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还有三个小时才回来吗?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啊。
陆釗来不及多想,注意力就被那个穿长袍的“师父”吸引了,因为他头顶有一行金字。
模糊的,看不清,和老姬头一样。
“我悟了。”
结合对方术士的身份,他立刻意识到了,之所以有特技也不能复製,因为那不是单纯从武经里修炼出来的特技,而是融合了方术的专属特技。
“看来方术確实牛逼,竟然能阻挡系统。”
陆釗刚穿越的时候,也没有学习武经,就能复製犬之呼吸和一坨辅助特技,可以推导出,不成为武者,也能复製特技。
然而在术士面前,这个结论失效了:不成为术士,就不能复製专属特技。
好在系统也画了饼,至少陆釗可以看见那行模糊的光。
如果完全没机会复製,他就不应该看见,而他看见了,就说明能复製,只是需要满足某些条件。
比如,成为术士?
陆釗突然感觉不对,扭头看向伏曦兮。
不对,她压根不是术士!
如果有多个特技的人,只会复製品质和等级综合起来最牛逼的那一个。
伏曦兮头顶的特技能被看清,说明和方术无关,她只是术士的徒弟!
想到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自己,陆釗立马就感觉...
舒服了。
“这样我嚇唬她的事情就扯平了。”
此时,门口穿长袍的真正的术士开口了。
“这是什么人?”
这人同样梳著古典髮型,用髮簪插著,人在中年,留著打理过的浓密鬍鬚。
此时的大秦並不以蓄鬚为美,不过学官、术士这些群体之中,似乎仍有这方面的风尚。
听到质问,伏曦兮又开始抖了,她连假话都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王照师傅派来的,机修师。”
她这么一说,中年术士旁边那人不干了。
“他是王师派来的机修师,那我是谁?”
很显然,这位才是正牌机修师。
陆釗幽幽地说道:“有没有可能,王...王师手底下不止一个机修师?”
对方愣了一下,確实不止一个。
然而中年术士冷冷地说道:“你看他样子,像机修师吗?”
几人都看向陆釗,一身作训服,乾净整洁,两手空空。
再看真机修师,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手里提著工具箱。
“.....”
陆釗开启了迅捷思维。
我得找个藉口。
不过伏曦兮先帮他说话:“师父,但是他真的把机器修好了。”
术士眯起眼睛:“你又把机器弄坏了?”
“......”
伏曦兮当场尬住。
陆釗投桃报李,说道:“不是她的问题,那个滤网堵了而已,研磨机嘛,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这次换成伏曦兮眯眼睛:“那你怎么还说问题很严重。”
“骗你的。”
“为什么!”
“好玩儿。”
中年术士眼睛眯得更小了:“你不对劲,你的话听起来像藉口,行为没有逻辑,中间缺失了一个关键的动机,难道说你...”
陆釗心道,不愧是术士,心思就是严谨,他的確隱藏了关键动机,那就是系统。
坏了,不会给他看出来吧,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科学怪人,万一给我拉去切片研究咋整?
中间术士继续说道:“难道说你是奸细!”
“....”
看来是想多了。
陆釗都麻了。
听到奸细二字,伏曦兮这个墙头草跳反了:“什么!我这么信任你,原来你是奸细!”
“奸细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就为了偷个研磨机吗!”
伏曦兮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摇头:“难说。”
中年术士沉声道:“既然如此,我认为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你的身份,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在策划阴谋,有没有同党....”
此处省略100字。
“....你到底是来盗窃技术的,还是有別的目的?如果想暗杀我,那你罪大恶极,就算是想暗杀內史向阳也罪不可恕,如果是想对姬冶不利,那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
“但不太可能,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想去挑战他,这个动机可以排除,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中年术士的长袍无风自动,看起来像是要变身了。
“...我只好把你逮捕,扭送军监队,让他们审审了。”
???
陆釗算是明白伏曦兮为什么这么怕她这个师父了,这货不仅很能上纲上线,行动力还超强。
军监队是朝廷军监寺派到各部队之中的,目的当然是监军。
听说被他们带走的人,无论有罪没罪,出来都得脱层皮。要是他们看到陆釗是被一位地位超然的术士送去,搞不好得脱两层。
绝对不能去那里。
陆釗赶紧说道:“不是的,我叫陆釗,跟王哥学过机修,我真是他派来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他核实嘛!”
术士的长袍依然鼓盪。
伏曦兮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道:“师父,要不问问吧,我看他,不,不像奸细。”
呼。
中年术士的长袍落了下去。
“那就问吧,我直接联络他。”
说罢,他伸手入怀。
运输舰航行在虚海之中,虚海里是用不了手机的,所以已经给自己施加过心如止水的陆釗,此时还有点好奇,他会动用什么手段来远程通信。
难道是用纸鹤传讯之类的法术?
或者直接意念相连?
然后就术士就掏出一个对讲机。
“....”陆釗还有点失望。
“我是岑蓝齐,给我接王照。”
“喂!老岑,啥事儿?”这是王照的声音。
岑蓝齐:“你派了几个机修师过来?”
王照:“一个啊。”
岑蓝齐瞥了陆釗一眼,继续说:“熊师傅和我一起过来了,结果这里还有个人,自称也是你派来的。”
王照勃然大怒:“什么?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冒充我的人?!他叫什么?”
岑蓝齐:“陆釗。”
王照:“.....那个,你刚才说啥来著?”
岑蓝齐:“有个人冒充你派来的机修师。”
王照:“不是,上一句。”
岑蓝齐:“你派了几个机修师过来?”
王照:“俩。”
“......”
除了陆釗,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
名叫岑蓝齐的中年术士当然能听出这是明著包庇,但他也確定了陆釗不是奸细。
“你到底为什么过来?”掛断了无线电,他问道。
陆釗就说了九成实话,声称自己是来找沈仙珂那帮人,误入此地,正好伏曦兮说机器坏了,就帮忙修了修,只是把动机改成了热心,而不是为了复製特技。
岑蓝齐仿佛还没有放下全部的戒心:“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你能信吗!”陆釗都服了。
岑蓝齐既喜欢较真,疑心还重,断然是不会信的。
不过好消息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坦然说道:“確实,你单方面的说辞我不会全信,既然如此,看在王照的面子上,就暂且当做误会,你可以走了。”
陆釗立马就溜。
这术士一言不合就把人往军监队送,不太好打交道,还是老姬头隨和。
等他和姓熊的机修师都走了之后,伏曦兮低著头,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声说道:“师父....”
她还在担心机器的事。
然而岑蓝齐却没提这个茬,依然说道:“他不对劲。”
伏曦兮:“啊?”
“既然王照给他担保,那么身份肯定是没问题,但他说动机是助人为乐,这个不太现实,他不像那种无条件施以援手的人,肯定另有目的....”
岑蓝齐的目光在伏曦兮脸上晃悠了一圈,挪到和童顏不太匹配的胸前,又赶紧挪开,隨后一拍巴掌。
“他对你有意思。”
伏曦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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