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与此同时，
    距离花街极其遥远的一栋豪宅，灯火通明，庭院深深。
    这是一户富庶的商人之家，宅子占地数亩，雕樑画栋，家僕成群。
    宅邸的主人是一位经营丝绸生意的老商人，膝下无子女，唯有一个是前一段时间收养的养子。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少年。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黑色的短髮整齐地梳在耳后，一双深红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著桌面上摆放的茶盏，举止文雅，面容精致，仿佛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
    任何人看到这个少年，都会觉得他不过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活了一千多年。
    鬼舞辻无惨。
    此刻，他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弄著桌上的书页。
    身后的纸门外，养父母的交谈声隱约传来，他们在討论明天是否要带“儿子”去寺庙拜祭。
    多么无聊的话题。
    无惨的深红色眼眸低垂，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书。
    然后，
    他的动作停住了。
    指尖捏著书页的力量陡然加大，纸张在极度的压力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上弦之六。
    妓夫太郎，墮姬。
    死了？！
    死之前的记忆可以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黑色的短髮，没有穿著鬼杀队的制服，从头到尾，一个人，干掉了上弦之六。
    “啪。”
    书页被捏碎了。
    无惨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桌面的木头中，指甲的部分已经开始变形，露出了隱藏在人类外表之下的、更加尖锐的形態。
    上弦。
    被他亲手赐予血液、精心培养的上弦之鬼。
    近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鬼杀队的人能够动摇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杀了？
    “废物。”
    纸门外传来了养父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脚步声正在靠近。
    “孩子，你还没有睡吗？明天还要.....”
    纸门被拉开。
    养父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一双不属於人类的眼睛。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几分钟后。
    这处宅邸彻底安静了下来。
    无惨站在庭院中央，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式礼服。
    白色的衬衫领口繫著一条深红色的领带，外表也从少年的模样变回了成年男性的形態。
    那些偽装用的“家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鸣女。”
    “召集那些上弦！”
    无惨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黑暗的门后，传来了三味线琴弦被拨动的声音。
    “嗡”
    隨著声音的落下，空间扭转，环境发生变化。
    “啪”
    一声轻响，一个浑身刺青的男人凭空出现在铺著榻榻米的平台上。
    第一个到场的，是上弦之三，猗窝座。
    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深蓝色的刺青，从颈部延伸到腰际，线条繁复而诡异，如同某种古老的纹路。
    短髮向后梳起，金色的双瞳中刻著“上弦”与“参”的字样，浑身散发著压迫感极强的战斗气息。
    他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眉头微微皱起。
    多少年了？
    上一次召集上弦，还是因为下弦连续被鬼杀队的柱干掉，无惨大人一怒之下干掉了所有下弦。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有人发起了换位血战？
    “嗡”
    三味线的琴声在空间中迴荡，坐在高处角落里的鸣女闭著眼睛，手指不断地拨弄著琴弦，操控著无限城的空间结构。
    猗窝座抬头看了鸣女一眼。
    “喂，鸣女！”
    “其他人呢？还没到？”
    鸣女没有回答，只是琴弦又拨了一下。
    下一刻，
    “哎呀~猗窝座阁下~”
    一只手也是搭在了猗窝座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主人从他的身后探出头来，一头柔顺的银白色长髮垂落在肩头，虹色的瞳孔中带著七彩的光泽，嘴角掛著一个温柔到近乎完美的微笑。
    上弦之二，童磨。
    “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啊~”
    童磨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手指亲昵地拍了拍猗窝座的肩膀，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碰到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想和我分享？”
    “说起来，我们教最近又发展了好多新的信徒呢，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我可以给你开一个特別的位置.....”
    “啪！！”
    猗窝座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只手横扫过去。
    童磨的头颅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慢慢地晃了晃。
    “我说了多少次了。”猗窝座收回沾满血肉的拳头，金色的双瞳中满是厌恶，声音冰冷。
    “不要碰我。”
    然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残渣，像是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好、好可怕啊.....好可怕啊.....”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大殿不远处传来。
    佝僂的老者蜷缩在柱子的阴影里，浑身发抖，双手捂著脸，用指缝偷偷地往外看。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恐惧，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老鼠。
    上弦之肆，半天狗。
    “太可怕了.....打人是不对的.....好可怕....”半天狗一边念叨著，一边把自己缩得更小，仿佛巴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
    “嗬嗬嗬嗬~”
    另一个诡异的声音从大殿的另一侧响起。
    一个造型怪异到了极点的生物从纸门后走了出来，如果那还能叫“走”的话。
    那是一个上半身从壶中探出的鬼，身体扭曲，四肢的位置完全错乱，嘴巴长在额头上，眼睛则分布在面颊和手掌上。
    上弦之伍，玉壶。
    “鸣女阁下~”玉壶用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声音开口，“无惨大人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著，他的身体扭动了一下，从壶中又探出了一只手，手掌心的那只眼睛兴奋地转了转。
    “对了对了！我最近做了一件非常棒的艺术品！用了三个小孩拼成的！真的非常完美！我打算把它献给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无惨大人一定会夸奖我的？！”
    半天狗缩得更紧了，
    “好可怕...好可怕...”
    猗窝座嫌恶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