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猿未定失神勇

    挨到周五。
    洛杉磯分校的队员们將奔赴客场圣迭戈，对战波因特洛马拿撒勒大学。
    这所大学的男篮实力在遍地高校的加州只能算是中下游。
    洛杉磯分校因为有方杰和威廉士的王牌组合，各项体育赛事预测早就把它列为了分区冠军的有利爭夺者。
    此役，爱德华照常排兵布阵，方杰和威廉士铁打不动的首发，詹森掌控后场，蒙克快攻反击，佩利奇底角蹲坑。
    方杰受伤的手指经过一周的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面对马拿撒勒这种弱旅，並不需要他出全力，只要在场上稍稍划水，找机会刷点加点碎片就好。
    他如今在加州当地的高校篮球圈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圣迭戈自然也有不少球迷。
    方杰每每在场上表演一些超远三分，空接扣篮什么的，现场的气氛就会被推上一个高潮。
    蒙克面对这种层级的队伍更是完全暴露本性，全场快攻上篮，最后时刻的关键两分终於让得分达到30。
    其实洛杉磯分校只用半场时间就將比赛打进垃圾时间，剩下半场完全就是表演赛。
    此役，方杰砍下26分，他照常隱匿地放水，对手则砍下50分。
    最终，洛杉磯分校120比92战胜波因特洛马拿撒勒大学，狂揽六连胜。
    隔天周六，队员们需要马不停蹄回到洛杉磯，客场对阵阿苏萨太平洋大学。
    ……
    加州大学体育协会的一间办公室里，赛事与竞赛办公室內，一个地中海白人中年男子正听著来自上级的专线电话，諂媚地连连应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通话结束。
    索恩·克拉克放下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黄种人毛头小子嘛，至於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黄种人小后卫打了几场好球，就给联盟其他的球队急得不行，协会会长的电话甚至直接打到他这里，要求他遏制方杰的势头。
    克拉克掏出备用电话，快速从老板椅上起身，顺势將门反锁，拉上窗帘，拨出一个號码。
    “周六阿苏撒太平洋大学的比赛，带上你的人吹罚这场，做的好，老地方结帐。”
    ……
    阿苏萨太平洋大学男篮是ncaa二级联盟的顶级强校，常年在西部联盟稳居前列，球队实力在全国二级联盟內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核心三剑客都是大四的老油条。塞尔维亚大中锋佩塔尔?库特莱西奇尺寸足够，球风强硬，进攻篮板一把抓；小前锋乔伊?施赖伯一手中距离炉火纯青；控卫贾斯汀?伯德控运了得，还有一手精准的三分球。
    爱德华知道这一场是检验球队硬实力的关键一局，这一场要是打贏了，球队在西部赛区有很大的希望突围，打进全国锦標赛。
    不过，这场不仅是加州州立洛杉磯的背靠背第二场，还有一些未知的场外因素。
    由於两队在西部联盟排名分列第一第二，这场比赛也罕见地进行了全加州的现场直播。
    起初，方杰在热身时还感觉自我状態良好，手指的伤势恢復得不错，他已经准备好拿下这场难缠的对局。
    直到场边穿著马甲、带著耳机、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摄像师越来越多，架在篮球架后、技术台、观眾席中的长枪短炮越来越多。
    方杰发现自己总是在不经意地想要集中注意力，不去看那些机械设备，但是不断投丟的投篮和运球失误告诉他，自己的心中很不平静。
    仿佛每一个摄影机的镜头就像一只恶魔的眼睛，里面隨时会有一只大手將自己拉进深渊。
    他只好来到场边，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包著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爱德华察觉到了方杰有些不对劲，他將手中的篮球传给威廉士，来到替补席坐在方杰身边：“怎么了杰，哪里不舒服吗？”
    方杰从毛巾里露出下半张脸，深呼吸一口气道：“没事，爱德华教练，就是……我有点紧张。”
    闻言，爱德华轻轻拧眉：“杰，我们连ucla都不在话下，你只要放开正常打就行。”
    “输贏也就是一场比赛，决定不了什么。”爱德华拍拍方杰的肩膀，而后继续回到场边指导其他球员进行热身。
    方杰借著毛巾的遮挡，用余光看向场边大大小小的摄影机，又立即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知晓这场比赛要全加州直播的消息，向婉跟著同在美利坚驻派的记者同事早早地就来到了阿苏撒太平洋大学的室內篮球馆。
    她知道方杰的镜头恐惧症在这场比赛肯定会暴露无遗，他需要一个懂得这种病症的人的帮助。
    球馆陆陆续续来满了球迷，大家都对这场强强对话充满兴趣，今晚究竟谁能保持不败金身继续连胜，谁又会饮恨败北痛失榜首。
    灯光忽暗，现场dj用他沧桑的嗓音咆哮著介绍两队的球员登场。
    轮到方杰出场时，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顷刻间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哪一支球队的主场。
    全场灯光恢復，比赛开场。
    方杰站在场上，他闭目凝神深呼吸，想以此来消除心中无名的慌乱不安，他的手心里已经沁出粘腻的汗液。
    一声哨响，威廉士跳得球权。
    方杰在场上不停奔跑，他不敢鬆懈，哪怕只要速度稍微慢下来，看清了场边的摄像机，他的注意力便会被吸走，就会开始变得畏手畏脚。
    双方互有拳脚，各打进几个回合，比分交替领先。
    詹森把握著场上节奏，詹森手疾眼快传给三分侧翼的蒙克，蒙克刚接到球后做一个投篮假动作，方杰藉助威廉士的掩护，返跑在底角跑出一个空位，蒙克顺势一个不看人传球將球甩给方杰。
    方杰在三分线外收住脚步，双手持球站定。
    剎那间，篮球架下方的两台直播摄像机像两桿电子火炮般迅速向他瞄准。
    方杰的注意力顷刻间被分散得一乾二净，此刻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既没有像以往那般立即干拔跳投，也没有做三威胁突破內线，而是抱著球站在原地，像是某个欧洲小镇正在被酸雨淋著的古罗马铜像。
    对方分位康纳?彼得森看著原地不动的方杰，直接一手拍掉他手中的皮球，立刻打起了快攻反击。
    “oh，方杰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彼得森抢到球权，阿苏撒打起了反击。”加州体育的直播评论员在电视画面里感慨道。
    正值周末，罗芳知道方杰今晚有一场直播比赛，叫上卡米拉去到艾比的便利店，几人全程目睹了方杰这一回合的突然断电。
    回到现场。
    詹森眼看追防不及，阿苏萨太平洋即將打成快攻反击，他连忙对对方小前锋科里?兰格维尔德採取了战术犯规。
    嗶！
    裁判响哨。
    爱德华发现了方杰的不对劲，他赶忙叫下一个暂停。
    方才的全速追防，让洛杉磯全队下场时都在剧烈地喘著粗气，包括方杰。
    他此刻神识恢復一些，但是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镜头，让他此刻心烦意乱，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无数长枪短炮般的摄影机，像是如来佛祖布下的天罗法阵，而方杰就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