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伊一行人前往钻石俱乐部那个同性恋酒吧的时候,陈默已经在房间摆烂一天了。
他没有离开房间一步,就连吃饭也是按时叫大厦內的服务员把牛排和冰水送进房间。
房间里的音响放著舒缓的蓝调音乐,他躺在沙发上,觉得这种日子挺好。
不管是气势汹汹的黑袍小队,还是得知自己圈养的超级恐怖分子被劫走而恼怒的祖国人,都仿佛跟他毫无关係。
然而,在这栋被谎言和超能力堆砌的大厦里,真正的清静永远是奢侈品。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內蓝调音乐的舒缓节奏。
陈默放下手里刚喝了一半的冰水,挑了挑眉。
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玛德琳的贴身秘书,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公式微笑:“深海先生,玛德琳女士请您现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玛德琳女士?”陈默表面上懵懵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他有些疑惑,自己这两天除了捞尸体就是躺在房间里摆烂,绝对算得上有史以来最安分守己的超英,应该没惹什么事吧?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这个时间节点。
难道是唐人街那个地下据点被端、喜美子丟失的事,高层要开始在七人组內部搞大排查了?
心里虽然盘算著各种可能性,但陈默还是迅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便服,坐电梯上了顶层的行政区。
高级木质香薰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玛德琳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优雅、干练。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玛德琳正坐在棕色办公桌前看著文件,一抬头,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坐吧,凯文。”玛德琳指了指不远处的真皮沙发。
陈默老老实实地走过去,但没敢全坐满,只沾了个边,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侷促。
“我听艾什莉说,你今天一天连大门都没出,连吃饭都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去的?”
玛德琳双手抱胸,踩著高跟鞋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陈默心里一顿,一时间摸不透这个女人的真正意图。
只能顺著话茬,装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是的,女士。昨天在海里折腾了太久,体力消耗有点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
“而且,黑匣子的事情我已经交给队长了,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他故意提起黑匣子,潜台词就是“老子昨天才立了大功,今天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然而,玛德琳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叫你上来,可不是为了问黑匣子的事。祖国人已经把那东西销毁了,你做得很好。”
听到她这么说,陈默明白,看来祖国人根本没让她见黑匣子。
玛德琳踩著优雅的步伐走到陈默身前,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脸:
“我是在想,我昨天在会议室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严厉地批评了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听到这句话,陈默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响了起来。
沃特的副总裁会这么好心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
別扯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自己在海面上以极高的情商化解了公关危机,完好无损地运回了那些遗体,不仅成功转移了官方的视线,还让沃特在舆论场上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政治觉悟和堪当大用的手腕,让玛德琳真正开始重新评估他的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在她这毫无地位可言。
陈默多鬼啊,一听这话,那影帝级的演技瞬间拉满。
他那原本平静的脸色极其自然地垮了下来,眼神微微低垂,嘴角抿起,露出了一个七分隱忍、三分委屈的微妙表情。
“女士,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陈默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语气里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酸楚:
“七人组里隱形人死了,火车头又总是魂不守舍,暗中又有人针对我们,我有些惶恐和迷茫。”
“我去养老院,真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公司打听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我真的没想和公司对著干。”
这番话编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因为最近超英七人组確实发生了很多事,玛德琳並没有怀疑。
她看著陈默那副委屈巴巴的德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在她的视角里,深海以前虽然蠢,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开始懂得为公司分忧、且极其渴望得到她这个掌权者认可的优质下属。
现在的七人组里,祖国人越来越像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梅芙最近整天消极怠工,火车头是个癮君子,星光还是个不服管教的新人。
再加上已经死去的隱形人,玛德琳越来越感觉自己对於超英七人组失去了控制。
至於玄色?一如既往的被忽视了。
相比之下,这个突然开窍、略通一点手段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深海,简直是可以重点培养的完美平衡棋子。
“噢,亲爱的深海……”
玛德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著一种黏稠的母性偽装。
她嘆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歉意:“我为我昨天的野蛮向你道歉。你要明白,作为沃特的副总裁,我每天要面对太多烦人的苍蝇和压力,有些时候,我可能忽视了你真正的心意。”
一边说著,玛德琳一边走到了长条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
接著,她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其白皙柔嫩的手掌,在自己身侧的沙发垫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看著陈默:
“来,坐到我旁边来,深海。我想我们需要像家人一样,好好的、没有隔阂地聊一聊。”
轰!
陈默的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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