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大厦。
米绿色的外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拒马后,士兵成群结队,將装甲车停靠在大楼下方,並排成钢铁城墙。
黑洞洞的枪口从半人高的沙袋中漏出,交叉瞄准向每一处入口。
大厦顶层。
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名眼窝凹陷的的青年將腿翘在办公桌上,怀里搂著一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女孩,
脚下,身穿西装短裙的政务官跪地服务。
在他身后,內务大臣的尸体被一根旗帜从下身贯穿到头顶,滑稽的就好像一串待烤的乳猪。
看著站在桌前发抖,不敢看向他的队员,弗兰克右手隨意点起一道火苗。
“还没找到他们吗..”
声音沙哑,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询,却让对方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队..队长。”
“我们找不到...他们反应太快了,除了刚出现时监控拍到了他们。他们开车逃走后,就只拍到了他们进入了公路。”
“路上摄像头太少,他们进去后...好像再也没出来了。”
青年说完口水乾咽,慌张的递出的平板,截取的画面中,赫然是夜林模糊的脸。
弗兰克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指分开。
身下,穿著西装短裙的女人急忙站起身,用他手中的火点燃香菸后,先自己试了一口,这才敢双手递给他。
烟圈吐出,弗兰克猛然站起,將手中的平板暴怒砸出:
“一群废物!”
“找不到也要找!再找不到,你就等著脑袋被割下来餵狗!!”
盛怒之下,连怀中的女孩也被撞倒在地,身子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女孩忍不住痛呼一声,但很快便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弗兰克闻声低头,目光冰冷的看向那张哭花的脸。下一秒,他竟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一脚將其头颅踩爆。
“嘭!”
无头的身子还残留著神经反射,就好像剥了皮的青蛙在地上抽搐。
“队..队长!”
捲髮青年被嚇得更厉害了,他仰坐在地,双手慌张的向后爬去。
“他他们不是已经选了第二个吗!?他们不一定会来找我们...!我们...!”
“你敢质疑我!?”
眼见捲髮学生还敢质疑自己,弗兰克气极反笑,瞬间衝出。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门外响起:
“弗兰克!”
大门被一把推开,只见门口,一名身材高大的金髮青年带著四名队员大步走进。
迎著弗兰克冰冷的目光,罗杰毫不退让。
“弗兰克,够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以我们的实力,本就不该去主动去找他们!”
“甚至,我不认为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
看著满地被玩成“摺叠”的尸体,罗杰双拳紧攥,眼中带著一抹愤怒。弗兰克是队伍中唯一活过四场的“老人”,因此自然成为了他们的队长。
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每场考试只要碰到npc,他都会肆无忌惮的虐杀他们。
进入这场考试后,更是借著系统给予的“特权”,命令整个国家为自己提供“服务。”不过短短24小时时间,死在他手上的官员和女性,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合作?“
弗兰克好似看向白痴一般,看著罗杰:
“你以为这场难度是什么?系统给了我们先选的机会,又给了这么长时间做准备。”
“不是为了对付他们,你觉得有这么好的事!?”
手指窗外,弗兰克满眼讥讽:
“看看楼下,我们现在能调动一整支军队。就算丧尸爆发,对我们也毫无威胁。退一万步讲,他们拦不住丧尸,我们也可以躲到地下室。”
“那里食物充足,连火炮都扛得住,你觉得我们的敌人还能是谁?”
相比於对待其他队员,弗兰克话虽嘲讽,可眼中却有一丝警惕。
他实力最强,但罗杰是表现最出色的新人。活过两场强化,实力也只比他稍弱一些。
罗杰沉默,半晌才沉声开口:
“可那也不代表,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们毕竟都是同类!”
“十四人的难度,我们不应该互相残...”
“蠢货!”
弗兰克气极反笑,直接举起腕錶:
“互相残杀?不杀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杀我们!別忘了,这场奖励可是平分的!死的人越多,奖励越高!”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发现他们,我们就能调用军队炸死他们!你知不知道我们能得到多少好处!”
