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釗从诊室出来,並没有直接走。
事实证明,医院是个进货的好地方,这是他这个没有军功的大头兵,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又能见到许多老兵的地方。
他无视了一些品质比较低的攻击性技能,这些东西对三天后的武技测试没有帮助,他只致力於寻找有特技的医护人员,然而出现了一个问题。
医院这种地方,能轻鬆见到的,要么是病人,要么是比较一线的医护人员,像车间三幻神那种地位的高级医师,不会没事就在外面坐诊。
上来就遇到朱小琳这种头顶特技的值班医生,都属於开盲盒抽到隱藏款。
陆釗真在这地方转了一圈,除了最开始的【心如止水lv2】,愣是一个好特技都没找到。
“可恶,难道这个地方是错的吗?我是不是得跟我王哥说一声,让他带我进工程区逛逛了。”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目光从走廊投出去,突然发现了后面一片泥泞的空地,里面一大堆人跑来跑去,好像还真有几个带特技的。
“那是什么地方?”
陆釗鬼鬼祟祟地绕了一圈,来到了视野更空旷的地方,只见包括黄嬋在內,一帮年轻的新兵正扛著水泥跑来跑去,脏污的环境给他们全身染得都是泥点子,个个灰头土脸。
他明白了,这就是黄嬋之前说过的训练。
被徵调到此处的新兵,主要训练方向就是模擬战场环境搬运伤员,扛水泥是模擬人体重量,除了扛水泥,还有抬担架的,以及在灰尘漫天的环境里完成紧急包扎一类的项目。
总之就是模擬战场的复杂环境,让新兵提前適应。
而陆釗看到的特技,並不是来自受训的新兵,而是周围那些指点新兵的人,或许是医疗队的教官。
“我明白了。”
医疗队其实有两个体系,一个是朱小琳那边的正常医师,他们是治疗病人伤员的主力,和正常的军医並无区別。
而另一个,则是黄嬋所在的这边,与其说医护人员,他们更像是打杂,负责其他一切工作,好让医师们只需要专注治疗。
这片训练场上的教官,不少头顶都有特技。
【鹰眼lv2】
【疾跑lv1】
【手眼协调lv2】
“爽爽爽!”
“接下来的三天,我將在这里度过。”
陆釗在旁边埋伏,等到训练结束,在回女兵宿舍的路上截住了黄嬋。
“你们一般啥时候训练?在哪集合?什么流程?”
黄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也没多想,直接就回答了。
陆釗听完之后面露喜色:“好好好,多谢,回头请你吃饭。”
然后他就兴冲冲地跑掉了。
黄嬋一脸莫名,她最后也没搞明白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开心。
儘管已经成功脱离最基层的大头兵身份,她依然不打算放弃抱大腿策略,毕竟性格就是那样。
而且,朱小琳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陆釗已经进了精英班,以后很可能成为军官,把握好这个人脉,绝对不会错。
“不管他提什么要求,我都要儘量帮忙,以后他发达了再想卖人情就来不及了。”
她心里这么想。
但实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会在医疗兵的训练场看到陆釗。
“你,你来干什么?!”
黄嬋不是个胆子很大的人,她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训练场里是人工製造的泥泞环境,旁边同时还有鼓风机在扬起沙尘。
烟尘迷濛之中,陆釗成功混了进来。
当然,这跟昨天打探到的训练情报有密不可分的联繫。
“我来和你一起训练。”陆釗混不吝地说道。
“你....会被发现的。”
“不会,已经点过名了。”
陆釗像个该溜子一样扬了扬下巴,表现得胸有成竹。
医疗兵这边的管理比正经训练场那边鬆懈不少,而且训练项目繁多,人又都跑来跑去的,只要集合点名过后,就不太容易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况且,正常人只有偷懒逃训的,哪会想到有人专门来蹭训练的。
於是陆釗的表演开始了。
负重条件下折返跑训练,陆釗扛起水泥往回的路上就咣咣摔跤。
负责的教官开始担忧:不是哥们,你肩上如果是真的伤员,可能这几下就被你摔死了.....
【疾跑装载进度+10%】
烟尘条件下限时寻找伤员训练,陆釗直接绕著代表伤员的假人跑,就是不去碰。
负责的教官开始担忧:不是哥们,你绕这么几圈,出血的伤员都流成乾尸了....
【鹰眼装载进度+10%】
干扰条件下紧急处理训练,陆釗闭著眼睛一顿乱操作。
负责的教官直接绷不住了。
“让你缝的是伤口,不是鼻孔!我特么见过战地手术失败大出血的、內臟受损的,没见过给人憋死的!你这样的凭什么能过试训?!”
“凭我的主任医师父亲。”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
【手眼协调装载进度+30%】
........
噼里啪啦咣唧咣唧!!!
高阁前的广场上,精英班的所有人都在拼了小命训练各种武技,力求儘可能在明天的考察里爭个七八名的位置。
练度最快的一撮人,想要拿到洗炼丹去追赶那些世家子弟。
中间一部分人,想要拿到洗炼丹追上前一撮。
最后的一坨,想要拿到洗炼丹,避免被斩杀到小班的命运。
高阁的露台上只有姬冶一个人,手里捧著一副白玉龟甲,正用一盏青铜灯反覆烧烤。
好几次,他的手背都被灯火燎灼,向来不正经的老头却毫无反应,仿佛那双手不是他自己的。
啪!
终於,白玉龟甲崩开了一条粗壮的裂纹。
啪啪啪。
紧跟著,又分出了无数更加细密的纹路。
就像一件事牵扯出了千头万绪,叫人难以捉摸。
老姬头面露难色,像个被最后一道大题难住的高中生。
“这可咋整啊....”
他愁眉苦脸,用手揉搓著老脸。
咚咚咚。
露台背后的隔断门传来沉重的敲击声,一听就不是白鹿。
“进来。”
辛离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姬先生,您叫我?”
姬冶:“嗯,我有一些头绪了,你去给那边传个话,就说『保持不变』。”
辛离点头:“是。”
答完了,他却没有急著走。
“怎么?”
“那个,刚才收到医院的投诉,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但是....”
姬冶会龟卜,会草筮,星占、梦占、物占、筳篿也有所涉猎,可是现在他纳闷了。
“医院投诉?”
疑问很多。
医院怎么会投诉到这里来?
就算有什么事儿,至於找辛离吗?
哪怕真需要辛离出面,还用特地来给自己说一声?
辛离也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无奈道:“他们说,那个陆釗跑去冒充医疗兵,天天跟他们在训练场扛水泥。”
“太不像话了!”
老姬头勃然大怒。
辛离心道,这小子要遭殃了。
然后就见老头气愤地说道:“扛水泥能有什么用!好歹换成钢卷啊!”
重点是扛什么吗....
辛离感觉脑袋晕晕的:“姬先生,您之前可是说,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啊,结果三天了,他根本没了练武技。”
姬冶转怒为喜:“哦?三天才被发现?那他搞不好是个做內奸的料啊。”
辛离乾笑道:“姬先生,敌人才说內奸,我们应该叫探子。”
老姬头恼羞成怒:“一个叫法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这人怎么分不清重点。”
你好意思说我吗!
辛离额角青筋暴起,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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