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看著陈婉儿呆若木鸡的样子,笑了笑。
“不用客气,儘管拿去,没有我再去掏便是。”
陈溪听了,满头黑线。
你给他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动不动就要去掏人家灵根修为,这是魔修啊!
常乐说完转身,对著叶月棠人道。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然后又微微回头,笑著对陈溪等人道。
“多谢陈家这些天的款待。”
听到“要走”二字,陈婉儿娇躯猛地一颤,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常乐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沉重无比的光球,心中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口。
她想说谢谢,想说挽留,想问很多很多……
但当她目光触及到常乐身边,那位气质清冷绝尘、如同九天玄女般的叶月棠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叶月棠也正淡淡地看著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陈婉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是啊,他身边已有如此神仙般的道侣,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家族的平凡女子。
侥倖救了他一次,已是天大的缘分,如今又得此厚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更多?
能与他有此一段交集,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与奇蹟了。
陈婉儿心中幽幽一嘆,那刚刚萌芽的丝丝情愫,被深深埋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对著常乐等人的背影,盈盈拜下,声音轻柔。
“保重。”
千言万语,无尽感激,最终只化作这最朴素的两个字。
常乐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轻轻摆了摆手。
下一刻,数道流光自客厅內冲天而起,消失在湛蓝的天际,只留下几道渐渐淡去的轨跡。
客厅內,只剩下发愣的陈婉儿,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陈溪,以及满地滚动的“光球”。
过了许久,陈溪才颤抖著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陈婉儿扶起,激动得语无伦次。
“婉儿!婉儿啊!我陈家……我陈家这是得了天大的造化啊!
快!快把这些都收好!
我陈家……要大兴了!”
陈婉儿却显得平静了许多。
她將那两枚核心光球直接服下,身上瞬间灵光闪烁。
她眼神中有些落寞,看著满地的光球,有些兴致阑珊,对陈溪道。
“溪爷爷,这些您来分配吧。”
然后便出门去了。
陈溪猛地一颤,看著陈婉儿渐行渐远的身影,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他年老成精,哪能不知道陈婉儿想什么。
但是不管她,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
自家人自家清楚,陈婉儿放在新月城,妥妥的高贵仙子。
但是这个仙子要看是摆在什么地方。
人家常公子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你摆在人家身边,那就不够看了。
你不看看人家旁边那个女修,姿容绝色,仪態万千。
眼中偶有银芒闪烁,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
陈婉儿安在那群人中间,显得无比扎眼。
小城的仙子,到了这种人之间,立刻就跟草鸡一般。
有时候做人不要有非分之想,今日已是泼天富贵。
待过几天,让婉儿缓和一下,再去劝劝他也就好了。
这种神仙见一次已是福源,可能再也不会见第二次了。
希望她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罢,省得徒增烦恼。
“哎”
陈溪思来想去,最终只化成一声嘆息。
高天之上,罡风凛冽。
常乐一行人驾著遁光,不疾不徐地飞行。
“呃啊乐哥,咱们去中州?”
狗蛋趴在云头,懒洋洋地问。
“嗯。”
常乐点点头。
“西域这边事情基本都解决了,没啥別的事了。”
“那去中州之后呢?”
丁佩珊好奇地问,眼中闪烁著归家的期待。
离开中州也有一段时间了,经歷了不少事情,她也有些想父亲和神丹阁了。
“回南域,棠棠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传回南域了,只不过需要多花些时间,多耗些资源罢了,问题不大。”
“不过,南域回肯定是要回的。中州还有笔帐,得先算算。”
“呃啊?什么帐?”
狗蛋听说要搞事,耳朵立刻支棱了起来。
叶月棠清冷的眸子看向常乐,似乎明白了什么。
常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忘了?当初在中州,是哪个老不死的,二话不说,就把咱们一帮人,像丟垃圾一样,直接踢出来的?
还特么踢得那么远,一脚从中州给踹到北域冰原去了!
害得咱们在北域吹了几天冷风,又兜兜转转跑到西域,满世界逛了一大圈!”
狗蛋恍然大悟,立刻蹦了起来。
“呃啊!蛋哥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那个该死的老梆子!必须揍他!”
狗蛋突然想起来被那老不死的捆起来,然后被霹雳雷炸得死去活来的场面了!
罗阴的魂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事情原委。
他心中不禁为那个“老傢伙”默哀了一秒钟,惹谁不好,惹这……
心眼又小,破坏力又强。
造孽啊!
眾人(狗)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尤其是狗蛋,已经兴奋地满地转圈了。
丁佩珊突然道。
“乐哥,刚才陈家那小姑娘我看她看你眼神有些....”
她后面话没说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月棠。
云烈听了瞥了常乐一眼,按住丁佩珊肩头,示意她別说了。
“建模怪加上数值怪,哪个女的看了不迷糊?那个是小意思,你看叶师妹全程都不开口,根本不配当对手好吗?”
叶月棠闻言,娇俏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好似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径直进船舱去了。
丁佩珊一看气氛不对,小声嘀咕道。
“我就不迷糊...”
“你那是待久了,祛魅了。”
常乐看著叶月棠双手拢於袖中,莲步微移的背影,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他对叶月棠已经极为熟悉。
这妮子紧张、生气或者其他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就会將双手拢於袖中,端起架子,一副高贵女帝的模样。
要知道,其实这时候也是她心绪最不平静的时候,若攻击她的弱点,定能一举击溃。
......
中州,某处云遮雾绕的山巔茅屋前。
一个老头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谁在惦记老子?”
老头揉了揉鼻子,掐指算了算,却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应当是错觉吧?
“奇怪,但是怎么感觉后脊樑有点发凉?的感觉?”
他缓缓闭上眼睛。
根本不知道,一场来自西域的友好访问,即將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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