弗兰克满眼暴虐,心中好似燃起一团火,烧的他躁动不安。
开场提前进入,还给了他们调动整个军队的“特权”,如果这都不利用好,他就是该死,不配在死考中活下去!只要杀了那群人,他就能获得大量资源,就能多活几场!
自由模式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系统在考验他们谁会更狠!
“可是你不是说过,除非是团战,否则杀人並不能拿到奖励。”
“就算...”
“武器!装备!这些都可以抢!而且只要重伤,我们就能把他们抓起来!到时候拖到结束,就能逼他们交出分数!”
实在懒得再废话什么,看著罗杰“懦弱”的模样,他只觉得这群新人太过天真。
“行了,你们也不用考虑和他们联繫,看看他们的编號吧。”
“一个e开头的编號,那就说明他们经歷的场次不会超过三场!你觉得,他凭什么比我们强那么多?”
“就算他每场都能拿满加分,一场也不过二三十。”
弗兰克一声嗤笑:
“我最多是让你们上交一点分数,可那个傢伙...至少连杀了三场队友!否则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比我这个c级强。”
“我知道了..”
罗杰沉默,挣扎片刻后,还是听从了弗兰克的意思。
他很厌恶眼前这个男人,但佛兰克经验最丰富,他们想活下去只能靠他。
看著手中的通讯器,罗杰也只得放弃。丧尸到现在还没出现,那就如弗兰克所说,他们的难度只可能是对方。
“我去准备东西,因为要联繫很多国家,所以我们要求召开的会议,还要三个小时才能联繫好。”
“视频也按你要求做好了。”
走出大门,看著满地被折磨至死的尸体,罗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佛兰克,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些,他们也是人...你这样做,就算系统给我的“特权”再大,也会出问题的。”
“呵。”
“我们可是救世主!是神!一群npc罢了,你还真把他们当成人了?”
“到时候丧尸爆发,他们更会听话!”
没有在意罗杰的劝说,弗兰克走向浑身颤抖的政务官,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脑袋。
对方並不漂亮,可他很享受这种践踏权利的快感。
他喜欢死考,喜欢这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
眯眼看向窗外。
烈日当空,阳光刺眼。
一切...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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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下午两点二十一。
“夜林!找到了!我们找到什么鸟顿了!”
贺錚急匆匆的衝上楼,神情激动。安可跟在身后,似乎有什么事想说。
世界地图前,夜林转过身无奈的纠正:
“是卡尔顿。”
“对方距离这里有多远?”
“有点距离,差不多一百多公里,是在一个大学。不过,我们也许可以抢一架飞机过去?或者让那个富商直接调一架直升机?”
贺錚兴奋,他还没开过飞机呢。
然而下一秒,夜林听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
“太危险了,现在可以確定,另一只队伍已经控制了军队。”
“一旦被发现,反而更耽误时间。”
看著桌上的电脑,夜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和他们之前判断的一样,虽然没有任何官方消息,可从道路管制的情况来看,以泰晤士大厦为圆心,驻扎了大量部队。
不出意外,那就是对方所在。
“夜林,那我们能不能潜入这里,直接解决他们?”
