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是谁？

    “夜林，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贺錚激动问来，见夜林点头確认，他心中就好似死灰復燃，重新燃起希望。
    很好！他就知道这小子刚才不是在发呆！
    “我的確想到一些东西，不过我要先確认一件事，那就是在死考中，只要题目发布，就一定会有答案吧？哪怕是中途更改？”
    贺錚闻声一愣，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对！”
    “不管难度有多大，系统一定会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我甚至听人说过，理论上只要能找到答案，就算是灵异场景，也能做到全员生还！”
    “夜林，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杀光异种了！？”
    夜林不置可否，但从贺錚那得到確定后，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被打消。
    “是也不是。“
    夜林边想边说，快速组织起语言。
    “基地太大了，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做到，有异种藏在某个角落里怎么办？因此想杀光所有异种，除非能毁掉整个基地。”
    “你意思是说..也许这里有自爆装置？”
    贺錚脱口而出，瞬间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电影。是了，如果这里有什么炸弹的话，那未必不能做到.
    话音刚落，夜林便直接否决了他的猜想。
    “不，这里没有。就算有，也只能是核弹。可我不认为那些“神”能扛住核爆，系统也没要求杀光他们。”
    “而且真的引爆核弹，我们也必死无疑。”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錚茫然，其他人也满眼不解.
    “咚咚！咚咚！”
    阵阵脚步声轰然落下，从远处传来。
    那是“神”在移动。
    眾人脸色一变，而王远洋像受到刺激般突然站起身，直接將枪口对准夜林。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听懂.恐惧之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你们疯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听他放屁！”
    “他要是真有办法，早就说出来了！”
    王远洋破口大骂，不停扭头看向大门，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我操你妈！让他说完！”
    “嘭！”
    见王远洋竟敢拿枪威胁夜林，贺錚大怒，一脚便將其踹飞在地。
    虽然他也不知道夜林想说什么，可一路接触下来，他相信夜林绝对不会无地放矢！.
    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夜林身上，王远洋敢发疯，那就等於是要了他的命.
    “黄哥！”
    赵成慌忙拔枪，枪口下意识对准贺錚。
    虽然同为一条线上的蚂蚱，可在他潜意识里，一直带著他们的黄粱才是自己人，而夜林他们是另一方。
    “都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个时候还想內訌？”
    黄粱急忙按下赵成枪口。
    看著已经失去理智，还想爬起来拼命的王远洋，他只能衝过去抱住对方。
    “夜林..！”
    “如果你真的想到了什么，我希望你直接说出来，而不是有別的想法！”
    不想发生衝突，黄粱脸色难看的“提醒”向夜林.
    对於夜林，他態度很复杂，他相信夜林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可同样的，夜林是杀过人的重刑犯，他从始至终都对其抱有警惕。
    看出了黄粱怀疑他有別的心思，夜林轻笑一声，也不在意。
    “我说这些，是需要你们能听懂，然后完全信任我，按我说的去做。”
    “毕竟，你们大概率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时间足够，不过再有人打断就未必够了。”
    黄粱神色一滯，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夜林:
    “你说！“
    “只要办法有用，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做！”
    “好。”
    夜林点了点头，对视黄粱：
    “你觉得，我们现在在哪？”
    在哪？
    黄粱一愣，很快便脱口而出：
    “某个地下实验基地，也许是军方的，地理位置可能在北美，不..也有可能和我们不是一条时间线，这里的技术，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到的。”
    无法確定准確坐標，时间也无法確定。
    黄粱说完便死死盯住夜林双眼，他不知道夜林为什么把话题调转。
    出乎他的预料，只见夜林听完后，眼神复杂到极点，就仿佛答案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不，我们不在地下，也不在地球。”
    “我们在...”
