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右手按在感应仪上。
精神力缓慢渗出，仪器上的数字逐渐升高。
最终停在了一个有些尷尬的位置。
测试人员看著屏幕，又看看手里的花名册，表情纠结得像便秘。
“林缺，sss级虚空王座……初始定级——初觉期二重。”
在外面等候消息的学生听到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
“初觉期二重？他可是sss级啊。”
“我c级都定在初觉期三重了，sss级怎么才二重？”
“完了完了，这下高开低走了……”
方建海站在棚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说他昨天有多亢奋，现在就有多落差。
不远处，刘昊天的嘲笑声又响了起来。
“哈！我就说嘛！sss级又怎样？那是潜力上限，又不代表即时战力，这数据跟c级比都不如。”
他朝著身边几个人扬了扬下巴，“给他十年二十年，也许能发育起来，但现在我一只手都能摁死他。”
校方几位大领导得知这个消息，內心有些失望，但对著媒体还是耐心解释：
“以前从未出现过sss级的空间系异能，这对於大炎异能研究界来说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课题。但我们承诺，对於林缺同学今日的表现，校方会给予高度关注，与他共同发掘自身异能潜力，绝不会让西海人民失望……”
林缺从检测棚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建海拉住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林缺啊，这个……初觉期二重也不算差了，毕竟你刚觉醒嘛，慢慢来，潜力在那里放著……”
“我知道，谢方老师关心。”
林缺淡淡一笑，走到队伍最后面，继续靠著围栏闭上了眼。
陆沉靠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缺德，你刚才是不是没发力？”
“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那怎么才初觉期二重？你昨天可是把觉醒石碑都震碎了！”
“说了多少次，那是石碑质量问题，跟我可没关係。”
陆沉盯著他，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作为发小，这傢伙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闷葫芦一个，不想说的事撬开他的嘴也没用。
而队伍另一头，楚若雪靠在一棵梧桐树旁，听到林缺的定级结果后，睫毛微微颤动。
初觉期二重？
前天在教室里那股能把她的精神力瞬间碾碎的恐怖力量，怎么想都不会是初觉期二重。
她这段时间修炼一种前世的异能秘术，能够最大程度在觉醒后激发自身潜力，才在昨晚堪堪达到破限期。
儘管这种方式有些拔苗助长，但她需要这份力量来保护林缺。
可即便不用秘术，她也有信心在测试时达到不低於初觉期八重的数据。
林缺与自己一样是sss级异能，没理由差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莫非在藏底牌吗？
楚若雪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掌肉里。
前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一幕。
那时的林缺觉醒b级异能后，老老实实从最底层开始摸爬滚打，从来不需要隱藏什么。
这一世的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实在让人看不懂。
测试结束后，学校公示了全部觉醒数据。
林缺“sss级异能、初觉期二重战力”的反差，立刻成了全校最热的话题。
整个高三年级的舆论场迅速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身为一班班长，向来跟林缺和陆沉关係不错的柳清清，坚定站在林缺这边。
课间操的时候，她拽著几个学生会的女生嘰嘰喳喳。
“你们不懂，sss级虚空王座是空间系概念异能，理论上限比冰霜王座还高，林缺以后铁定是王座期的大异能者！现在战力低算什么？人家才刚觉醒一天好不好？”
另一边就直接多了，毫不掩饰讽刺挖苦林缺。
核心人物当然是一直敌视林缺的刘昊天。
“sss级只能代表潜力上限，林缺的精神力释放在初觉期里垫底，这数据是学院公示出来的，又不是我编的。空间系又如何，这种异能给我都不要，谁知道能不能活到完全开发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还加了一句：“天才？呵，我看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与其把西海市的未来交给这种人，还不如把自资源多投给我们中坚阶层。”
这话说完，底下人也配合地笑了起来，深表同意。
拥护派和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但当事人却完全不在乎。
分级测试后的当天，林缺一直趴在桌上睡觉，偶尔醒来，也是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建海站在讲台上偷偷瞄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没喊他回答问题。
虽然初始定级拉胯了点，但人家毕竟是sss级。
万一这孩子回去苦练个把月突然爆发呢？
得给人家留面子不是。
然而方建海不知道的是，林缺趴在那里，根本不是在修炼本土异能。
他只是单纯的疲惫困顿。
但从外人的角度看……这位sss级天才顶著黑眼圈、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趴了整整四节课。
怎么看都像是在发奋图强地冥想修炼。
【叮，诸天副本『海贼王』准备加载，请宿主做好准备，预计在三天后正式进入！】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示，林缺趴在桌上的肩膀微微一动。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不知道这次的副本奖励会是什么，上次是一人世界中鼎鼎大名的金光咒，想来这次也不会差到哪去。
……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的班会上，方建海清了清嗓子，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大字：
【向林缺同学学习，觉醒不是终点，修炼永无止境。】
然后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
“你们看看林缺同学，觉醒sss级异能后不骄不躁，坚持冥想修炼。知道他为什么战力暂时不高吗？因为人家在打基础，地基打得越深，楼才能盖得越高！”
全班安静了两秒，无语地盯著他看。
方建海感到有点难堪，不过身为教师得保持威严。
他手指点向后排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声音拔高。
“在座各位捫心自问，你们觉醒之后都在干嘛？打游戏？刷短视频？上网衝浪？”
二十几个学生心有惭愧，被训得齐齐低下了头。
陆沉坐在林缺旁边，表情微妙，想笑又不敢笑。
他太清楚这傢伙是什么德性了。
什么冥想修炼，什么打基础……其实就是困得不行在补觉。
但这话他可不能说，说了就是拆兄弟的台。
下课铃响。
林缺被铃声震醒，迷迷糊糊抬起头，脸上还印著课本的摺痕。
“走了，缺德。”陆沉拍了拍他肩膀。
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的时候，柳清清转身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林缺，你一整天都不上网的吗？”
“嗯…怎么了，我昨天没睡好，今天都在补觉。”
“难怪你不知道……你看看学校论坛。”
她把手机屏幕懟到林缺面前。
论坛置顶帖的標题赫然写著：
【震惊！sss级虚空王座竟只有初觉期二重？是大器晚成还是名不副实？投票贴！】
底下的回覆已经超过了三百层，吵翻天了。
林缺扫了两眼，把手机推回去。
“嘿嘿，没想到哥们也成名人了。”
他假惺惺一笑，拎起书包朝门口走。
“呃……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柳青青还想说什么，考虑到林缺摆烂的性格，无奈看向陆沉：
“傻大个，你回头好好劝劝他，现在网上舆论很厉害的，万一发展成针对林缺的网暴可咋办？”
“我兄弟你还不知道，他会怕网暴？”
陆沉没心没肺道：“只要別牵扯上他老妹，没有任何事能被他放在心上，那些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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