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在巨石上坐了一整夜。
等到天光透进树冠的缝隙，他才缓缓睁开眼。
见闻色霸气总算是入门了。
林缺从巨石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目前全力感知下，范围可达百米。
放在蓝星，已经可以比肩一些c级以上感知异能的觉醒者。
可放在海贼世界的舞台上，其实连上桌资格都不够。
还得继续练。
他找到雷利的时候，老头正坐在海边的岩石上钓鱼。
一根削得光滑的竹竿伸进海里，鱼线末端掛著个拳头大的铁鉤。
这尺寸，钓的怕不是海王类吧。
“大叔。”
“嗯？”
“我想跟岛上那头鳞甲巨猿对练。”
鱼竿微微晃了一下。
雷利侧过脸，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打量林缺几秒。
“你確定？”
“確定。”
“那只猴子可是这座岛上的霸主之一，就算是路飞现在碰上它，也不一定能搞定。”
“这我知道。”
林缺抱著胳膊，语气平淡。
“但想要在实战中维持见闻色霸气，就需要找一个能逼出自身极限的对手。”
雷利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还挺有胆量。”
老头重新把视线转回海面，竹竿一提，海水中炸出一条两米多长的蓝鰭大鱼。
“去吧，受了伤自己想办法，我可不会出手救你。”
“当然没指望你。”
林缺转身往丛林深处走。
走出十几步，雷利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记住，见闻色的突破没有捷径。你的身体和精神被逼得越紧，感知上限才会慢慢提升。”
“所以活著，就是最好的修行。”
林缺扬了扬手，背影没入密林。
……
鳞甲巨猿的领地，在岛屿中部一片断崖环绕的盆地。
林缺花了好久才寻到。
还没靠近，见闻色就捕捉到一股狂躁的血气。
那头巨猿正蹲在盆地中央一块巨石上，不知道在吃什么野兽的肉，咀嚼声隔著老远都听得清楚。
林缺深吸一口气。
然后闭上眼，孤身踏入盆地。
巨猿几乎瞬间就发现了他。
“吼——！”
一声怒吼炸开，地面猛烈震颤。
这股生命波动太浓烈了，粗暴的杀意和狂躁的兽性，透过林缺的感知，使脑子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睁眼，维持著见闻色霸气的释放。
头顶猛然恶风呼啸！
林缺本能地侧身。
轰的一声，衝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在空中翻了两圈，艰难落地。
巨猿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已经冲至面前，鳞甲覆盖的巨掌再次拍下。
见闻色虽说有反应，但身体目前还跟不上。
“砰！”
林缺被一掌拍进泥地里，整个人嵌出一个人形凹坑。
好在有金光咒护体，才没变成肉泥。
他视野一阵发黑。
“……这畜生。”
林缺咬著牙从坑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巴。
巨猿歪头看他，满脑子疑惑。
——这个小东西为什么还不死？
林缺踉蹌了两步，重新闭上眼。
“再来，见闻色霸气！”
……
从这天开始，林缺每天只干一件事。
闭著眼走进巨猿的领地，挨揍，爬起来，继续挨揍。
进步的速度肉眼可见，但代价也极其惨烈。
面对巨猿疯狂的攻击，金光咒也很难保全他。
稍有不慎，就是伤筋断骨的下场。
但林缺可不管那么多。
系统早就告诉他，这里是梦境副本，哪怕真的死掉也无所谓。
当然如果真的到那一步，系统必须经过长时间的冷却才能重新启动，而现实中的他，也会精神受创。
可若失去这个磨练自己见闻色霸气的机会，那就后悔莫及了。
面对林缺一次次的挑衅，巨猿起初是愤怒，然后是烦躁。
到后来，每次看见他出现在领地，这头岛上的霸主居然有些无奈，都提不起精神攻击他。
因为林缺抗揍不说，恢復得还快。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被打得越惨，第二天见闻色的感知就越清晰。
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我勒个乖…这也太热血了。”
林缺狠狠抹去嘴角血跡，再次衝进巨猿领地。
到了第二周末尾，他的见闻色霸气开始出现质的变化。
本来从“感知到攻击——再做出反应”，中间会有明显的时间差。
但现在不一样了。
巨猿抬起肩膀，肌肉收缩的瞬间，林缺就能看到它出拳的完整轨跡。
是真真切切地，在对方发力之前，捕捉到了攻击意图。
但还不够。
第三周，林缺再给自己增加难度。
他不再只是单纯闪避，开始尝试在巨猿的攻击间隙中穿插反击。
用金光咒的以炁化形，时而为刃，时而为鞭，在中近距离骚扰巨猿。
这让巨猿彻底暴怒了。
浑身鳞甲倒竖，肌肉膨胀，攻击频率和力度都有所上涨。
而且这畜生的拳风里裹著一股狂暴的气场，严重干扰见闻色的感知。
“武装色霸气？真够逆天的！”
林缺发现鳞甲巨猿居然能使用初级的武装色霸气，差点魂都嚇飞了。
“这猴子……比海贼世界的中將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缺重重挨了猴子缠绕武装色霸气的一拳，嘴里一边吐血，一边骂骂咧咧。
就这么日復一日。
被揍了上百次，骨折了不知道多少回。
金光咒在剧烈消耗下反而越来越凝练，修復伤势的速度也变快了。
而见闻色的蜕变，在第四周的某一天，终於水到渠成。
……
这天下午，林缺双手插兜，又一次走进巨猿的领地。
儘管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表情却显得无比轻鬆。
