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佛性

    一路穿行，绕过数座恢弘殿宇，走过开满金色莲花的池塘。
    最终，小和尚將眾人引至一处佛堂前。
    佛堂门户敞开。
    里面蒲团上，背对门口。
    端坐著一位身披大红镶金边袈裟的老僧。
    老僧身形瘦削，却坐得笔直。
    仅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古井般深邃的感觉。
    “方丈，客人已带到。” 小和尚在门外恭敬行礼。
    那背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点了点头。
    小和尚再次合十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留下常乐几人站在佛堂门口。
    常乐清咳一声，上前一步，对著那背影拱手道。
    “大师，打扰了。我们从动土。
    呸，神剑宗而来。
    西域出了一魔头，名为『魂煞』。
    乃阴魂怨气所化，擅噬魂，可分化万千，藏匿无形，极难对付。
    我们找不到其本体，特来宝剎，恳请大师指点，或有克制之法。”
    他儘量言简意賅，说明来意。
    佛堂內安静了片刻。
    只见那老僧背对著他们，既未转身，也未开口。
    但其身后的虚空之中， 却驀地浮现出四个硕大的金字！
    【时机未到】。
    常乐：“？？？？”
    他愣了一下。
    一上来就这么高深的吗？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常乐再问，那四个金色大字便缓缓淡去。
    而那老僧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刚才引路的那小和尚。
    竟然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佛堂门口。
    依旧是那副平和的表情。
    对著有些懵的常乐几人合十道。
    “施主，方丈已有示下。请隨小僧来，先在寺內客房歇息几日。”
    “啊？这就完事了吗？”
    云烈忍不住小声嘀咕。
    “时机未到？要等到什么时候？”
    丁佩珊也满脸不解。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常乐对小和尚点点头。
    “那就麻烦小师傅了。”
    他一向不太擅长打哑谜。
    且看看，这老光头想干啥。
    於是，在小和尚的安排下。
    常乐一行人就这么带著一脑袋问號。
    在这气象万千却又透著古怪的莲台寺內，暂时住了下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入住客房的同时。
    莲台寺深处。
    某座隱於云雾、钟声悠扬的古塔顶层。
    一位未曾露面的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
    “快了，就快了……”
    .......
    莲台寺安排的客舍，清净倒是清净，雅致也足够雅致。
    可偏偏只有一间宽敞的大通铺！
    整齐排列著十多个蒲团和简单的铺盖，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常乐、叶月棠、云烈、丁佩珊，外加一条狗。
    挤在这毫无隱私可言的大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叶月棠倒是淡定，寻了个角落的蒲团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云烈抱著剑，望著绘有飞天图案的穹顶发呆。
    狗蛋无聊得满地打滚。
    常乐自己也觉得浑身不得劲。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
    常乐待不住了，霍然起身，丟下一句“我出去转转”，便溜出了客舍。
    莲台寺內广袤无比， 殿宇楼阁连绵，禪林古木参天。
    往来僧人虽多，却个个修著“闭口禪”。
    见面只是合十躬身，无一人言语。
    整个佛国静悄悄的。
    时间长了，反而给人一种寂静的压力。
    常乐漫无目的地閒逛。
    “閒来无事……炼点丹吧。”
    常乐实在是无聊透了。
    炼丹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他隨手薅了一把菩提树垂落的叶子。
    又从莲池里拔了一株金莲。
    想了想，又抓了一把香炉里的香灰。
    .....
    常乐看著手里这堆乌七八糟，不能说没有关联，只能说毫不相干的东西。
    佛门清净地，讲究个隨缘。
    一股脑將“材料”塞进虚擬丹炉。
    成丹数量也没敢多选，就选了个【1】。
    【丹名：未命名】
    【正作用：服用后，佛性增加】
    【副作用：需要输入一句话作为口头禪】
    常乐：“？？？”
    佛性？
    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一个正经（？）修士，要佛性干嘛？
    他也没打算出家啊。
    这东西吃了，不能导致自己不举吧？
    这枚丹在常乐心中已经打上了有毒的標籤。
    至於这个副作用。
    根本搞不明白什么意思。
    大概类似和尚们常掛嘴边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种？
    怎么输入啊？
    对著丹药说？
    还是心里想？
    常乐拿著丹药左看右看。
    这抽象系统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抽象，又不配个说明书。
    导致很多功能用起来风险性极高。
    看看神剑宗那样就知道了。
    常乐这人骨子里就是个乐子人。
    他捏著那颗卖相奇特的丹药，高高举起。
    对著天光，仔细端详起来。
    他换了个方位，歪著头看。
    又换了个方位，眯著眼瞧。
    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嘖，炼出个什么玩意儿……”
    他嘀咕著，一转身。
    “阿弥陀佛。”
    一个声音几乎贴著他后背响起。
    “雅蠛蝶！”
    常乐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丹药扔出去。
    猛地向后跳开一步。
    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引路的小和尚。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依旧是那副眉眼低垂，双手合十的乖巧模样，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和尚脸上笑容不变。
    只是温和地问道。
    “施主在此做什么呢？
    莲台寺有些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
    还请施主莫要隨意走动。
    以免误入禁地，衝撞了师兄们清修。”
    常乐没好气地瞪了小和尚一眼。
    “你这小和尚，走路怎么没声音的？跟个鬼似的！嚇我一跳！”
    小和尚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和。
    “可能只是施主观察丹药太过专注了，未曾留意。”
    “嗯？”
    常乐心里一突，他看见丹药了？
    这和尚眼神这么好？还是说……
    没等常乐细想，他眼珠一转。
    装作好奇地问道。
    “小和尚，问你个事儿。你说，这『佛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直保持著標准微笑的小和尚。
    在听到“佛性”二字时， 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正常。
    小和尚缓缓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看向常乐，又似乎透过他，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佛性……”
    “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清净无染，如如不动。”
    “能生万法，妙用无穷。”
    “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四句话，十六个字，掷地有声。
    在这寂静的莲池边迴荡，竟隱隱引动了四周微弱的灵气，池中金莲无风自动。
    常乐听得有点懵。
    听起来很厉害，但具体是啥？
    你说不增不减？
    刚好我这有个东西能增一下。
    “那什么……我是说如果，如果啊。
    有一样东西，能提高一点这个『佛性』。
    那这东西，大概有什么用？”
    小和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