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收音机播放声很大,杂音也很多,內容从时政新闻转向了足球博彩,那个中东男人时不时咒骂几句,像是输光身家的赌狗。
唐寧缓缓爬动,朝著上士身边摸去。
发臭的无头尸体就在眼前,极端分子有多凶残,唐寧非常清楚,想要活下去只能自救。
这具身体尚未完全恢復,需要把血条拉满。
唐寧平和的那一面,已经死了。
乔纳森·科勒上士本在装睡,这时突然抬头,看向唐寧这边,以眼神示意他快点救自己。
唐寧没有慌乱,竖指抵在唇边,轻轻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绕到上士身后。
他面不改色,心底之火却在熊熊燃烧。
现在烤不了魷鱼,但能割白头鹰的鸟毛。
趁著收音机连续播放,乔纳森声音压到极低,对唐寧说道:“这次私下行动被is伏击,营地一定有人出卖了我们……”
唐寧猛然探出左手,死死捂住上士的口鼻,右手匕首从侧面扎进上士的脖子里,滴血的刀尖直接从另一侧穿出。
他拔出来,又刺下去,再拔出来,再刺下去。
乔纳森身体不断抽搐,很快没了声息。
唐寧拔出匕首,在乔纳森破损的军服上擦乾血跡,双手抓紧他的尸体,想著將乔纳森扔进车间入口。
工厂反馈的信息显示,他可以选择尸体是否投入车间。
不投入车间,只能得到剩余价值,也就是技能,融入此项技能则不再具备回血能力。
能量不会凭空產生,回血来源於血肉精华。
唐寧有所明悟,几秒钟后,尸体骤然消失。
在唐寧的意识感应中,乔纳森掉进了工厂车间入口。
全息显示屏瞬间变动。
剩余价值:美军制式与中东常见单兵武器实战经验。
唐寧直接选择使用,无数记忆与信息匯入到他身体中。
上士多年的实战经验,立刻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唐寧伤势完全恢復,身体回到满血状態。
这让唐寧心跳加速,特殊收割纵队的杂种们有福了。
切花生顿头皮和捅肯尼弟脑壳那些事,一百年之后再说。
唐寧快速抽出脖子上的狗牌看了眼,上面刻著很多信息,比如名字——唐寧·钱德勒。
其他等逃出去再说。
唐寧伏低身体,往门口摸去,中途略微停顿,双手触碰那具尸体,重复之前的操作,略微等了一会儿,尸体毫无反应。
这伙计不是被他压榨死的或者不够新鲜,工厂不收。
尸体上飞起一些苍蝇,还有长尾巴蛆从脖颈处爬了出来。
唐寧这会儿过於兴奋,乾脆在心底哼起小曲,以舒缓情绪。
“蛆,你的尾巴是长又长,爬起来的时候蛄蛹蛄蛹蛄蛹……”
唐寧摸到门边,快速探头看了一眼。
外面是个不大的客厅,另一端往其他房间的走廊被建筑废弃物和两张门板堵死,想挪开会发出很大声音。
只有关著的正门一条路可走。
收音机的声音,就是从临近正门的房间传出来的。
唐寧光著脚,贴著墙壁轻轻往前走,接近门口。
这个房间同样没有门,一身黑的中东男人坐著四脚凳,两手搁在木头桌子上,左手边放著拉出金属天线的老式收音机,右手按著一把掉漆的akm步枪。
收音机信號不好,时不时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
当杂音又一次变大时,男人身体转向收音机,左手按在上面,右手放开akm,对著收音机的塑料外壳,开始了扇巴掌疗法。
砰的第一声响起,唐寧用力蹬地,窜进门口。
男人第二巴掌尚未落下,已经被唐寧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唐寧右手的匕首,捅进了男人的小腹。
生死边缘,男人拼了命反抗。
即便唐寧搅动匕首,让对手用不上大力,男人的手仍然在唐寧脸上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
唐寧拔出匕首,找准机会,对著男人左胸口用力刺下。
男人並不认命,带著股子悍勇,一把抓住了刀刃,鲜血从手掌间流出,染红了他的胸口。
唐寧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隨著匕首落下,男人鬆开了紧绷的手掌。
