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要的!”
淦三娘想起罗庄交代的话,连连点头,转而对花蘅月道,“妹子,这功夫能强身健体,练练总没坏处,不如一起练去?”
花蘅月还在纠结,总不自觉把《镇岳禪功》和花和尚鲁智深联繫起来,想起罗仙长说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心里就不由有些牴触。
但她到底抵不过淦三娘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下来。
清早还不太热,罗庄便领著淦三娘和花蘅月到了院子里,把那本《镇岳禪功》摊开,一起来练。
当然,那本《镇岳禪功》主要是让淦三娘和花蘅月看的。罗庄昨天已经把这功夫完完整整地学过了一遍,每一个动作、每一处要领,都牢牢记在了心里,今天完全用不著再看。
他在一边完整地演练整套动作,自己练自己的,顺便给花蘅月和淦三娘做个演示就行。
淦三娘也已经看过了前几个动作,虽然没有练明白,但起码也试著练过了,因此她一边再次尝试,一边指点花蘅月。
“手要太高一些。”
“注意呼吸。”
“来,我给你按按,看你使劲的点对不对,对对对,现在是肚子,接下来是胸口……你害什么羞啊?这是我武达兄长所创的正儿八经的佛门神通,正经动作,別这么扭捏!”
“思绪,思绪一定要控制住了,该放空时候就放空,你看我这样,这样……”
……
这女人热心得很,她根本不是自己练功,简直就是在全身心地指点花蘅月。
花蘅月不愿辜负了淦三娘的好意,学得十分认真,每一个动作、每一处要领,都分毫不差地记著,尝试演练出来,就连对花和尚鲁智深形象的恐惧都不记得了。
可练著练著,淦三娘渐渐发觉不对劲了。
她还只是粗略地会了前几个动作,还在和第一个动作的细节较劲呢,花蘅月却已然把第一个动作的各种细节完全掌握,完完整整地练出来了。
“果然,身子好像舒服了一些。”
花蘅月把第一个动作標標准准地做了几遍,轻轻呼出口气,惊喜道,“仙长,姐姐,我现在身子暖洋洋的,不只是凭空多了许多力气,体內多年沉疴,好像也在退避三舍。”
身体的好转顿时让花蘅月有了动力,更顾不得对倒拔垂杨柳的恐惧,积极地练起了第二个动作。
“姐姐,这第二个动作的要领是什么?”
她还主动地问起了淦三娘。
淦三娘勉强笑笑,心想许是自己不够专心,一下子学了好几个动作,贪多嚼不烂,反而比蘅月妹子落后了,自己现在改变思路,好好从第一个动作练起,或许会不一样。
她强打起精神,用自己的半把刀水平,给淦三娘介绍起了第二个动作的要领。
一会儿过去……
“姐姐,第三个呢?”
淦三娘:“……”
沉默片刻后,淦三娘又勉强笑笑,说道:“妹子,你已经比我练得快了,自己好好看书研究,就別来让我指点了吧?
你看我练得这么稀疏,怕是全顾著指导你了,现在要专心自身,好好练自己的,才能赶上你的进度啊。”
花蘅月顿时有些惭愧,忙道歉道:“好姐姐,对不住,你快快练,我不打扰你了。”
她听话地自己去看书,而淦三娘收敛心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继续研究起第一个动作来。
然后又是好一会儿过去……
“仙长,姐姐,我第三个动作学会了,身子好转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现在就学第四个。”
淦三娘看了花蘅月一眼,额头微微冒汗。
又是一会儿……
“姐姐,该第五个了。”
淦三娘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又过一会儿,花蘅月看出淦三娘状態不对,没再再报进度,但是淦三娘自己看出来了。
淦三娘满头大汗。
罗庄在一旁完整地练完了两遍动作。
他练得並不快,每个动作都务求做到位,以准確为先,两遍之间,又休息了一会儿,因此这时才练完。
这一天完整地锻炼,他有了更深刻的感受,这门《镇岳禪功》配合著絳珠药囊,效果比昨天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练明显多了。
两遍动作练下来,他只觉身体清爽无比,力气也大了不少。
而他也明白了,自己、还有花蘅月,能如此轻鬆地把《镇岳禪功》的一个个动作练成,絳珠药囊功不可没。
在他做每一个动作的时候,絳珠药囊都在释放著神奇的药力,给自身源源不断的动力,同时还能引导气机传导至正確的地方。
与此同时,《镇岳禪功》里的动作,又能极大地吸收絳珠药囊的药力,改善自己的身体。
一门武功、一个药囊,相辅相成,促进了自己的修炼。
罗庄是这样,花蘅月自然也是这样,他们各有一个絳珠药囊,因此事半功倍。
可淦三娘就不同了,这女人纯靠自己,如何能比得过两个掛逼?
罗庄眼见淦三娘越来越急,只好安慰道:“行了,別急了。这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我们身上带著其他东西,和你纯靠自己练不一样。”
“啊?!”
淦三娘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懵逼。
花蘅月却很快明白过来。
她倒是个好心的,想明白了,立刻就把自己腰袢掛著的絳珠药囊摘下来,递给淦三娘道:“姐姐,不是仙长提醒,我都忘了。
这是我的絳珠药囊,我自小身子虚弱,差点年幼夭折。幸得有个泥和尚登门,赠与我这絳珠药囊,我时时带著,才保住了性命。
这药囊神奇得很,刚刚修炼之时,它一直在发热,我却一心练那动作,全然忽略了。
姐姐你先拿著用,练成《镇岳禪功》上的动作以后,再还我就是。”
淦三娘这才明白了,原来不是自己脑子笨学不会,是有其他原因。
她鬆了口气,又连连摆手,说:“不用了,好妹子。你心意我领了,可这玩意儿毕竟是你性命攸关之物,我怎么能拿去用了?
我练得慢些就慢些吧,大不了熬苦功夫,小时候打磨自身,不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花蘅月摇摇头道:“姐姐你拿一会儿,不妨事的。”
两个女人推过来推过去,罗庄看了一阵,將自己口袋里的絳珠药囊取出来,丟给淦三娘道:“行了行了,你们別推来推去了。我这里还有一个,你先用,一会儿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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