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棠与向彦辰战平之后,她在金丹期赛场上的地位直线上升。
接下来几场比试,但凡是抽到与叶月棠对垒的弟子,只要修为在金丹六层以下。
基本上都是先是表情挣扎,最后往往化为一声充满无奈的嘆息,乾脆利落地朝著裁判席一拱手:“弟子认输!”
开什么玩笑!
连金丹九重大圆满的向彦辰都被她那神鬼莫测的阵法逼得灰头土脸,差点阴沟里翻船,他们这些金丹五六层的“普通弟子”上去干嘛?
当眾表演如何被秒,还是体验一下被覆海八叠拍进地里的新鲜感?
逼她开阵?那是会死人的!
没看见向彦辰那件宝贝法袍现在还带著几道没完全修復的剑痕吗?
普通修士越一级战斗都已千难万难,这叶月棠简直是个怪物,越了六级还能打得有来有回,这还打什么?
主动认输,保留体面,还能省下疗伤的丹药钱,实乃明智之举!
於是,叶月棠几乎是以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一路高歌猛进,积分噌噌往上涨,看起来稳稳锁定了一个金丹组前十五的席位,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对手投降最好,正好將更多精力用於巩固新境界,揣摩《九阵九问》中更精深的阵法变化。
向彦辰在台上丟了大人,却也因此对叶月棠產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自那日之后,几乎是雷打不动,每日必至叶月棠在青溪峰暂居的小院外打卡签到。
他今日一身月白长衫,手持一柄描金摺扇,故作瀟洒地轻摇慢晃。
明日便换上絳紫锦袍,腰缠玉带,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连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那副精心打扮的骚包模样,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拼命想要吸引院內雌鸟的注意,只差在脸上写明“小爷我风流倜儻、家世显赫、快来垂青”几个大字。
可惜,他这番深情表演,叶月棠並不买帐。
她自那日归来后,便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院门紧闭,禁制全开,別说人影,连只蚊子飞进去都得先打报告。
任凭向彦辰在外是吟风弄月,还是高声谈论阵道心得(多半是半桶水瞎晃悠),院內始终寂然无声,仿佛根本没人居住。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直接的呵斥更让向彦辰心里憋著一股邪火,却也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就不信,凭他问道阁小天才、金丹九重的身份和魅力,还敲不开一扇小小的院门!
向彦辰这般持之以恆的骚扰,自然引起了青溪峰乃至其他峰头弟子的强烈不满。
叶师妹可是我们普度山的天才,是你这外来的癩蛤蟆能天天惦记的?
更何况还是用一种如此惹人厌烦的方式!
这日,向彦辰又如期而至,正整理衣冠,准备开始他今日份的告白彩排。
一名性子火爆、早已看他不爽多日的天枢峰弟子终於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拦在了向彦辰面前,怒目而视:
“向彦辰!你还有完没完?真当我普度山无人了不成?叶师妹早已明確拒绝於你,你还日日在此纠缠不休,是何道理!是男人的,就跟我上擂台,真刀真枪打过一场,输了就给我滚远点!”
这名弟子修为已至元婴一层,比向彦辰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此刻怒气勃发,灵压自然流露,颇具威势。
向彦辰被拦了兴致,眉头一皱,手中摺扇“啪”地一合,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抹讥誚的冷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师兄。怎么,元婴一层的修为,欺负我一个金丹期,很有面子吗?”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语气带著十足的嘲讽,“再说了,赵师兄,你若非也日日『恰巧』路过此地,又怎知我向某『日日』都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天经地义。大家各凭本事,我向彦辰行事,光明正大,在此等候,一未强闯,二未喧譁,干你何事?莫非这青溪峰,成了你赵家的私產,旁人连站一站都不行了?”
他这番连消带打,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直接把那赵师兄噎得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句“你又怎知我日日都来”,更是戳中了不少同样暗中关注叶月棠的弟子的心思,让赵师兄颇有些下不来台。
“你……你强词夺理!”赵师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向彦辰的鼻子。
“叶师妹清修之地,岂容你在此呱噪!看剑!”
恼羞成怒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的名声了,剑指一引,腰间飞剑“呛啷”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向彦辰面门!
元婴修士盛怒一击,威力非同小可,剑风凌厉,激得尘土飞扬。
向彦辰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真敢动手,他修为不及,硬接定然吃亏,正欲施展身法躲避,心中暗骂这普度山的人果然不讲武德。
“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冷的娇叱如同寒冰坠地,瞬间浇灭了场中燥热的火气。
那扇紧闭了数日的院门,“吱呀”一声,从內打开。
叶月棠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目光先扫过持剑怒目的赵师兄,又冷冷地瞥向一脸“惊喜”的向彦辰,最后落回赵师兄身上,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厌烦:
“赵师兄,向师兄。青溪峰不是演武场,要打,请去別处。”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无形的气势。
那赵师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悻悻地收了飞剑,狠狠瞪了向彦辰一眼,却也没再说话。
向彦辰却是心中一喜,以为终於撬开了冰山一角,连忙上前一步,摆出自认为最风度翩翩的姿態,柔声道:
“叶师妹,你终於肯出来了!向某在此等候多日,只盼能与师妹探討阵道,以补前次切磋之遗憾……”
叶月棠根本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目光如两柄冰锥刺向他:
“向师兄,我与你並无交情,更无话可说。前次擂台是公平比试,结果已定,无需再提。你若再无事在此喧扰,休怪我启动院落禁制,届时误伤,概不负责。”
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直接將向彦辰那点虚偽的客套撕得粉碎。
向彦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阵青一阵白,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周围隱约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更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他脸色阴沉,即將发作之际——
“叶师妹!常乐来信了!”
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外传来。
只见云烈手里拿著一个三寸见方、材质非木非玉的黑色小盒子,快步挤开人群,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直奔叶月棠而来。
“常乐”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奇特的开关,瞬间让叶月棠那万年寒冰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甚至没再看僵在原地的向彦辰一眼,立刻转身,目光落在云烈手中的盒子上,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亮光。
“信?”叶月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调却微微扬起。
“对!是常乐托人从无忧城加急送来的!说是很重要的事!”
云烈忙不迭地將盒子递过去,还不忘补充一句。
“用的是高级的加密传讯符,看来那小子在那边没閒著!”
这一幕,彻底將向彦辰晾在了一边。他眼睁睁看著叶月棠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看著那个叫云烈的傢伙和她之间那种自然而熟稔的互动,再对比自己连日来的冷遇,一股强烈的妒火和屈辱感猛地窜上心头!
常乐?又是什么东西?!
向彦辰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叶月棠,你给我等著!
而叶月棠,已从云烈手中接过了那个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著奇异空间波动的黑色盒子。
盒盖上,似乎有一个极其淡的、歪歪扭扭的狗爪印……她指尖轻轻拂过盒面,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叶月棠亲启……
叶月棠直接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信件,一个玉简,还有一朵月棠花。
亲爱的的棠棠,见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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