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是乞丐了

    赤目死了的消息，到今天早上应该已经传开了。
    花街东区的地下势力突然失去首脑，留下的权力真空就像一块鲜肉被丟进了狼群。
    如果不在最短的时间內占住这块地盘，就会有別的混混势力过来捡便宜。
    次郎站在最前面，表情激动得脸都红了，不用说，他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人。
    “安静，安静。”
    次郎举了举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以为很有威严的语气说道，“都闭嘴，宇哥有话说。”
    本来就没人说话，空地上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房檐的声音，次郎见状，也是訕訕地放下手，退到一边。
    林宇走到这群孩子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赤目的短刀。
    准確地说，是赤目的佩刀，一把带著红色刀鞘的短刀，是赤目身份的象徵。
    在花街东区的地下世界里，认识这把刀的人比认识赤目本人的还多。
    林宇把刀举了起来。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们认识这把刀，花街东区的乞丐但凡活过三个月的，都认识这把刀。
    因为每个月收保护费的时候，赤目的手下就是拿著这把刀在他们面前晃荡。
    林宇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去的。他手下带刀的七八个人，全部被我打倒。赤目本人，被我杀了。”
    话音落下，依旧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赤目，那个在花街东区横行霸道了好几年的地头蛇。
    那个连大人们都不敢招惹的混混头子，就这么被宇哥一个人干掉了？
    “假……假的吧？”
    一句小小的声音从角落里面传来，在这沉默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宇也听到了，他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红鞘短刀。
    “你们觉得是假的？”
    假的谁能拿到赤目的佩刀？
    次郎憋不住了，他一拍大腿，嗷呜一声叫了出来：“我就知道！我就说宇哥肯定没问题！你们还不信！”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破屋前的空地上瞬间炸开了。
    “我的天！宇哥太厉害了！”
    “赤目死了？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用交保护费了！”
    “何止不用交保护费，那片地盘现在是咱们的！”
    “等等等等，我还没反应过来……”
    林宇抬手往下压了压，嘈杂的声音降了下来。
    “赤目死了，但这不是事情的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
    林宇把红鞘短刀插在腰间，双手抱胸，看著面前这群激动的孩子。
    “花街东区原本是赤目的地盘，现在他没了，这块地盘暂时空著。但你们觉得，东区的地盘会一直空著吗？”
    孩子们面面相覷，相互对视。
    林宇也没有卖关子，继续开口，
    “花街的地下势力不止赤目一个。赤目一死，空出来的地盘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如果我们不在最快的时间內站稳。”
    林宇没有把话说完，但孩子们已经明白了。
    “宇哥的意思是……”次郎的声音压低了，“我们要接赤目的盘？”
    “不只是接盘。”
    林宇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就不是乞丐了。”
    空地上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同，刚才是震惊，现在是期待，每个孩子都抬著头看著林宇。
    “宇哥……你说真的？”一个叫小六的孩子怯生生地开口，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才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我们以后……不用再討饭了？”
    “不用了。”林宇蹲下身，和小六平视，“以后跟著我，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在看別人的脸色了。”
    小六的眼眶红了。
    其他几个年纪小的也跟著抽了抽鼻子。
    次郎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地转过头去。
    “宇哥。”次郎平復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你说怎么干，我们听你安排。”
    其他人跟著齐声应和。
    “对！听宇哥的！”
    “宇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宇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首先。”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换地方。”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破屋，摇了摇头。
    “这间破屋住两三个人还行，十几个人挤在这里迟早出事。”
    “赤目在东巷的据点——就是昨晚那个废弃酒馆，占地不小，上下两层，勉强能住人。”
    “但是那里……”阿福弱弱地举手，“那里昨晚宇哥你刚在那杀了人……”
    “打扫乾净不就行了。”林宇面不改色，
    “白拣的房子，嫌什么嫌。”
    “次郎，今天带人先过去收拾一下，能用的东西留著，不能用的扔掉。地上的血跡，用沙子铺上，等过两天再洗。”
    次郎利索地点头，这件事情简单，那可是自己这些人未来住的地方，肯定是要打理好。
    “第二件事。”林宇竖起第二根手指，“找人，赤目帮的头目是死光了，但是手下还有很多小嘍囉。”
    “赤目的手下？”次郎皱了皱眉，“宇哥，他们不会报復吧？”
    “不会。”林宇摇头，“赤目死了，他们的靠山没了。这些人，谁拳头硬就跟谁，带上短刀，他们敢不配合？”
    “二狗之前不是搜查过赤目帮的情报吗，让他去传个话，我不找他们的麻烦。”
    “但他们得带著赤目剩下的人来见我。愿意跟的，以后就是自己人。不愿意跟的，走人，我不拦。”
    “万一他们选择走人呢？”
    “那就走。”林宇理所当然地说，“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走的。”
    “为什么？”
    “因为赤目的手下没有別的地方去。”
    林宇缓步走到空地中央，缓缓开口。
    “这些人跟著赤目混，靠的不是什么忠诚，是利益。”
    “赤目能给他们饭吃，能给他们一片地盘，能让他们觉得有人罩著。”
    “现在赤目没了，他们要么找一个新的靠山，要么散伙各自混，要么……跟我。”林宇转过身来。
    “跟我是风险最小、收益最高的选择。这笔帐，他们算得明白。”
    次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