    “金星上。”
    “准確的说，我们在距离金星地表七十到九十五公里的大气层內。”
    “什么！？”
    眾人大骇，无论是黄粱还是贺錚，此时都如同看向疯子一般的看向他。
    “夜林，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明明是地下基地，怎么可能在天上！？”
    根本无法理解夜林说的每一个字，如果说他们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他们都能理解。
    可这里怎么会是金星，甚至在大气层呢？
    无法想像自己身处一片高空，还是堪比地狱的金星，一时间，就连贺錚也无法接受。
    早有预料眾人的反应，夜林神色平静，飞快开口：
    “很吃惊对吗？我想到这一点后，也不敢相信，可事实的確如此。”
    “要证据的话，我给你们。”
    “硫酸、低温、突然出现的吸力、金字塔结构、供氧系统、旋转的“房间”.”
    “首先第一点，硫酸。”
    “一开始，我本以为硫酸是用来防御异种的，可黄粱那边並没有。”
    “而金星大气层，恰恰是由75%-98%的硫酸溶液构成。”
    “当然，这点很牵强，不足以证明什么。”
    “那么第二点，低温。”
    “同样，我当初认为密码锁会冻伤手指，是系统刻意设置，目的是增加难度。”
    “可巧合的是，金星80公里左右的高空温度正好在零下76度左右。”
    “而门开后出现的吸力，也像极了气闸破损，导致的气压失衡。”
    “气压！？”
    角落里，胡嘉突然站起身，满眼惊骇。
    他不是有意打断夜林，而是这点他也疑惑过。
    最后一个进门，他看到了吸力是怎么出现的。他当时也觉得可能是某种物理现象，可一直没细想。
    夜林说出来后，他仿佛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
    “对！我当时也觉得像！所有硫酸，不，连空气都被抽走了！”
    与此同时，贺錚也脸色煞白，想起了那扇结成冰霜的大门。
    “还有呢？”
    黄粱皱眉，示意夜林继续说下去。
    不同於贺錚等人经歷了这些，他根本没见到那些东西。
    “第三点，金字塔结构。”
    “如果我们真的在地下，那基地应该是倒三角形。上宽下窄，压力才会最小。按对称结构来看，同层场景应该是一样的。可显然，上部的空间没那么大，系统为了隔开我们，只能让你们出现在下一层。”
    “而基地如果在金星，情况就会完全反过来。金星大气层浓稠，只要底部足够大，基地就能像船一样漂在水面。”
    “第四点，供氧系统。”
    “这里的空气很浑浊，一开始我以为是电力全面中断，导致通风系统出问题。可无论是武器库还是休眠区，电力都正常运转。”
    “那就说明，这里的氧气只是得不到补充。”
    “第五点，旋转的房间。”
    夜林说到这时，突然停下。原因无他，这点不需要他解释了，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黄粱，绝对见过类似的东西。
    “重力装置..离心机！”
    “那些旋转的房间是用来模擬重力的！？”
    黄粱脸色大变，胸腔急速起伏。
    不需要夜林再说下去了，他甚至也明白了，夜林为什么那么在意一滴水！
    水滴下落速度会变慢，是因为金星上的重力只有地球的90%。
    这里的旋转速度並不快，提供的重力也只够提升到95%左右。而增加的这点重力，也只適用於金星。
    金星上，他们竟然真的在这颗堪比地狱的星球上.。
    黄粱僵硬的扭过头。
    此时此刻，他仿佛能看穿墙壁般，看到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片浓稠压抑的昏黄，厚重的硫酸云在大气中无尽的翻滚。
    蓝白色的闪电横跨万里，將酸海气化。
    持续了亿万年的酸雨遮蔽了整个世界，却怎么也熄灭不掉大地上的火。
    ..
    “所以..”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无法用言语形容心中的震撼，此时此刻，黄粱只觉得自己在一艘摇摇欲坠的小船上，仿佛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他无法理解夜林是如何想到这一切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份档案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答案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没有在意眾人反应，夜林轻吐一口气，隨手指向门外。
    “既然我们是在金星上，那只需要破坏这里的气闸，所有异种都会被吸出去，然后死於硫酸云.”
