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城內,影煞门某处隱秘据点。
“查清楚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主座上传来。
说话的是影煞门在流云城的执事,人称“白面”。
下方,几名黑衣杀手单膝跪地,头颅深埋,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人颤声回道。
“回…回执事,已查清。
那日执行『玄』字七號目標(苏月)清除任务的小队,全部失踪。
其后前往探查的小队,队长重伤濒死。
隨后昨日前去刺杀“天”字三號目標的杀手,被剥去衣物,悬掛於城门处…”
“如何悬掛?”
匯报的杀手身体一颤,声音更低了。
“是…是用特製的法宝,打了…在那打了个死结…倒吊…”
气氛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不早报?”
“以...以为可以处理。”
“你去领罚吧,后面的事跟你没关係了。”
白面缓缓说道。
那个跪在下方的杀手浑身一颤,躬身就出去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折辱我影煞门了。”
这不是简单的任务失败!
也不单单是挑衅。
而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是对影煞门信誉和威严的严重打击!
“目標身份。”白面冷冷道。
另一人急忙补充道。
“此人自称洛白,来歷不明,数日前突然出现在流云城郊。
与玄丹宗內眷有过短暂接触。
身边跟隨一名气息晦涩的老僕,一名冷麵女剑修,一名抱剑青年,一个裹著兽皮的人,以及一条土狗。
但是这行人行跡古怪,除了那洛白。个个双腿劈叉,那条土狗更是四肢大张,悬浮在空中。
那条土狗疑似是化形大妖偽装,力量恐怖。
昨日城门之事,据目击者描述,也像是土狗所为…”
白面思索了一会儿。
“通知陈副统领,该他还人情了......”
“是!”
与此同时,常乐租住的小院。
他正翘著二郎腿,躺在院中摇椅上。
晒著太阳,琢磨这丹药咋个消耗掉。
冥山老人和狗蛋等人斗了会地主,觉得无聊结伴出去逛街去了。
叶月棠说去淘点炼阵用的东西,也出去了。
“砰!”
院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队身著流云城制式黑甲的修士闯了进来,足有十余人。
为首的是一名鬍子发白的修士。
那领头修士目光如电,锁定躺椅上的常乐。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投射出一幅栩栩如生的人物影像。
“你可是洛白?”
常乐眨了眨眼。
“对啊,弄啥嘞?”
“哼!”
领头修士冷笑一声,收起玉简,一挥手。
“拿下!此人涉嫌在流云城扰乱秩序,影响极其恶劣!跟我们回巡防司走一趟吧!”
常乐更懵了。
“等等!我干啥了?”
“装傻?”
“把人赤身裸体吊在城门楼上,你敢说不是你乾的?!带走!”
常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点事儿。
自己来中州以后,可能还是太温柔了。
要不然这流云城也不该为了这点事找自己。
他非但不慌,反而有点兴奋。
“哦,你说那个啊。
怪我考虑不周,下次注意。
下次我挑个夜里没人的时候掛。”
“你!”
领头修士被他这態度气得一滯。
但想到命令是带回去,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强压怒火。
“少废话!是不是你乾的,回去自有分晓!带走!”
常乐耸耸肩,很是配合地站起来。
“行吧行吧,跟你们走一趟。”
他心里门清,十有八九是影煞门在背后使力。
这事儿实在是太小了。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说罢,他便乖乖地跟著巡防队的人走了。
另外一边。
狗蛋等人在街上乱晃。
它刚刚发现了一家卖“五香兽肉乾”的铺子,正打算掏钱、
突然就被一群人打断了,心情极度不爽骂道。
“好狗不挡道!”
“放肆!拿下这孽畜!”
阴鷙汉子见一条土狗也敢大放厥词,怒喝道。
“孽畜你大爷!”
狗蛋更怒,它最討厌別人叫它孽畜!
只见它狗爪一翻,那根其貌不扬的黑色小飞棍就出现在爪中。
狗蛋自认为没常乐那么好脾气。
有仇一般当场就得报。
只见狗蛋小小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那根黑色小飞棍被它抡得虎虎生风。
“砰!”
“咚!”
“哎哟!”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余名巡防队员,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狗蛋得意地摇摇尾巴。
然后,开始了它的保留节目。
“唰唰唰!”
狗爪翻飞,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不过片刻,地上十余名巡防队员全被扒了个精光!
白花花、赤条条地躺了一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然后,狗蛋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捆结实的绳索。
天知道谁家好人出门带那么多绳子干什么!
它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將这些人如同捆粽子一般绑好。
最后,依然是在那里打了个死结。
然后示意冥山老人帮忙。
冥山老人:“……”
不久之后,流云城南城门楼,又添新景。
十多个白花花的的巡防队员,在城门楼上隨风轻轻摇曳。
蔚为壮观。
全城再次譁然!
这一次,巡防司的脸也丟完了。
狗蛋对同时得罪两大势力,没有任何感觉。
大哥已经在里头喝茶了,小弟在外面嘎嘎乱杀。
……
流云城,巡防司黑狱。
常乐被请进来后,倒是没受到什么虐待。
只是被直接关进了一间布满了禁制的单人牢房。
没人审问,没人搭理,就这么把他晾在了这里。
“嘖,流程都不走一下?直接非法拘禁?”
常乐敲了敲那坚硬冰冷的柵栏。
“这影煞门,看来在流云城势力不小啊,连官方巡防司都能当枪使。”
他倒也不急,既来之则安之。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牢房外昏暗的通道里,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普通黑袍的中年男子,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缓步走到了常乐的牢房前。
他隔著柵栏,隨意地將食盒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色香味俱全的几样精致灵食,甚至还有一壶香气扑鼻的灵酒。
黑袍男子就地在牢门外席地而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又隔著柵栏,將另一杯酒推了进来,恰好滑到常乐脚边。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常乐。
“我很好奇。”
他抿了一口酒。
“多少年了,敢如此羞辱我影煞门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常乐睁开眼,瞥了瞥脚边的酒杯,又看了看那男子。
见到这老东西这么装逼,嗤笑一声。
“你有病吧?”
黑袍男子动作一顿。
“只准你们影煞门杀人放火,不准別人反抗报復?”
黑袍男子放下酒杯,眼神深邃了些。
“杀人,自然可以。
杀手刀口舔血,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冷。
“但,你不该用那种方式侮辱我影煞门的人。”
常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留他一条狗命也不行?”
黑袍男子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杀手被杀,那是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神经病。”
常乐彻底无语,懒得再跟这种脑迴路清奇的人废话。
直接翻了个身,背对著他,面朝墙壁。
“我管你个锤子。赶紧滚,別打扰小爷我睡觉。”
黑袍男子额头上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
“你这是在藐视我影煞门?”
常乐背著身子,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嫌弃。
“什么狗屁影煞门,听都没听过。
我看你们也別叫影煞门了,改名叫煞笔门好了。”
“你——!”
黑袍男子这逼终於装不下去了。
这人非但不害怕,还阴阳怪气羞辱自己一通。
他终於还是破防了。
白面霍然站起,身上的气息释放出来。
赫然是炼虚巔峰!
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
墙壁上的禁制符文都亮了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煞笔”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结合常乐那鄙夷的语气,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恶毒的谩骂!
此刻,流云城南城门楼上。
十几条白花花的咸鱼,正在夕阳的余暉中,熠熠生辉....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