安可走上前,指著地图上的大厦。
“以我们的实力只要能混进去,杀光他们只要几秒钟。就算有军队保护,没法使用重武器下,也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乾脆干掉他们。实在不行,下毒也可以,我查到了一条供货路线,专供这座大厦。”
安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贺錚听后忍不住扭头看向她。
安可外表看上只是个小女生,虽然常年练舞,比同龄人略微成熟一些,可言语中透出的狠辣,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林不置可否,他也想过这一点,但一旦失败,会耽误大量时间。
“24小时的准备时间太长了,如果我是他们,我一定会在那里布置陷阱,引诱敌人进攻,而我们则躲在暗中观察。只要发现目標,就立刻引爆大楼。”
“他们若是聪明些,还可以放出假消息,再安排几个替身偽装成自己。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长相。”
夜林摇了摇头。
虽然在他判断里,对方未必有多聪明,否则至少会接通一次通讯。
但料敌从宽。
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承受不了失败的代价。
“那就只能坐车过去了,而且要分批。”
安可嘆了口气:
“我现在就怕丧尸爆发后,他们有军队保护高枕无忧。反过来有足够的余力攻击我们。”
“而且生存时间系统也没发布。一旦拖长,我们会很麻烦。”
“是啊,夜林,妈的他们要是搞来几枚飞弹炸我们怎么办?我本来还寻思占个地方,现在倒好,估计我们要跟老鼠一样,到处逃了。”
贺錚说完看了一眼楼下,成箱的弹药和步枪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们找富商“买”了不少武器,但大部分都是轻武器,他心心念念的重火力根本搞不到。
按计划,他们本应该占据一个军事基地,可现在这么搞,就得成活靶子。
出乎两人预料,夜林听后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我並不担心这点,如果危险只是这个,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跟在身后,贺錚一愣,全然不明白夜林在说什么。
“最好的结果?”
“对。”
夜林点头。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倘若我们开场反应慢一点,他们快一些,完全能做到开场就消灭我们。”
“那他们接下来的难度是什么?”
“合作的意义又是什么?”
“系统既然给出了合作选项,那就说明之后的难度,必然有需要合作的地方,否则直接开启竞爭就行。”
夜林说完轻吐一口气,心中一片压抑。
如果按这个逻辑推演下去,答案只有一个。
那即是对方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导致难度暴增。
如此一来,有没有他们的“威胁”,难度都是十四人!
夜林攥紧手中的通讯器。
他已经尝试联繫对方超过上百次,可没有一次接通。
他也考虑过联繫军方找到对方,可一旦拨出电话,对方瞬间就能根据信號定位,找到他们所在。
他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可似乎並没有办法阻止。
(他们..会做什么?会因为什么导致难度暴增?这场真正的危险,究竟又是什么?)
(新生,为什么会是新生..?)
....
庄园一楼。
“夜林,这个傢伙怎么处理?”
背著两把步枪,腰间掛满手榴弹,贺錚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富商,问向夜林。
对方还算听话,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真的在两个小时內找到了那个卡尔顿,节省了他们不少时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
“一个亿,不!十个亿!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筹集资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没有什么比自己命更重要。
夜林瞥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富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贺錚將其打晕。
“把他打晕关起来,哦对了,先餵药。”
话音落下,黄粱突然跳下车,有些忍不住:
“夜林!我们做的已经够过分了!待会丧尸爆发,你这样做等於害死他!”
“你也知道丧尸要爆发了?”
夜林扭过头,看著满眼愤怒的黄粱,忍不住轻笑:
“这个世界都要灭亡了,他出去不是死的更快?”
摇了摇头,夜林说完踩上卡车后箱,想了想,还是隨手丟出一把手枪到富商面前。
“老实点,你还能活的久一点。”
“走。”
“得嘞!”
贺錚咧嘴一笑,看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黄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小寸头,你也太圣母了。虽然当队友不错,但脑子怎么转不过来弯?”
“有些东西,还是儘早接受。”
“夜林那傢伙虽然看上去心狠手辣,但脾气算好的了。你是没见过別的队伍,那些人为了释放压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吃人、杀人、**,甚至变態点的拿著一颗头,到最后,直接脑浆都*出来。”
贺錚表情夸张,但说完自己都有点噁心。
安可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黄粱点了点头。
没错。
在死考的压力下,很多人已经保持不了理智,为了宣泄恐惧,一些人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这种情况越到后面,只会越糟糕。
走出庄园,安可下意识扭头回看地上的血跡.
她时常在想,若是有一天他们能走出这片地狱,那他们到底算是人还是“神”,还是什么?
现实。
是否会沦为下一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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