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五爷在族中辈分高,脾气又臭又硬。
平日里除了大族老,少有人敢直接顶撞。
陈序气得浑身发抖。
但知道跟这老顽固爭辩无用。
他强压火气,拱手道。
“大族老,各位叔伯。
常老祖等人於我有救命之恩,於我陈家亦有援手之德。
孙儿恳请族中,赐下一株『清明根』,以表谢意。
亦全我陈家知恩图报之名!”
这是陈家祖地特有的一种灵草,品阶虽不高。
但能温养、治疗神魂。
在外界有价无市,极为珍贵。
是陈家重要的特產和资源之一。
拿来酬谢救命之恩,分量倒是足够了。
大族老捻须沉吟,看向其他几位族老。
有几位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救了陈家七八个精英子弟,一株清明根不算过分。
“我不同意!”
陈五爷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霍然站起。
“清明根何等珍贵?
岂能隨意予人?
更何况是给这些形跡可疑之辈!
陈序年幼无知,被人矇骗,你们也跟著犯糊涂?”
他这番话说得极硬。
其实他也並非完全不信陈序的话。
毕竟陈序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骗取族中物资。
陈五爷这人比较古板。
他就是看常乐这群人不顺眼。
尤其是看到他们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再对比王家的客卿,心里那股邪火和不平衡就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王家就能请到那么厉害的客卿。
自家上门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种憋屈和嫉妒,让他把怒气撒在了常乐等人头上。
“五叔,你……”
一位中年族老想劝。
“不必多说!”
陈五爷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陈序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五爷是犟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一时间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常乐自进门后,就一直在冷眼旁观。
脸上也没啥表情。
他有点搞不清楚这陈五爷吃错了什么药。
一进门就对著眾人不断开炮。
不过他环顾四周。
看著背后这么五六七八號人,个个叉开双腿,站成一排。
.....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著绿衫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眾人,然后对著陈五爷恭敬一礼。
“舅舅!”
隨即朗声道。
“大族老,各位叔伯。
方才我在外面,也听到了些许。
既然大家各执一词。”
他目光挑衅地看向常乐。
“不若这样,晚辈陈枫,不才,忝为陈家年轻一代修为尚可者。
请诸位指点晚辈几招,总是可以的吧?”
他脸上傲傲然。
“若诸位中,有哪位能胜得过晚辈。
哪怕只是略占上风,晚辈不仅心服口服。
更愿意亲手去祖地,取一株最好的清明根,双手奉上。
以酬谢诸位对三哥的救命之恩,也堵住悠悠之口。
证明三哥没有看错人,如何?”
常乐一头问號,这陈五爷一脉脑子有病吧?
陈序连忙低声对常乐道。
“常老祖,此人名叫陈枫,是陈五爷的外甥,天赋不错。
如今是元婴大圆满修为。
平日就有些眼高於顶。
性子跟他舅舅一样,有些刻薄。
您不必理会他。”
常乐还没说话,那陈枫又笑著补充道。
“当然,若是诸位觉得与晚辈动手,有失身份。”
他轻蔑的看了一眼云烈等人。
“那也简单,只要哪位能展现出足以让晚辈信服的手段神通,也算。”
一番话讲得阴阳怪气,听得常乐浑身都不得劲。
堂內眾人都看向了常乐。
虽然这小子看起来就金丹修为,但是好像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大族老微微皱眉,觉得陈枫此举有些咄咄逼人。
但事已至此,肯定也不好胳膊肘子向外。
只得歉意的看了常乐等人一眼,保持沉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常乐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我觉得你们误会了什么。”
“我们来这里不是给你们当客卿的。”
“但是那小子如果找打,我们也不介意打他一顿。”
常乐说完,指了指陈枫。
只见常乐转头,对著身后说道。
“你们看看,谁上去给他打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眾人:“……”
云烈抱著剑,面无表情,微不可查地往后挪了半步。
冥山老人假装看著天花板。
开什么玩笑!
他冥山老祖,合体期!
去跟一个元婴大圆满的小娃娃比试?
他怕自己打个喷嚏一不小心,直接把那小子给震成血雾!
主要是掉价,太掉价了!
狗蛋的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於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这几个老奸巨猾的狗贼,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孟云归就显得非常突出。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孟云归:“……”
终究还是年轻了。
命运的重担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孟云归只得点了点头。
对面的陈枫,看到对方推来推去。
最后竟然派出来这么一个木乃伊和自己打,而且这木乃伊还劈叉!
直接给气笑了!
这群人简直是目中无人!
陈序忍不住对孟云归拱手。
“孟兄,他是嘴欠,毕竟是我同宗,请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陈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舞了个漂亮的剑花。
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上品灵器长剑指向孟云归,冷笑道。
“放心,最多给他打趴下!”
陈家眾人见双方已定,便移步前往陈家的演武场。
一路上,陈家子弟听说五爷的外甥要和一个怪人比试,纷纷跑来围观。
將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演武场颇为宽敞,地面由坚硬的青罡岩铺就。
四周有简单的防护阵法。
双方在场中站定,相隔十丈。
陈枫手持长剑,身姿挺拔。
虽然骄纵,但也颇具气势,显然在陈家年轻一代还是属於有点东西的。
孟云归则依旧岔腿站著。
他忽然扭头。
“蛋哥,借你的惊魂棒一用。”
他是真的怕。
不是怕打不过,是怕一不小心,用剑的话。
控制不好力道,直接把陈枫这小子给砍死了。
还是得给兄弟一点面子。
狗蛋倒是很乾脆,狗嘴一张,一根通体乌黑的短棒就飞了出来,被孟云归接在手中。
常乐很是兴奋,上辈子修真小说看了不少。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实际上很少有机会见到擂台上的比斗。
毕竟他一天正经宗门的弟子都没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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