唐寧手上身上全是血,翻身坐在一边,呼呼喘著粗气,平復砰砰砰乱跳的心臟。
他拔出匕首后,赶紧將对方送入车间进口。
剩余价值:赌球,该死的庄狗每次都操纵比赛结果。
这伙计肯定输多贏少。
技能本身很废,说不定还有副作用,但关键时刻能用来恢復身体状態。
唐寧暂时將它放到一边,手上却不慢,取下桌子上的akm:“最好不是小作坊的手搓版。”
运气不错,一把前苏產的akm。
唐寧拔出弹匣,拉动枪栓,查验枪膛,动作乾脆利落,仿佛身体本能。
他装回弹匣,拨標尺回百米,打开保险,隨时可以开枪射击。
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试射校正绝对不明智。
唐寧从桌子边找到一个仿56式的帆布弹匣袋,里面装著三个压了子弹的弹匣,先放到一边。
接下来要出去拼命,他只有一个人,敌人数量未知。
唐寧以最快的速度,脱掉男人的皮靴、宽大黑衣、黑色围巾和针织圆帽,换掉了自身的破烂迷彩装。
这人身高与他相仿,皮靴码数却小一號。
总比光脚好。
唐寧穿戴上帆布弹匣袋,匕首插进一侧附件袋里面,拉起黑色围巾捂住嘴,圆帽下沿放低到眉毛位置,想起工厂仓库,赶紧捡回迷彩服,意识下达指令,衣服平稳落入仓库中。
他持枪离开房间,来到正门一侧,慢慢推开木门,akm始终指向门外,枪口隨身体转动,始终与视线同步。
房子外面,三堵顶多一米五高的矮墙围成了不大的院子,院中空空荡荡,並无其他人。
远处传来哭泣和求饶的声音。
唐寧猫著腰,跑到矮墙边,露头往外看。
似乎怕炮击或者轰炸,这处据点房屋建造的较为分散,十几栋房子分散在数百米范围內。
唐寧所在的这栋位於东侧最边缘,西侧最边缘的房子,在將近三百米外。
一辆皮卡车停在东边百米处的戈壁荒滩上,车尾插著的黑色战旗迎风招展。
五名黑衣武装分子聚集在附近,其中一人正在往三脚架上固定手机。
对面两人戴著露眼的黑色巴拉克拉法帽,他们中间捆著个金髮大兵,正跪在地上扯开嗓门哭泣求饶。
唐寧现在视力极好,不难看出大兵的臂章与上士一模一样。
但他不是钱德勒,不认识金髮大兵。
唐寧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皮卡车上。
他不知道身处何方,没有地图和定位仪,没有补给和交通工具……
“大漂亮和他骯脏的小姨子还在等著我。”唐寧没有著急开枪,手里的akm是把老枪,远距离射击鬼知道子弹会飞到哪里去:“做好白头鹰烩魷鱼这道大菜,需要冒险,更需要耐心。”
他直接扑倒在地,在沙土上面打滚。
衣服上全是血跡,虽然黑色面料不太明显,但脏兮兮的沾满沙尘,看起来更像那边的武装分子。
沙土多少还能遮盖血腥味,让他儘可能缩短攻击距离。
抵近射击,快速干掉他们,夺车逃出去。
唐寧连滚带爬来到院门口,耐心地等起来。
没过多大会,夹杂著“please”的惨嚎传到了这边。
唐寧起身开门,akm斜掛在胸前,朝拍摄地快步走去。
走出去不到三十米,那边两个端著枪的黑衣人,先后朝他这边看来。
那两人只是略一打量,就转开视线,继续欣赏拍摄中的好戏。
唐寧佯装被好戏吸引,脚下步子加快,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侦测每个人的情况。
两名刽子手全神贯注折磨金髮大兵。
负责拍摄的人背著ak,腰间武装带上掛著一大串钥匙,应该有车钥匙。
两个端著步枪的人,保持著一定的警戒,但大多数时间也在看戏。
惨嚎声中,两边距离缩短到了二十多米。
唐寧稳步前进,左手抓起斜挎胸前的akm,右手同步握住握把,枪托抵住肩窝,瞬间锁定距离最近的持枪黑衣人,手指轻扣扳机。
短促的点射爆出沉闷枪响,子弹击中黑衣人目標最大的胸腹,血花乍现。
唐寧枪口快速平移,没浪费时间瞄准,凭感觉再次开枪。
另一名持枪黑衣人尚未打开步枪保险,已颓然倒地。
唐寧枪口再转,枪火迸发,拍摄者仰头栽倒。
两名刽子手扔掉金髮大兵,想要趴下拿枪。
唐寧不待他们拿起武器,连续扣动扳机,akm爆发密集短促的点射,直接打空了弹匣。
那两人全部中枪倒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