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山校花？別烦，真不熟！

    快到学校的时候，陆沉还在絮絮叨叨地分析著他和林缺两人的觉醒概率。
    什么家族遗传係数、体脂率对序列基因的影响、甚至连两人上周吃的火锅用了多少辣椒都被纳入了变量。
    林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天能不能找个没人的角落趴一会儿。
    毕竟连续三天晚上没好好休息，实在太困了。
    “……综上所述，我觉醒b级以上的概率是98.5%，觉醒a级的概率在37.5%，觉醒s级的概率大概在12.7%左右。”
    陆沉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看向林缺，“缺德，你给评估评估，我这数据靠谱不？”
    “靠谱。”
    “真的假的？你连我说了啥都没听吧？”
    “那你还问。”
    陆沉气得把平板往腋下一夹：“我在这掏心掏肺跟你分析了二十分钟，你就给我这点反应？”
    “要我说……不靠谱。”
    “……滚。”
    两人拌著嘴走到西海一中校门口，这个点正是登校高峰期，穿蓝色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涌。
    明天就是觉醒日，整个高三年级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
    有人抱著异能感应基础教材临时抱佛脚，有人在跟同伴討论觉醒序列的类型优劣，还有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手机上的“觉醒日注意事项”公眾號。
    林缺对这些热闹毫无兴趣。
    反正他有诸天梦境代练系统，明天无论觉醒什么异能，意义都不大。
    这么多年学也不是白上的。
    他感觉自己的金光咒，按照蓝星这边的评判標准，至少也是s级以上的异能。
    所以他现在就想回到王的故乡，把脑袋往桌上一搁，眯到上课铃响。
    然后——
    校门口的嘈杂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辆黑色的定製版豪车无声地驶入校门前的停车区。
    车身低调但质感十足，哑光漆面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显眼。
    车门从里面推开。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先探了出来，接著，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迈步下车。
    长发顺著肩膀自然垂落，发尾微微有点卷。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眉眼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楚若雪。
    西海一中公认的冰山校花，西海第一財阀楚家的千金。
    此女一出现，瞬即吸引了校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唯独林缺就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这女生在学校里的存在感向来很强，隔三差五就有人把她的照片往论坛上发。
    林缺偶尔刷到过几次，评论区清一色的“女神”“仙女下凡”。
    但对一个每天晚上都在异世界被老头子追著打的人来说，好看的女人还不如一张好床来得有吸引力。
    而且他有自知之明，这种高岭之花，根本不是自己这个阶级能够接触的。
    “臥槽，是楚若雪誒，西海一中校花！”
    倒是陆沉的反应，才是正常男高中生该有的。
    他脖子不自觉地往那边伸了伸。
    “缺德你看到没？嘖嘖……听说上次三班有个傢伙跟她表白，听说排场还挺大。可真站在人家面前，那哥们儿连话都说不出来，腿都软了。”
    “信我的，跟这种女的扯上关係准没好事，快走。”
    林缺拽了一下陆沉的胳膊，示意他快走。
    两人擦著人群边缘往校门里走。
    林缺全程没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那辆黑色豪车旁的楚若雪，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她的视线越过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头，落在那个套著帽衫，走路像在梦游的身影上。
    整整半分钟，一动不动。
    旁边替她拎书包的司机喊了两声“大小姐”，她都没应。
    直到林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楚若雪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裙摆。
    ……
    教学楼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林缺走进高三一班教室的时候，早自习还没正式开始。
    教室里乱鬨鬨的，到处都在討论明天的觉醒日。
    林缺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书包一扔，整个人趴在桌上。
    舒服。
    这个座位很有讲究。
    最后一排，靠窗，紧挨著墙角。
    视野盲区最大，老师站在讲台上很难注意到这个位置。
    所以最適合睡觉。
    陆沉在他旁边坐下，还没来得及继续聊觉醒日的事，前排的短髮女生就转过身来。
    “重磅消息！”
    柳清清两眼放光，双手撑著椅背，整个人恨不得趴到他俩桌上，“你们听说了没？听说明天的觉醒测试，灵武学府会派人过来现场监测。如果是a级以上，当场就会被预录取！”
    柳清清是班里的班长，c级异能者家庭出身，她妈在夜警后勤部门工作。
