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相貌平平、气质清冷的女修(易容后的叶月棠)站在桌前.
面前已经堆了七八件品法宝,品相都不错。
有件小盾甚至隱隱达到了中品宝器的边缘。
她每次只丟一枚下品灵石,隨口报个数字。
荷官揭开骰盅,点数必然分毫不差!
引得周围赌客眼睛发红,纷纷跟著她下注。
这边的荷官是个年轻伙计,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后背湿透。
他早就偷偷踩动了桌下的机关,那机关能极细微地改变骰子翻滚轨跡。
本是用来控制局面,偶尔放点甜头,大部分时候让赌客输的。
可今天邪了门了!
无论他怎么暗中操控,那女修报出的点数就像提前印在了骰子上一样,总能对上!
她先报数,自己再踩也没用!
眼看摊位上值点钱的奖品快被搬空。
跟著下注的人贏走的灵石也越来越多。
伙计脸都白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半天这摊子就得被贏垮。
掌柜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赶紧朝旁边一个看场的小廝使了个眼色,小廝会意,一溜烟钻进赌坊內堂。
不多时,一个身穿华丽锦缎大褂、满面髭髯的壮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瞥了一眼常乐那边“灵石洗地”的盛况,眼角跳了跳。
隨即大步来到叶月棠这张桌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下,按在了即將揭开的骰盅上。
“这位姑娘。”
髭髯大汉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压迫感。
“手气挺旺啊。不过,这么玩,不太好吧?”
叶月棠抬眸,目光平静无波:
“开门迎客,押注开盅,有何不可?”
大汉冷笑一声:
“明人不说暗话。姑娘若是真有兴致,某家陪你玩玩?”
他挥手让几乎虚脱的荷官伙计退下。
亲自站在了庄家位置,拿起骰盅,手腕晃动间,骰子撞击声密如急雨,显然用上了手法。
叶月棠微微頷首,不置可否,依旧只押一枚灵石。
大汉眼中精光一闪,骰盅“砰”地扣在桌上。
骰盅內一阵微不可查的轻响。
“姑娘,请猜。”
“四四五五三三。”叶月棠声音清冷。
大汉嘴角刚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揭开骰盅——四、四、五、五、三、三。
大汉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不信邪,再次摇盅,手法更快更隱秘。“请!”
“三、三、三、四、二、二。”
开盅——三、三、三、四、二、二。
一连七把,把把如此。
髭髯大汉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握骰盅的手背青筋都浮了起来。
他浸淫此道多年,手法千术自信不输旁人。
可今天就像撞了鬼,无论如何变换手法。
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技。
对面那女子总能一口报中!
这已经不是赌术,而是邪术了!
眼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大汉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碰到真正的高人了。
他强压心头惊骇与怒火,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姑娘,我们认栽。今日你所得之物,尽可带走。咱们就此罢手,如何?”
话语间,已带上一丝服软和恳求。
叶月棠却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本就是我贏的,何须你来说『可带走』?”
她还真不是故意找茬,只是觉得这猜点数有些意思。
本想隨便玩两把,输点灵石就走。
可不知为何,每次隨意一猜便中,想输都难。
大汉闻言,脸色一沉。
最后那点客气也收了起来,语气转冷:
“看来姑娘是铁了心要砸场子了?不知姑娘是哪路神仙,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隨意坊』?”
气氛瞬间凝滯,周围看热闹的赌客察觉到不对,纷纷后退几步。
几名赌坊护卫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就在这时,常乐捏著那支水蓝色的髮釵,乐呵呵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脸上还带著点“手气真背”的鬱闷。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那枚上品灵石已经消耗殆尽。
就拿到几件在云烈看来纯属“破烂”的奖品。
不过常乐浑不在意,像这样的上品灵石。
他戒指里还堆著两百万呢,洒洒水啦。
“月棠,瞧,这簪子还挺衬你……”
他话说到一半,也察觉到这边气氛的紧绷。
目光扫过那面色不善的髭髯大汉和几名围上来的护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挑了挑眉。
“哟,这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髮釵,看向大汉。
“贏了钱,不让走?”
赌坊內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一些机灵的赌客见势不妙,早已远远退到门口。
看著这场衝突如何收场。
叶月棠觉得有些无趣,素手一挥。
將桌上贏来的那些法宝尽数收入储物戒,隨即抬眼询问的目光看向常乐。
常乐冲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动作却更快。
他指尖隨意一弹,一点灵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撞在髭髯大汉肋下。
“嘭!”
一声闷响,夹杂著骨骼断裂的清脆“咔嚓”声。
髭髯大汉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整个人就如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赌桌上,將桌面都砸得裂开。
他捂著肋部,疼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
一时间连惨叫都发不出,只嗬嗬地倒抽冷气。
“你……!”
旁边几名护卫又惊又怒,刚想上前。
却见击中大汉的那点灵光“叮”地一声落在碎裂的桌面上,滴溜溜打转。
竟是一枚灵光氤氳的上品灵石!
拿上品灵石当暗器砸人,还一下砸断筑基修士两根肋骨?!
护卫们衝到嘴边的怒喝硬生生噎了回去。
脚步钉在原地。
髭髯大汉更是瞳孔剧缩,死死盯著那枚灵石。
给钱给拳,他也不傻啊!
满腔的怒火和屈辱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常乐与叶月棠对视一眼。
默契的转身就走。
跟这种地方的小角色纠缠,纯粹是浪费时间。
贏了没劲,杀了脏手。
观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目送著这一行离开。
刚走出赌坊那条街,云烈便开口:
“后面有尾巴,从赌坊跟出来的,筑基后期。”
“真是……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留条命安稳过日子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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