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该死的杂碎，怎么敢的！

    接下来的日子，
    蝴蝶姐妹在林宇的据点住了下来。
    花街外围的小楼格局有限，但林宇还是专门收拾出了一间空房，给蝴蝶忍当作住处兼工作间。
    香奈惠则行踪飘忽，白天偶尔回来喝一杯茶，和香奈乎待上一会儿。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消失在花街的核心区域里，换上不同的装束，化成不同的身份。
    林宇不知道她具体查到了多少东西，但以花柱的实力和经验，至少应该已经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他只希望香奈惠不要查得太深，上弦六不是花柱一个人能对付的。
    但这件事，他说不了，也不能说。
    蝴蝶忍的状態则用“疯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白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紧拉，只留下一盏油灯的光。
    桌上摆满了各种器皿和工具，林宇第二天就给她弄齐了所有东西。
    紫藤花的花瓣被泡在不同浓度的酒精溶液中，好几个小陶罐里装著正在蒸馏浓缩的液体。
    她在研究紫藤花毒素的提纯和配比。
    从花朵到毒液，这中间需要经过研磨、浸泡、过滤、蒸馏、浓缩、稳定等十几道工序。
    每一道工序的温度、时间和比例都需要反覆试验。
    蝴蝶忍拥有让人惊嘆的药理学天赋，她对这些化学反应的直觉极为敏锐。
    到了晚上，那就是另一种画风了。
    每到太阳落山，蝴蝶忍会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衣服，和林宇一起出发。
    两个人专往花街外围走，远离灯火通明的主街道，钻进那些阴暗偏僻的小巷。
    策略是蝴蝶忍提出来的，用她自己做饵。
    虽然不是女童，但一只飢饿的鬼未必分那么细，在夜间独自行走在外围区域，足以吸引那只鬼的注意。
    林宇则带著几个信得过的手下，散布在周围的暗处，形成一个鬆散但有效的包围圈。
    万一出了什么情况，也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但头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只鬼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花街外围。
    ........
    花街的核心区域，霓虹灯火在深夜里依旧不知疲倦地燃烧著。
    一座气派的花楼顶层，最豪华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雕花的屏风后面，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人正对著铜镜梳理著自己的头髮。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如同被最顶级的工匠雕刻出来的一般，嘴唇丰满殷红，睫毛浓密如蝶翼，皮肤白皙得不像真人。
    墮姬盘腿坐在铺满锦缎的榻上，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肩后，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耐烦。
    “哥哥。”
    她的声音娇媚中带著冷意。
    “那个女人又在外面转悠，已经三天了，像只苍蝇一样到处飞来飞去！”
    从她背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妓夫太郎半边身子从墮姬的背后探出来，一双充血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嘻嘻嘻......柱吗。”
    他的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器刮过石板，尖锐刺耳。
    墮姬猛地將铜镜摔在桌上，“砰”的一声，桌面被砸出一道裂纹。
    “再让她查下去，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
    墮姬霍然站起，银髮隨之飞扬，那张绝美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
    “让我去杀了她，一个柱而已，我撕烂过比她更强的人。”
    妓夫太郎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墮姬的背后完全浮了出来，佝僂著身体，用那根骨刺般的手指颳了刮自己的脸颊，发出“嘶嘶”的声响。
    “杀一个柱，嘻嘻.......当然简单。”
    “但是，杀了之后呢？”
    墮姬的动作顿了一下。
    “柱死在花街，鬼杀队会怎么做？他们会派更多的柱来。”
    “一个柱，两个柱，三个柱，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把花街翻个底朝天。”
    “花街是个好地方，人多、热闹、夜里灯火通明，我们在这里可以不让任何人起疑心。换了別的地方，你还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几分烦躁。
    墮姬猛地皱起眉头，嘴唇撇了下去，表情变得极为不悦。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说的是对的。
    自从到了花街之后，她以花魁的身份潜伏在这里，混在无数游女之中，想吃人的时候就从客人里挑一个不起眼的，都是游女屋里关门做的买卖，谁也查不到她头上。
    如果真的杀了一个柱，鬼杀队绝对会疯了一样追查过来，到时候万一暴露了，又要跑路，又要找新的藏身之处。
    太麻烦了，墮姬討厌麻烦。
    “那就这么让她在外面晃？”墮姬的语气充满了怨气。
    沉默了几秒，妓夫太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墮姬偏过头。
    “你知道吗？这个柱为什么会来花街？”
    “还不是因为那些失踪的孩子，”墮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但那些孩子又不是我吃的，我只吃年轻漂亮的女人.......”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等等。”
    墮姬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有別的鬼跑到我的地盘来狩猎？”
    妓夫太郎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墮姬的面容在烛光下变得可怖起来，那种美丽与恐怖交织的表情，像一朵在腐烂边缘绽放的花。
    “该死的杂碎......”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它在我的地盘上乱搞，招来了柱，害得我连门都不敢隨便出......”
    “哥哥。”
    墮姬猛地转过头，翡翠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纯粹的愤怒。
    “这个我可以处理吧？”
    “隨你。”
    .......
    花街外围。
    废弃的木屋区域，连灯笼都掛不起的那种地方。
    一只恶鬼蜷缩在腐朽的房梁下，正在啃噬著半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断臂。
    它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进食了。
    那两个鬼杀队的女人出现之后，它就被迫缩回了阴暗的角落里，不敢再在花街外围现身。
    再等几天就好了，等她们走了.......
    “唰！”
    天花板炸开。
    木屑和灰尘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恶鬼本能地弹射向侧面，但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条由头髮编织而成的带状物从黑暗中横扫过来，狠狠地抽在它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