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没有经歷过上次大远征，因为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但他的作战经歷是丰富的。
荒域蛮族犯边、平叛、乱党恐袭、甚至个別重大案件，都有可能调动青溟卫。
从军这么些年，他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
可是在这个档口，他还是有点愣神，多年的战阵廝杀带给他的磨礪，顶多是让他震惊的时候没有张大嘴，但眼神多少有点呆滯。
“难道他真是武技天才？”
“所以前三天去医院扛水泥，是因为胸有成竹？可是，胸有成竹也没必要去扛水泥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峻，傲娇地说了一句。
“哼，还不错。”
自人造工程天才、人造修炼天才之后，陆釗又人工造出了一个武技天才。
他嬉皮笑脸地冲呆滯的王照挑了挑眉，然后在无数审视的目光下，从侧面楼梯回到了精英班的位置。
“咦，好奇宝宝居然没有关注我吗？”
他在岔路上朝沈仙珂看了一眼，只见她正在安慰另一个內定八人组的少女。
原来是没空。
他往小团体身边走，铁架走廊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面对一己之力镇压八个內定的人，连慕容灿和杨光明都忍不住退开。
分开的路尽头，只有石艰。
他站在原地，挺胸抬头，和平日一样不退不避，只不过目光里带著一点少见的迷茫。
儘管如此，他还是向前跨了一步，大声质问：
“难道我是傻逼？”
人群：？？？
陆釗听懂了他的意思。
两人最近都是一起对练武技，没理由弄出这么大的差距。
他摇了摇头：“不，我是天才。”
石艰咧嘴一笑：“那就好。”
人群：？？？
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啊？
梦到哪句说哪句是吧？
难道变强的代价就是变成神人吗？
当然，神人和天才之间並不衝突。
角落里的许淑用手肘戳了戳公孙克：“你眼光真准啊，他果然很厉害。”
公孙克没有说话，他死死盯著陆釗，琢磨著为什么自己会差这么多。
分析，追赶，然后超越。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我会追上他。”
这不是嫉妒之后嘴硬，而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標。
同一时间，內定八人组和他们的族中长辈悄无声息地退场，只不过和预想的不一样，今天没有出现八个人按计划得到前八名，然后互相吹捧皆大欢喜兴尽而归的场面。
被挤出去的两人都面如死灰，剩下六个也很震撼。
“沈大姐。”
小胖子凑过来小声问道，“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吧？”
“嗯....不算。”
沈仙珂甚至不知道陆釗叫什么。
“他什么来头？”小胖子追问。
“我不知道。”沈仙珂如实回答，“只在学校里见过。”
小胖子感觉她有点可疑：“不对吧？刚才他一出场，你的眼睛就粘上去了。”
沈仙珂的脑海中闪过周长生的身影，没有说话。
小胖绕了一圈到另一面：“沈大姐，你不会是暗恋人家吧？那哥们长得是挺帅。”
这种话，沈仙珂就懒得搭理了。
好在这个时候，那几个族中长辈从另一边匯合了过来。
被称作方胖子的男人上来就捏了一把小胖子的耳朵：“叫你平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这下知道人外有人了吧？从小让你练基本功你就不好好练，现在连个刚学武的普通人都比不过。”
“哎哟哎哟么爸，轻点儿...我这不也拿到名额了。”
小胖子捂著耳朵闪开，看起来还不太服气，“他只不过是武技比我强，战场上比的是综合实力。”
方胖子给了他屁股一脚：“那你这半个月最好打起精神练武，小心几个武卫部队来挑人的时候，你又被人家给盖了过去。”
其他人都被这话吸引了注意。
“老方，不可能吧，你们方梓然再怎么说都钢骨境了。”
方胖子尷尬地没吭声。
用你说！
我这不找机会刺激刺激他吗，拆什么台。
.....
今天的高阁，其他人都没资格去，只有陆釗和公孙克二人被学官带了回去。
太学匾额之下，两人坐在垫子上。
老姬头笑眯眯的，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很好。
“白鹿，你把洗炼丹给他俩发了，剩下的送过去，嗯...就找方清远吧，他自己会分的。”
方清远就是小胖子方梓然的小叔，也就是之前考场的方胖子。
小书童又过来给俩人用那种塑料板板把药丸挤了出来，然后就吧唧吧唧地去给另外六个胜者送药了。
“他们那些人...也不缺几颗洗炼丹吧？”陆釗有点好奇。
姬冶並不避讳：“嗯，这是军品，原则上有钱也买不到，不过他们自有门路，想必是不缺的。何况他们都不是力士境，洗炼丹没什么用。”
“那能不能给追回来啊，他们没用我有用啊。”
“....”
姬冶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都是武技天才了，能不能有点高手的架子。”
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天天蹲椅子上抽那破电子菸。
双標老头。
陆釗体会到了辛离当初的同款心情。
老姬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聒噪，然后说道：“你们两个武技练得很好，要坚持下去。”
公孙克忍不住偷瞄了陆釗一眼，问道：“您好像特別重视武技。”
姬冶並不否认：“武技才是最为稳定的收益，现在很多人追求特技，用各种极端的方法试图领悟，这是赌徒心理。就连十五位大將军里，也有不少只是用特技辅助，靠武技来將全部实力输出。”
他说的特技辅助，不是辅助特技，而是类似犬之呼吸的东西。
不过陆釗有些质疑：“姬先生，你说的这个观点，是主流吗？”
姬冶坦然道：“是，也不是。目前太学里，关於武者路线的研究，主要有两个学派。一个就是我这种，支持专注於武技修行，以平常心对待特技领悟的，被称为剑宗。
另一个边就是强调用极端外部条件施加刺激，全力尝试领悟特技而忽视武技的，被称为气宗。”
好嘛，你们这个世界也有人写笑傲江湖是吧。
陆釗没有说怪话，因为他看到，这位学官大人谈起学术问题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种以前没见过的光辉，那是他对自己毕生研究的执著和追求。
然后就看见老姬头突然举起双手。
“剑宗牛逼！”
“.....”
我尼玛。
陆釗拼了命才忍住吐槽的衝动。
“不说这些远的了，辛离已经去提交手续，从现在起，你们两人的爵位晋升为公士。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老姬头说道。
陆釗没吭声，公孙克说道：“我们不是新兵了。”
“没错，从今往后，你们两个可以进入老兵的活动区，標准也不会再和新兵一样，至於修炼计划....我会亲自考虑。总之，今天的胜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说到这里，姬冶有些亢奋，“我要你们在半个月之后分配编制的时候，用实战贏过今天那些人。”
“实战？”陆釗一个战术后仰。
姬冶：“怎么，你怕了？”
“不，那是另外的价格了，再来几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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