侣才认输？”
    “问道阁的人现在都这么狂了吗？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
    “叶师妹千万別信他的鬼话！这向彦辰是出了名的花花肠子！输就输又何妨？我们普度山又不是没人了，回头师兄替你教训他。”
    “就是！仗著修为高调戏师妹，算什么本事！滚下去！”
    嘲弄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几乎一边倒地倾向叶月棠。
    毕竟，向彦辰这番做派，实在有些掉价，以大欺小还言语轻佻，惹了眾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