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自修行！准备妥当！

    这座小城名为青阳。
    这处庄园名为红叶。
    恰好是深秋时节，枫叶正浓，整个庄园真如其名，笼罩在一片嫣红之中。
    只可惜后院的好景致，都被发疯的叶羽毁於一旦。
    所幸前院和正堂没有损毁。
    叶羽在正堂寻了个蒲团坐定，再一次尝试著用少林九阳功化解错乱的九阴真气。
    李莫愁见他入定，不敢打扰，去了厨房乖乖的做饭。
    她一来有求於人，二来被断筋腐骨丸所慑，自然不敢有任何二心。
    虽然只是偏远小城，庄园也说不上如何豪奢，倒也五臟俱全，临走的那些家丁僕从留下了足够几个月的粮米蔬菜。
    李莫愁放下手中剑，挽挽衣袖，从江湖侠女化身为丫鬟侍女。
    她厨艺说不上多么精湛，但也算得上乘，在古墓里吃的清淡，来到这繁华人间，红尘俗世，自然不会约束自己，肆意放纵。
    伴隨著炊烟裊裊，热气升腾，不到一时片刻，李莫愁已然端上了四菜一汤，香气扑鼻。
    “主人，吃饭啦……”
    李莫愁小心翼翼的低声呼唤。
    好在叶羽这次倒是没有疯魔，睁开双眼，显露出两道精芒。
    少林九阳功，虽不完整，却依旧纯阳霸道。
    自己似乎慢慢掌握了其中关窍，虽然完全祛除九阴真气还差得远，但却多了几分把握，多少能压制癲狂气脉，发作的少一些，平和一些。
    “好。”
    叶羽答应一声，走上前去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就微微皱起眉头。
    李莫愁忙道：“不合您的口味么？”
    “不……”
    恰好相反，叶羽倒是没想到李莫愁手艺这么好。
    他想夸奖一句，但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二人之间敏感的关係，並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
    李莫愁却若有所思，但並没有追问，自己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叶羽沉声道：“我传授你武功，只是为了让你偷取经书多几分把握。”
    “你们古墓派別的不说，论轻功倒是天下一流。”
    “这也是我选择你的理由。”
    李莫愁也不禁佩服。
    “主人，我古墓派隱居避世，向来不参与纷爭，江湖中连听过这名字的人怕是也没几个……”
    “没想到您不但知晓，甚至连我古墓派的武功也了如指掌……”
    叶羽道：“不必溜须拍马。”
    李莫愁嫣然一笑：“婢女不敢，只是真心诚意的钦佩。”
    叶羽不置可否，断然道：“这里距离少林寺不远，你我在此地停留最多数日。”
    “你须儘快掌握幻阴指。”
    “否则，对我来说你便失去了价值。”
    李莫愁脸色悽苦，心中凛然，忙点了点头。
    “是，主人。”
    吃过晚饭，叶羽感觉恢復了几分气力，但白日里疯魔癲狂，如今也终究身心疲惫，索性放弃了继续修炼，回到臥房休息。
    他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有了个安稳歇脚的地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欧阳锋能忍耐，叶羽未必能忍耐。
    ……
    第二日一早，伴隨著鸡鸣犬吠，叶羽睁开双眼，看到朝阳已经斜斜映照入户。
    但这红叶庄园里，却是不见了李莫愁的身影。
    “嗯？”
    叶羽暗道，这女魔头该不是畏惧自己直接遁逃了？
    但稍微思索就知道不可能。
    虽然自己餵给她的毒药是假的，但凭藉欧阳锋三个字，李莫愁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赌这一把。
    叶羽沉下心来，继续修行起了少林九阳功。
    果然，没过多时，庄园门外就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紧接著就是一道推门声。
    叶羽依旧紧闭双眼，漠然问道：“你去了哪里？”
    “我……”
    “我已说过，在此停留只是三五日，要你儘快修炼武功，你竟敢懈怠？！”
    话音刚落，叶羽竟听闻微微啜泣声。
    他睁开双眼，却见李莫愁怀里捧著几件乾净衣物，满脸委屈，泫然欲泣。
    叶羽脸色微变，这才恍然她去帮自己买了新衣服。
    错怪了这女魔头，叶羽也不禁有几分尷尬。
    但欧阳锋的威严可不能丟了。
    “哼，衣服不过皮囊罢了，又有什么所谓？”
    “放下吧。”
    李莫愁悄悄抹了抹眼泪，撇撇嘴走上前来，將衣服放在了叶羽身侧。
    “婢女去做饭了。”
    她身影有几分落寞，消失在了厨房门后。
    这哪儿是日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简直是个娇滴滴的小女人……
    叶羽摇摇头，拋开这些杂念，很快再次入定，眼神却是瞥了一眼地上的衣物。
    ……
    “主人，饭菜做好了……嗯？”
    李莫愁端出饭菜，却发现沉浸於修炼中的叶羽，早已经换好了一身新衣。
    她微微一怔，隨后嘴角露出一丝明媚轻笑。
    叶羽也不说什么，站起身坐到桌前，默默吃饭。
    酒足饭饱，二人又继续各自修行。
    李莫愁在幻阴指上颇有天赋，只是两三日工夫，已能够初窥门径，登堂入室。
    自然无法和成昆相提並论，但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是一流高手也要中招。
    幻阴指是阴毒武功，一缕寒气入体，如附骨之疽，游走在四肢百骸，除了九阳神功这种专门克制的绝顶武学，绝难祛除。
    实在说，倒是有些类似於生死符。
    这三五日里，叶羽不断修炼少林九阳功，李莫愁则是將幻阴指练的似模似样。
    时不时的，叶羽也会陷入疯魔。
    李莫愁轻车熟路，每当这种时候立刻遁逃远离，自己的小命才最是要紧。
    好在少林九阳功確实有效，虽然没办法完全抑制，但叶羽也能感觉到，发疯的次数也好，癲狂程度也好，都似乎好转了一些。
    这一日，用过早饭，叶羽开门见山道。
    “是时候出发了。”
    李莫愁心中凛然，却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一去虽然凶险，但若能成功，不但可以拿到解药，而且说不定能从欧阳锋这里获得更多绝世武功。
    “是，主人。”
    所谓富贵险中求，再说她也別无选择。
    李莫愁关闭红叶庄园的大门，迎著朝阳，一主一仆踏上了征程。
    这里距离嵩山少林已不过一日的脚程。
    叶羽知晓古墓派轻功了得，有心想要试探一番，於是催动自身功力，施展出白驼山庄的【瞬息千里】，高大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呼啸而前。
    李莫愁心思灵巧，当然明白他的意味，咬紧牙关，也同样將古墓派的无上轻功【夭矫空碧】提升至巔峰，白裙娇躯，如穿花蝴蝶，掠空雨燕，轻灵迅捷，縹緲如风，竟然紧隨叶羽身后，不落下风。
    叶羽也不禁讚嘆一声。
    自己的瞬息千里更重爆发，是临敌之时突袭的轻功。
    而古墓派的夭矫空碧，才是真正的身轻如燕，不但速度极快，更进退自如，让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
    二人若真心比斗，以李莫愁的功力当然无法和自己相提並论。
    但是咫尺之间，单论轻功的灵动縹緲，李莫愁却绝不在自己之下。
    盗取经书，她果然是最佳的人选。
    青袍大汉，白裙少女，二人飞掠过草尖，化作两道尘烟朝少室山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