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天幕前,各时空的先辈们看到这里皆是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这也太玄乎了吧!
宋朝之前的古人们不理解,因为宵禁制度的取消是在宋朝,坊市文化的流行则是在唐末以后。
对於一些朝代的先辈们而言,夜生活本就只有枯燥的一项,而且还特么耗费体力值!
所以,这些观眾们去看天幕的这段讲述,难免觉得什么都是“正好”。
当一切都合理,都巧妙时,反而变得不那么合理了。
先是跳大神的神棍马韶出来预言,然后本该是夜深人静的都城,程德玄大半夜还没睡觉,有人一叫就醒,隨后还专门跑去晋王府门口蹲点。
这不就明摆著,晋王府这俩亲信,对即將要发生的大事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此外王继恩作为宫里的內侍,在深夜出现赵光义府上请晋王即位,这与宋制严重不合。”
“有宋一朝,並不存在內侍宫人为遗詔宣读的传统。”
......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管是否有阴谋继位一说,这赵光义的手脚是肯定能確认不乾净的,而且个人势力很大嘛。”
甘露殿中,李世民会心笑了笑,他望向天幕,又接著说:“好大的能耐嘛!居然能沟通宫里的人。”
无论什么原因,这其中还有没有猫腻,其实已经不用解释了。
无论换谁来做这个皇帝,都是无法容忍有心之人利用宦官的干係內廷的。
甭管是谁,都不行!
俗话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就是皇帝的逆鳞之一。
甭管是你有实施的手段也好,或者只是想法也罢,那都证明你心思不纯,或已生成反意。
对於这种情况,皇帝知道后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判你一个人斩立决都算皇帝大慈悲了。
汉朝
未央宫內
“宦官干政,歷来都是大忌。”
刘彻声音沉沉,“赵光义此举,不仅是犯了兄长的大忌,更是犯了天下所有帝王的大忌。”
权力交接,本就刀山火海。若再有內宦搅弄,岂不乱上加乱?
一念至此,刘彻脸上不由露出对赵二的轻蔑,说道:“此人如此重用小人与宦官,难成大事也!”
用人?
就得学学朕的用人之术!
你看看朕启用霍去病、卫青,不都是正直伟岸之人?
哪怕是桑弘羊等,也是胸怀文采的正经读书人。
“所以,朕才会是千古一帝的汉武帝啊!这个赵光义,嘖嘖嘖......”
刘彻摇了摇头,端起酒樽抿了一口。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冷哼一声,说道:“这赵二办事,真是不讲究!”
“咱当年打天下,那是明刀明枪干出来的。他倒好,尽玩些阴沟里的手段!”
“勾结內侍,买通神棍,半夜篡位。这等行径,也配当开国之君的继任者?”
太子朱標在一旁摇了摇头,轻声道:
“父皇,这宋太祖也是心大,竟然任由晋王做大到这种地步。开封府尹,加上亲王之尊,这权力实在太大了。”
“心大个屁!”朱元璋骂道,“那是他赵匡胤自己立身不正!他自己就是黄袍加身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得来的天下,到了他弟弟这儿,也是有样学样!”
“这叫什么?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小朱棣:......
都看我干啥,我就笑笑不说话。
......
北宋初年的文德殿上。
赵光义整个人都僵了。
天幕一句“与宋制严重不合”,就差把他直接公开处刑了。
他严重怀疑,这个所谓的《宋史》,是后来朝代的人专门修来黑他的。
眾所周知,后人修史,盛世修书也。
歷朝歷代也都有对前朝史书偷偷加工的习惯,所以这个宋史肯定是后来朝代噁心他的。
嗯,肯定是这样的!
待会俺就这么和兄长解释。
“北宋年间,著名大臣司马光在自己的笔记《涑水纪闻》里曾记录了这么一桩事。”
“咱们讲之前,要先提一嘴宋太祖的后宫情况,主要是为不懂宋初歷史的观眾科普一下基础知识。”
“宋太祖赵匡胤的正妻有三位,即孝惠皇后贺氏、孝明皇后王氏和孝章皇后宋氏,他与这三位的妻子的情况並无休废,全都是续弦。”
“嗯......这么说貌似成了司马师第二了,不过赵大情况可能与司马师有点不同。”
“孝章皇后宋氏比赵匡胤足足小了二十五岁,她嫁与赵大续弦时,才十七岁。”
“宋皇后甚至要比赵德昭还小一岁,也因此宋皇后为了避嫌,与赵德昭的关係並不亲近。”
“但赵匡胤的小儿子赵德芳,却比宋皇后小了七岁,因此她和赵德芳的关係较好。”
“《涑水纪闻》里记载:孝章皇后宋氏在后宫里,听闻赵大驾崩的消息,下意识就要迎立赵德芳即位。”
“彼时,赵德芳已经成年出阁,住在宫外。宋皇后就和宫人计谋怎么通知赵德芳先入宫即位。”
“这时候,禁中大班头王继恩就插话进来了,他说:这事儘管交给我去办,我现在就去接德芳殿下入宫。”
“没有人知道王继恩作为赵匡胤手下的宦官,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皇后宫中。”
“至於说这处记载保不保真,有没有可靠性,那就是仁者见仁了。”
“对了,忘了说一下作者背景了。”
“司马光,北宋名臣,华夏著名文学家、政治家、史学家,逝后图形宋昭勛阁、从祀於孔庙与歷代帝王庙,其人因政治主张原因,也颇受爭议。”
“《涑水纪闻》是司马光的一部语录体笔记,最早为其编篡《资治通鑑》而准备的笔记资料。”
“由於是语录体笔记,故此逸闻也有口述人,即北宋知制誥钱公辅,知制誥一职,约为宋之前的中书舍人一职,在宋代因制度下,在元丰改制前约等於半个外相。”
“这段记载便是钱公辅的亲口採访记录。”
赵普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王继恩!
又是这个阉人!
他早就看出这阉人心术不正,没想到竟然敢在皇位交接这种天大事情上阳奉阴违!
天幕上的画面变了。
深宫內院,烛火摇曳。
一个穿著华贵服饰的年轻妇人焦急地在殿內踱步。
这是天幕模擬出的宋皇后。
“不得不说,咱们华夏人讲起来八卦就兴致冲冲也算是传承於祖宗了。”
“司马光採访得很起劲,钱公辅口述得也很带劲。”
“於是《涑水纪闻》中的记载就很详细:”
“王继恩领著赵二抵达福寧宫时,宋皇后见道门外有人影闪动,便说:是老王来了吗?”
“后问曰:“德芳来邪?””
“王继恩答:“非也。””
“宋皇后心一紧,不是德芳也行,德昭也是个好孩子,终归是官家的子嗣。”
“后道:“德昭来邪?””
“王答曰:“晋王至矣!””
“宋皇后天塌了!”
天幕的声音突然停住。
画面定格在年轻的宋皇后脸上。
那张脸上,写满了错愕、震惊,以及深深的绝望。
对於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人而言,丈夫突然暴毙,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赶紧把与自己亲善的皇子推上位。
只要德芳成了皇帝,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可是当赵光义那张脸出现在后宫的时候,宋皇后就明白,大宋的天,变了。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皇后,面对一个三十七岁、在开封府经营多年的老狐狸,她能怎么办?
......
而此时,站在文德殿上接受眾人异样目光的晋王爷赵光义:“???”
我说你们后世人能不能不要乱造谣啊?
你们造谣没成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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