    “而那些“神”身体更强，被吸出去后，没那么快死。”
    办法简单到极点，可对所有人来说，无异於当头棒喝。
    短暂的失神，回过神来，赵成哆嗦著嘴，大脑一片混乱。
    “那..那我们呢？”
    “我们要怎么活下去？而且我们要怎么破坏气闸？”
    一连串的衝击下，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他能想像到那副画面，隨著气闸破损，內外的压力差会让整个基地变成一个气球，空气会向外抽离。被吸入硫酸云后，那些异种瞬间就会死亡。
    可他们呢？他们怎么办，又该怎么破坏气闸？
    基地面积极大，通体都由合金铸成。强行破坏不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去哪找到气闸。
    看向眾人，夜林笑了笑，笑容有些自嘲。
    “这点很简单，简单到，其实和之前的答案完全一样。”
    “说起来，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夜林突然拿起桌子上的光圈举到自己身前。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想那些壁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这是不是暗示我们要么找到某个特定的神，或者模仿神。”
    “毕竟给出的提示中，那句话指向太明显了，而且真的有用。”
    “人们遗忘了神来自哪里，可却记得他们的模样...”
    “但我觉得太简单，而胡嘉判断也错了，用光圈也不对，所以我放弃了这一点。”
    “但..”
    夜林目光看向门外，疯狂抓挠大门的异种不停尖啸，如同恶鬼。
    “也许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见眾人还不明白，他乾脆捡起地上的玻璃，將光圈和玻璃重叠在一起，举在自己面前。
    “你们不觉得，我现在看上去很像谁吗？”
    话音落下，黄粱瞳孔骤然收缩，霎那间，他只汗毛倒立，头皮仿佛都炸了开来.
    在他眼中，將光圈和玻璃举在脸前的夜林，竟像戴著一副会发光的面罩。
    想起他看到的第一幅画，想起那幅画中的箱子，他脑袋嗡的一声，连站都站不稳。
    他知道了，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看样子，你已经想到了。”
    夜林点了点头，放下光圈。
    “系统明確告诉我们这里有神，还给出了十一幅壁画，告诉我们神长什么样。可休眠仓里的不是，基地里的人看上去也不像。”
    “那，还有谁是？”
    说话间，夜林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自问自答。
    “说起来，真是有趣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或者在这条时间线上，人类在某个时刻登上了金星。”
    “为了研究如何在金星生存，或者別的乱七八糟的，他们在这里进行了基因试验。”
    “基地建设之初，条件很简陋，他们必须穿戴防护才能实验。”
    “而异种，就是第一批实验品。”
    “穿著太空衣的人类，作为比擬造物主的存在，在异种从诞生之初，便將他们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基因深处。”
    “恐惧，敬畏，当做神。”
    “所以。”
    夜林笑了笑。
    “所以，只要把怎么活下去，找到什么，怎么杀光异种这三个问题连在一起...答案就会显而易见。”
    “神，就是太空人。”
    “找到太空衣，打开气闸。”
    “游戏结束。”
    .....
    答案简单到令人荒谬。
    可仔细想来，无论是想杀死异种，还是在气闸破损后活下来，似乎也只有这一个选项。
    一片安静中，胡嘉突然从角落里站起身，结结巴巴：
    “可..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那句话为什么会说..人们遗忘了神来自哪里？”
    “如果神就是太空人，这里的人不可能“忘记”啊...”
    眾人一愣，齐齐看向夜林，胡嘉的问题也提醒了他们。
    这点看似无关紧要，但逻辑上的確有瑕疵。
    夜林短暂沉默，转而笑了笑：
    “所以...我才说这个故事真的很有趣。”
    “也许这里的人並没有忘，忘的人是我们。”
    “从人类诞生之初，我们或许也见过“他们”，
    “只是..“
    “我们把他们当成了神。”
    夜林低头看向脚下用子弹刻成的画。
    基督、佛陀、圣徒、阿波罗...
    这些神起源於不同文明，存在於每个角落。可人们不约而同的为祂们画上了脑后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