    这姑娘最喜欢八卦娱乐。
    校內校外的消息只要经过她的嘴，传播速度比灰雾扩散还快。
    “灵武学府派人来现场监督？你確定？”陆沉推了推眼镜，来了兴趣。
    林缺趴在桌上，耳朵微微一动。
    在这个灰雾笼罩的时代，灵武学府作为培养高阶异能者的官方机构，受到高度重视和资金倾斜。
    就像自己前世的名牌大学一样。
    想要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首先得有异能，然后进入灵武学府，毕业后才能进入夜警、戍卫军等国家机关，担任要职。
    “百分百確定，我妈昨天听他们科长说的，说是连叶院长都有可能亲临咱们一中的觉醒现场。”
    叶沧海，西海灵武学府的院长。
    据说年轻时隶属西海市夜警镇压部，退下来以后就一直在学府里喝茶种花，偶尔指导几个天才学生。
    他本人也是强大的异能者。
    整个西海的异能者圈子，提起叶老，没有人敢不敬。
    “叶院长亲自来？”陆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臥槽……那我明天得好好表现才行。”
    柳清清嘁了一声：“你紧张什么，你家老爷子隨便打个电话不就进去了？”
    陆沉脸色微变，语气难得认真起来，“靠关係进跟靠实力进，那可完全不一样。”
    这话说完，他惯常的嬉皮笑脸起来：“主要是我这身板，若是配上a级以上的战斗序列，怎么也得给学府挣点门面不是？”
    说著，他鼓起胳膊上的肌肉群，展示给对方看。
    可惜柳清清的注意力早已飘到了別处。
    她扫了一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林缺，低声问道：“对了，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七班的楚若雪？我站在不远处，发现她好像一直在看你俩？”
    陆沉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啥？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进校门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楚若雪站在校门口，盯著你俩走过去的方向看了好久。”
    “真假的……”
    陆沉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高一米八五，长相说得过去，家底也厚实。
    再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趴著的林缺。
    虽说这傢伙相貌俊秀，可惜此时面色苍白，顶著两个熊猫眼，头髮乱得像鸟窝，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生无可恋气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沉摇头，语气篤定，“肯定是你看错了。楚若雪怎么可能看上我或者缺德……呃……”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缺，確认这人確实睡著了，才小声补了一句：“换成我，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不是我瞧不起我兄弟哈。”
    “少臭美了。”
    柳清清眨了眨眼：“反正我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信不信隨你。”
    林缺趴在桌上，两只胳膊交叉枕著脸。
    柳清清和陆沉的对话，他断断续续听了大半。
    楚若雪在看自己？
    林缺在脑子里翻了一圈，確认自己跟楚家千金没有任何交集。
    柳清清肯定看错了。
    人红是非多。
    大家总是喜欢八卦和舆论，不管事实真相如何。
    放在前世，这种事也很常见。
    林缺把这事扔到脑后，继续睡。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系统在完成一人之下的副本后，进入了一段冷却期。
    按照系统的说法，新副本开启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间隔。
    这意味著接下来几个晚上，他终於能睡个完整的好觉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林缺就觉得全身舒坦。
    至於明天的觉醒日……
    混个d级或者e级就行了。
    不高不低，刚刚好。
    別太拉胯让人鄙视，也別太出挑引来麻烦。
    林缺闭著眼，脑子里盘算著。
    “也不知本土异能会是个啥……算了，到时候再说。”
    他扭个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趴著。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教室前门被推开。
    班主任方建海踩著上课铃响走进来，手里夹著一沓文件。
    “都坐好——”
    他扫了一圈教室，声音洪亮：
    “明天就是觉醒日了。今天下午最后两节课改为动员会，到时候会有灵武学府的工作人员来给你们做测试前的注意事项讲解。我把话说在前头——”
    方建海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
    “不管明天觉醒什么等级的异能，大家都要放平心態，在高中最后这段日子，不能用异能以大欺小，否则校方会严肃处理。”
    “也不要因为自己异能等级低就妄自菲薄，哪怕是最低的e级，毕业后也要为人类对抗灰雾威胁出一份力……”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方老师，您这话说得，跟我妈一模一样。”
    全班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