巨猿蹲在巨石上，看见他出现，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但没有立刻动手。
连这头畜生都学精了，这个不死小强每次挨完揍都会爬起来，打他就是浪费体力。
林缺停在离巨猿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怎么了，快来啊。”
他用海贼世界的通用语挑衅。
虽然巨猿听不懂人话，但对方轻飘飘的语气显然激怒了它。
巨猿暴起。
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黑影，双拳高高举起，带著足以碎裂岩石的恐怖力量，朝著林缺的头顶砸下来。
以前碰到这种程度的攻击，林缺最多只能勉强闪开，绝不会硬碰硬。
但今天——
他脑海里的那片湖，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巨猿双拳还悬在半空没落下来的时候，林缺已经看到了它落点的精確位置。
不仅如此。
他还看到了这一拳之后，巨猿会顺势抬起右脚踩踏，然后用尾巴横扫，最后张嘴撕咬。
一整套连招的完整路线，全部在拳头落下之前，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见闻色霸气进阶能力——预知一秒后未来。
林缺往前迈了半步。
仅仅半步，巨猿的双拳擦著他的鼻尖，砸进地面。
轰隆一声，泥石四溅，脚下炸开一个三米宽的深坑。
巨猿愣了一瞬，更加狂怒。右脚紧跟著踩下来——
林缺的身体向左平移了一个身位。
猿脚踏空。
尾巴横扫！
林缺上半身后仰，那条长满鳞片的粗壮尾巴从他胸口上方呼啸而过，带起狂暴劲风，但根本没碰到他。
巨猿彻底疯了。
连续挥拳、扫尾、撕咬、跺脚、甚至连头锤都用上了。
整片林地被撕得天翻地覆，树木被拦腰折断，土石横飞，烟尘漫天。
但林缺始终保持著那副悠閒姿態。
双手插兜，闭著眼，脚步不急不缓地在巨猿的攻击缝隙间穿行。
他的闪避动作极小，有时只是偏头几厘米，有时只是脚尖微微一转。
每一次都恰好避开致命的攻击边缘。
增一分多余，少一分则身首异处。
精准到了近乎变態的地步。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巨猿的攻击越来越散漫，它的呼吸开始急促，四肢肉眼可见地在发抖。
除了体力接近耗尽，还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一个体型比它小了几十倍的人类，在它倾尽全力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最后一拳落空后，巨猿终於放弃了。
它颓然地坐在被自己砸烂的碎石堆里，看著眼前连个油皮都没擦破的人类，满脸委屈。
林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多谢陪练。”
巨猿：“……”
……
断崖上方，雷利和路飞看完全过程。
路飞张大嘴巴，草帽差点被风吹走都没注意。
“这也太厉害了吧！那头大猴子一拳都没碰到他！”
“嘘——”雷利把酒壶从嘴边放下来，拍了拍路飞的后脑勺，“你小子也別光看热闹，你的见闻色现在比他还差一截呢。”
“什么？！不可能！”路飞捏著拳头，一脸不服。
雷利没理他的倔驴脾气，纵身从断崖上跃下，落在林缺面前。
“林缺，干得漂亮。”
老头难得这么直接的讚赏。
“你的见闻色已经达到了基础运用的巔峰，甚至触摸到了预知未来的境界。”
“在修行见闻色霸气一途，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
“还好吧。”林缺尷尬地应了一声。
他可太清楚，自己的能力放到新世界的標准里，也就是个及格线。
毕竟这里连只猴子都修炼出武装色了，岛外不知还有多少怪物。
不过对於这两个月的修行成果来说，確实已经远超预期了。
雷利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惜你不属於这片大海。否则，四皇的席位里一定有你的名字。”
林缺微微一笑，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从断崖上弹射下来的路飞，伸出拳头。
“路飞，我应该快走了。”
路飞愣了一下，嘴巴撅起来：“这么快？你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吗？”
“一时半会儿学不完的。”林缺笑了笑，“但我有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路飞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用力跟他碰拳。
“哦！那你回去之后也要变得更强啊，林缺！”
“我会的，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成为海贼王了。”
“放心吧，我是註定会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两人的拳头碰撞。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委託目標已达成。副本关闭进入倒计时：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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