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缓缓收回双臂,他重新坐回主位,语气不再带有任何煽动性,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这几个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以后你们在外面,都要时刻谨记这些面孔,我不希望七人组的威严再受到任何挑衅,明白吗?”
“明白,队长!”
陈默第一个直起腰杆,脸上写满了对反派人渣的痛恨与对领袖的绝对狂热,大义凛然地附和道: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既然敢跟沃特作对,就该做好被清理乾净的准备。队长,只要你一句话,我隨时可以去前线!”
这一番马屁拍得毫无破绽,祖国人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对他的忠诚不表示怀疑。
但当他的目光看向其他人时,却看著这群各怀心思、大白天演讲连个掌声都给得抠抠搜搜的队友,祖国人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真是一群没有配合的傢伙。
本想等到天色漆黑,今晚行动一起出发的祖国人,在此刻突然改了主意。
“算了,散会吧。”
祖国人有些烦闷地挥了挥手。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宛如一尊黑色雕塑般沉默可靠的玄色:
“玄色,你留下。今晚的行动,交给你一个人去完成,把那几只老鼠的脑袋带回来给我。”
玄色默默地施展了標誌性的点头。
“其他人,回你们自己的套房待著,没有命令,紧急时间,不准擅自离开。”
祖国人一挥披风,甚至懒得走大门,直接“轰”的一声撞碎了会议室的落地窗,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天际。
他准备要去看看自己培养的超级恐怖分子了,一旦五號化合物败露,这將会是一张绝杀牌。
隨著祖国人的离去,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消散。
梅芙撑著疲惫的脸第一个站起身离开。
星光也缓缓站了起来,在路过陈默身边时,星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闪烁,隱蔽地给陈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一会儿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见一面。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迫切地想要从这个唯一依靠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然而,陈默却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的暗示一样。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便服,如同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一样,面色平静地从星光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肩膀交错的极其短暂的瞬间,陈默目空一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地丟下了一句话:
“这几天我有事,不是重要的不要找我。”
说完,陈默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那边飘一下,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大门,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的决绝。
星光愣在原地,看著陈默那毫不留恋、迅速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瞬间盛满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与委屈。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会议室里大义凛然地演戏,后一秒就冷酷得像个陌生人。
“混蛋……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星光咬了咬下唇,自嘲地低语了一句,落寞地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另一边,陈默已经迈著轻快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隨著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扣死,陈默那副在会议室里紧绷著的狂热忠臣面孔瞬间垮了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惫懒神色。
他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总算是应付过去了。这年头,在沃特大楼里当个底层超英,真是比在横店跑龙套还考验演技。”
陈默顺手摸过茶几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微凉的液体顺著喉咙咽下,让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復盘刚刚在会议室里得到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一起行动,但是看来今晚应该就是玄色单枪匹马去追杀黑袍小队了。”
陈默眯了眯眼睛,嘴里小声嘟囔著。
玄色作为沃特最顶尖、最冷酷的杀人机器,执行力可不是火车头那种癮君子能比的。
今晚只要他一出手,黑袍小队必定会死人。
不过,一想到这里,陈默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对啊……按照原本的剧情线,黑袍小队摸到默瑟医院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他坐直了身体,摸著下巴心里暗暗想道:
“原本他们是在魔爪女那里搞到了线索,一阵折腾之后才发现的五號化合物。
结果这次因为我的介入,魔爪女没告诉他们五號化合物的线索,他们反而提前了……”
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反应,陈默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嘖,人生还真是处处是惊喜。本想当个煽动翅膀的蝴蝶,把水搅浑好捞好处,结果这蝴蝶翅膀扇得太用力,反倒帮黑袍小队把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给超级加倍提前了。”
就连泄露消息的人,他也知道了。
无非是哪个天天嚷嚷著“让同性恋全部消失”的同性恋以西结了。
那个偽君子,表面上是教派里满口神跡、纯洁无瑕的圣人,背地里却是个玩得比谁都花的变態。
更重要的是,作为沃特极具代表性的宗教系超英,他不仅深度参与了五號化合物在民间的非法扩散。
还经常作为“慈善代表”去默瑟医院为那些实验婴儿做所谓的“神圣洗礼”,以此来掩人耳目。
布彻尔这个肆无忌惮的傢伙,肯定是去同性恋酒吧抓住了以西结里,用某些不可描述的手段狠狠地招待了那位能隨意伸缩的橡胶人。
不过他记得,布彻尔好像和cia因为祖国人的问题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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