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果未来是你的，请你证明给我看

    篮球高高弹起，飞回半场。
    原本还在追防的威廉士纵身一跳，飞身抢下了这个球权。
    在即將倒地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举手要球的方杰。
    威廉士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全身配合著腰腹发力，將球传了出去，自己却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时间还剩3秒，蓝队落后2分。
    方杰跳身接到球的一瞬间，落地已经踩在了牛角区，还是背对著篮筐。
    底线的兰德尔已经快速朝他靠拢，身前还有紧追不捨的芬奇。
    此刻，若是他转过身来面对篮筐，调整后再出手，虽然时间完全来得及，但面对兰德尔的封盖，这球未必能命中，即便命中了，还是要打加时赛。
    方杰的潜意识在千钧一髮之际，就帮他做出了选择。
    只见他下球朝著弧顶运去，身后的兰德尔步步紧逼。
    原本芬奇已经压低重心准备和兰德尔里应外合將方杰包围。
    而在方杰一个反向操作之后，他根本来不及剎车，即便將长臂伸出想要拦截也无济於事。
    因为背对著篮筐，方杰根本看不清剩余时间。
    他只好心生一计，合球后一个大跨步，单脚踩出三分线外的一瞬间，他將身体扔在空中。
    方杰扭著身子使出一招回头望月，那是一个极其彆扭的投篮姿势，与其说是投篮姿势，更像是一个救球的姿势。
    他故意调高了篮球的弧度，將球投了出去，那是一个他此前从未尝试过的出手选择。
    兰德尔从底线一路追出到三分线外，他根本没想到方杰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出手。
    他的腿像生了根一样，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方杰投出的高弧度三分，在空中带著诡异的旋转，“当”地一声砸中篮板，弹回篮筐。
    像是日本电影里的时间静止般，此刻的场馆內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在篮筐上旋转的篮球上。
    將球扣飞后的布兰德站在后场的篮筐下，他叉著腰，目不转睛地盯著那颗皮球。
    篮球在球筐里涮了三圈。
    躺在地上的方杰，看著篮球在筐里旋转著迟迟不下落，他的心仿佛也像被刀剜了一圈又一圈。
    “嗷嗷嗷！”
    在现场爆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里，裁判吹响的终场哨声显得那样细不可闻。
    旋转的篮球和方杰的心终於落袋为安。
    他躺在地上，任由蓝队队员和冲场的观眾將他淹没在人海里。
    威廉士奋力將方杰从人堆里刨了出来，激动不已地抱著他，嘴里一直念叨著，“你是对的，你是对的。”
    蓝队球员拿著矿泉水瓶不断地给方杰头上浇水。
    此时的布兰德將场边的矿泉水踢飞，他头也不回地走进球员通道。
    角落里的大学球探们埋头翻著手中的球员档案，交头接耳地谈论著这个黄种人毛头小子：“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爱德华则是算准了般地吐出一口浊气，並没有表现得过於激动，他早该想到，方杰总是会成为球场上的那个神奇小子。
    卡西利亚安抚著垂头丧气的红队队员，特別是已经泣不成声的兰德尔。
    他很绅士地对著剩下的球员叮嘱道：“不要感到难过，去和真正的冠军们说声祝贺吧！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你们的职业生涯，还有很多冠军在等著你们。”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威廉士和方杰穿著红马甲，留在球馆打扫场地。
    他们报名成为了训练营的临时志愿者。
    一是他们想在这里再见到艾莉，二是能挣点外快。
    卡西利亚来到爱德华身边，搂著他的肩膀道：“恭喜啊，冠军教头！”
    爱德华看向正在拾掇空瓶子的方杰，扬扬下巴平静地道：“不想跟他认识认识吗？”
    卡西利亚没有否认，也看著对面观眾席正弯著腰，半隱在观眾席的两人。
    “杰，你先过来一下。”爱德华朝著方杰招手，他的呼唤在空旷的球馆里阵阵迴响。
    方杰一路小跑，来到两人身边。
    卡西利亚伸出手，“保罗·卡西利亚。”
    方杰转头看向爱德华，只见爱德华微微点头。
    他隨即明白过来，用毛巾擦了一下手，伸出手接握道：“幸会，卡西利亚教练，我叫方杰。”
    “你有想过去哪所大学吗？”卡西利亚直奔主题。
    方杰如实回答道：“没有，哪个大学都无所谓，我只想拿到一份全额奖学金，打上ncaa，再进nba。”
    卡西利亚从衬衫口袋抽出一张数据统计表，展开后徐徐说道：
    “你今天砍下了76分，比兰德尔和布兰德加起来还要多，还投进绝杀球，这场比赛你是功臣。”
    “毫无疑问，你已经成功引起了那些大学球探的注意。”
    “但是你要打进nba可没那么容易，我要是没看错，对面今天在你头上得的分也不少。”
    方杰知道这个卡西利亚教练是在给自己泼冷水，他就事论事地回道：“就这场比赛而言，我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卡西利亚抱起手臂，倚靠在技术台上，“想在nba打球，不仅需要进攻，还需要防守，进攻强如乔丹，也需要全力防守。”
    方杰没有否认，他知道，“进攻贏得比赛，防守贏得总冠军”是nba流传已久的至理名言，他无力反驳。
    nba半个世纪以来的冠军之师里，从不缺乏依靠铁血防守以弱胜强的平民球队，诸如80年代末的活塞坏孩子军团、90年代两连冠的休斯顿火箭、00年代的活塞铁桶阵、10年代的老兵团达拉斯小牛，都凭藉强硬的防守成功捧杯。
    但方杰要的或许不是冠军，他只是想进入nba，拯救自己风雨飘摇的家。
    哪怕是终身无冠，但能凭藉进攻在nba留下痕跡，也知足了。
    明白这一点后，方杰从容回答道：“我会向你证明，未来是我的，我能打进nba。”
    卡西利亚双手抱胸，“如果未来是你的，请你证明给我看！”
    沉默许久的爱德华终於开口说话，“林书豪可以，方杰也一定可以。”
    闻言，卡西利亚沉默著，他拾起技术台上的西装，拍拍方杰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皮鞋踩在木製地板上发出的滴答声渐行渐远，球员通道响起他的声音，“要是见到林书豪，记得帮我要张签名，先走一步了，失陪。”
    爱德华教练无奈地摆摆手，对於卡西利亚无厘头的行为，他早已司空见惯。
    临走前，爱德华向方杰拋出了橄欖枝。
    他告知方杰下周ucla的夏季招募营即將开幕，正式邀请方杰和威廉士前往洛杉磯试训。
    方杰知道这是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ucla的这次夏季招募营，可不是旧金山大学夏令营这样的小打小闹。
    那里今夏將匯集全加州的篮球天才，眾多名牌大学和nba球探也会亲临现场观战。
    如果能在训练营表现得出色，得到nba球探的青睞，他就能离nba更近一步。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两桩事情压在方杰的胸口。
    一个是该如何瞒过自己的母亲，前往洛杉磯。
    另一个就是，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