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持惊魂棒,对著蓝袍修士等人隨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响。
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了红色顏料的水袋。
眾修士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直接化作了漫天飘散、细密如雾的血水。
浓郁的血腥气顺著风飘开老远。
那蓝色阵法瞬间崩解。
仅仅一棒。
尽数秒杀!
青冥破空梭的甲板上。
扒著舷窗看戏的极寒宗眾人,集体石化。
他们原本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反正这两边爭夺的是“救援极寒宗少主”这份人情。
无论谁输谁贏,他们都是安全的。
他们更好奇的是。
这条整天“呃啊呃啊”能驴叫,又能说人话。
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土狗,到底有什么古怪。
竟敢单独出去叫阵。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秒杀!
土狗秒化神!
太假了。
真的。
这条狗该不是什么洪荒异种装的吧?
或则乾脆是成长的过程中,遭遇了什么不测。
才长成这幅狗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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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年喉咙发乾。
自己一个炼虚,收拾这帮人也得好几下功夫吧?
这狗就一棒子!
他囁嚅著,背脊发寒。
看向狗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原本只觉得这条狗疯疯癲癲,行事诡异。
估计是常乐养的什么逗开心的异宠。
谁知道如此生猛?
人就是这样,原本心理上的安全区。
突然发现不安全了,就会坐立难安。
与李双年的恐惧不同。
赵扶摇在经歷了最初的极度震惊之后。
一双美眸却是越来越亮,异彩连连。
她的目光落在外面那扛著黑棒子,迈著六亲不认步伐往回走的狗蛋。
然后又猛地转向舱內。
看著懒洋洋靠的常乐。
这么说来。
常乐表面上只是个金丹修士。
能拿出那么厉害的空间符籙。
还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灵宠!
这绝不是普通金丹能做到的!
炼虚,不,合体都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难道……他是某个大宗的亲传弟子?
活著乾脆是大能后裔?
无数念头在赵扶摇心中翻腾,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此说来就讲得通了。
那清冷绝美的叶月棠。
或许就是他的侍女或者玩物。
毕竟,这般惊才绝艷的男子。
身边有几个绝色女子,不是很正常吗?
狗蛋不知道自己只是隨手挥了一棒子。
在赵大小姐脑补的剧本里,乐哥已经被“门当户对”上了。
极寒宗其他人在恐惧之后,慢慢也回过味来。
常乐一行救了他们,目前看来並无恶意。
有这么一条强得离谱的狗在。
这一路会安全很多。
这么一想,眾人反而安心了下来。
常乐倒是无感。
在他看来,这帮人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也不想想,能从冰螭王嘴边把人截胡带走的,能是软柿子?
抢任务抢输了,还叫人反向截胡。
你要有这本事,一开始就不会失败。
这事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狗蛋无聊的趴回地毯,继续啃它那半颗灵果。
青冥破空梭再次化为青色流光,驶向茫茫雪原深处。
时间在单调的飞行中悄然流逝。
转眼,又过去了四个多月。
青冥破空梭早就离开永冻冰川。
但是放眼望去,依然是皑皑白雪。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黑白二色。
苍茫、冰冷、亘古不变。
北域,似乎就是这般模样。
除了雪,还是雪。
赵扶摇起初还有些新鲜感。
但日復一日地看著几乎相同的景色。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聊。
尤其,是看到常乐和叶月棠的时候。
常乐对她根本就是敷衍。
那个叫叶月棠的女人!
赵扶摇咬著唇,第无数次將愤恨的目光投向船舱另一边。
常乐似乎对那侍女有著非同一般的耐心和。
明明那女人总是一副清清冷冷,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
可常乐前辈却总是凑在她身边!
不是找些稀奇的玩意儿给她看。
就是低声跟她说著什么。
总之,刺眼极了!
“真是……不知所谓!”
赵扶摇在心里恨恨地想。
“这么英武不凡,来歷神秘的男人。
怎么就偏偏对著一个空有皮囊,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女子如此上心?
简直是……舔狗!”
她愤愤地扭过头,不再看那边。
其实,內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她不是恨常乐“舔狗”。
而是恨他“舔”的对象不是自己。
这日,飞梭依旧在茫茫雪原上空平稳飞行。
赵扶摇正望著窗外一成不变的雪景发呆,神游天外。
里间的舱门“咔噠”一声轻响,滑开了。
叶月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赵扶摇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揪。
隨即一股酸涩和怒火“轰”地冲了上来。
只见叶月棠脸颊上带著未褪的潮红。
如同雪地胭脂,分外惹眼。
光洁的额角微微见汗。
几缕乌黑的髮丝被汗湿,粘在白皙的皮肤上。
整个人看起来娇艷欲滴,少了几分清冷。
平添几分动人慵懒的艷色。
连极寒宗眾人,都忍不住偷看了几眼。
紧接著,常乐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饜足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叶月棠脸上那明显的潮红。
常乐那副愜意模样……
结合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出来时女子面泛春色,鬢髮汗湿。
男子神情饜足,衣衫微乱……
“轰”的一声。
赵扶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气得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
才勉强没有失態。
贱人!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那么冰清玉洁。
背地里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这里还这么多人呢。
就敢勾引男人做这等苟且之事!
简直……简直下作至极!
她看著叶月棠故作镇定(她自以为的)地走到常乐身旁。
动作依旧优雅地坐下。
而常乐也很自然地躺下,把脑袋枕在她腿上。
这一幕,令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猛地扭回头,死死盯著窗外飞掠的雪景,胸膛剧烈起伏。
只觉得这飞梭內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窒闷。
仿佛还有股石楠花的味道,令人作呕!
常乐也不知道这妞內心戏这么多。
只是救你拿悬赏。
怎么你自己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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