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衣紧还乡还是咸鱼翻身？

    三天时间，爱德华带著方杰两人跑遍了整个洛杉磯的名校。
    威廉士凭藉自身硬体受到不少颇有实力的大学的青睞，他们对这类身高臂长的大中锋，还是愿意给一个试训的机会，甚至有几所dii级別的大学愿意给他提供全额奖学金。
    而方杰的遭遇却完全不同，不少大学起初对一个静態天赋拉满、进攻能力不错的得分后卫还是有些兴趣的，但是见到方杰是个黄种人，他们就犹豫了，愿意给试训的机会的大学寥寥无几，即便有一两所愿意接纳，也不愿提供高比例的奖学金。
    这些学校相当保守，寧愿要一个下限高的中锋，也不愿要一个上限高的黄种人得分后卫。
    斯蒂夫的暴论对了一半，没有学校想沦为全美利坚的笑柄。
    事情的另一半是，dii级联盟球队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磯分校对两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同意了他们的试训请求。
    得知消息的方杰和威廉士眼里闪出一丝亮光，感觉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只有爱德华知道，他俩能获得加州州立大学的这个试训机会，其实有一半功劳要归功於艾莉。
    早在爱德华离开病房后的那天深夜里，艾莉给他打去了电话，他將方杰和威廉士的资料提前发给了同在洛杉磯的加州州立大学，希望两人去参加试训。
    加州州立大学是个半学术性质的大学，只能参加ncaa的dii级別联盟，但终归还是有个留在洛杉磯的机会。
    其实爱德华也想过让两人去美利坚的其他州的大学试一试。
    但是美利坚的公立大学首先都是优先录取本州的学生。公立大学的政策限制是一方面，私立大学只有那些在学术上有造诣、家庭背景雄厚、有一技之长的同学能够通过学校邀请进入其他州的学校，而方杰连在上赛季ncaa联赛战绩如此惨澹的球队都不愿意接纳，去其他州试训多半也是徒劳。
    洛杉磯作为全美最知名、最富裕、曝光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在这里的dii级別大学打出声望，未来进入nba也会有更大的机会。
    艾莉甚至还想过她出资让方杰在ucla上学，但是被爱德华一口否决。
    他逐字逐句地与艾莉讲清其中的利弊。
    艾莉虽然能拿出这么多钱，但是她的资金去向肯定受到迪亚斯监控，一年十几万美元的支出，必然会引起迪亚斯怀疑，到时候事情败露，大家都不好过。
    这个问题，爱德华早已在心中思考过千万遍。
    他已经和自己的家庭有著不可调和的隔阂，现在也就是一个高级点的白领教练，拿不出那么多钱供两个人上大学。
    最重要的一点是，方杰会要別人的施捨吗？他这一路走过来都是凭藉自己的双手和努力，以他的自尊，断然不会接受这种施捨。
    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磯分校，金鹰巢球馆。
    方杰从进入校园起，就发现这里处处充满古朴的气息，像是误入半个世纪以前的大庄园，特別是眼前的这座室內球馆，陈旧的木製地板，简陋的看台，糟糕的採光，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洛厄尔高中，比起ucla现代化的保利球馆更是小巫见大巫。
    迎面笑呵呵地走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爱德华领著两人依次握手问候。
    那高高壮壮，穿著得体衬衫的黑人光头壮汉，是学院的副校长贝利·马克西姆，而另一个地中海白人老大爷，脖子上掛著一个金属口哨，是球队的主教练林肯·奥斯汀。
    他们看到这两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其实也已经很心动了，愿意赌一把。
    对於加州州立大学这种夹在中间，学术和体育都不突出、名气也不如洛杉磯其他高校的学校来说，能招募到这种有天赋的人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方杰和威廉士在场上按照教练奥斯汀的要求做著各种各样的技术动作，权当是简单的试训。
    加州州立的几个队员听闻今天有两个天赋怪兽要降临本校，早早就来到了观眾席想要一睹风采。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几个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关係户，明明学校的体育夏令营已经结束了，还能给他们试训机会，除了关係户就是富二代。
    “这个大高个看著確实有点东西，这个小后卫没看出来东西。”
    说话的人是加州州立大学高瘦的小前锋蒙克·金，由於名字发音像“monkey king”，又满脸络腮鬍顶著一头捲髮，被周围人亲切地叫做“悟空”。
    顶著厚刘海，戴著黑框眼镜都遮不住的金色琥珀眼的白人女孩，將手中的方杰与威廉士的资料分发给眾人道：“看看两人的体测数据就知道了，那个华人小子天赋不错。”
    这是球队经理胡利斯·黛安娜，她负责球队的数据分析以及训练安排。
    “悟空，不要戴著有色眼镜看人，华人又不一定都打不了篮球。”大四队长、球队控球后卫克里斯·詹森拍了一下蒙克的肩膀。
    他是李小龙的狂热粉丝，从小就將李小龙的海报掛满自己的房间，在大学亦是如此。
    球队大前锋普顿·塔里克戴著一副厚厚的半框眼镜，盯著手里的金融书籍目不转睛，静静地听著几人喋喋不休地议论。
    几人越聊越上劲，蒙克直接翻过看台走向场上的几人：“奥斯汀教练，我想和这位新同学切磋切磋。”
    说曹操曹操到，奥斯汀正想找个参照物看看方杰的成色，这不就来了，他果断同意了蒙克的请求，而后看向方杰。
    既然教练答应了，方杰也不好推脱，只好迎战。
    11分的单挑，无其他规则。
    第一回合，方杰率先进攻，他使出一招不减速变相，直接给蒙克晃得左脚踩右脚，直直躺在地板上。
    蒙克的黑脸透著红晕，只好藉机趴在地上尷尬地做了两个伏地挺身。
    方杰虽然把人过了，但他放弃上篮，回身將蒙克拉起。
    场下的几人都捂著眼睛，忍俊不禁。
    蒙克起身，熟络地搂著方杰的肩膀，伸出手道：“我叫悟空，不是，我叫蒙克·金，欢迎加入加州州立。”
    詹森带头领著几人也来到球场上，与方杰二人介绍起来。
    他们一整场试训看下来，发现这两人確实有点东西，他们极力劝说奥斯汀教练，这是两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得留下。
    马克西姆先口头向两人提供offer和奖学金，而后掏出手机联繫校长，最终確认奖学金细节，让几人留在球场上自由发挥。
    方杰见加州州立的队员们都如此热情，这还是他来到洛杉磯以来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份善意。
    此刻，他的心中有了答案，与其衣“紧”还乡、灰头土脸地回到旧金山，还不如留在加州州立全力一搏，咸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