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沈婉儿有意无意地落在后面，等陆沉出来后，一把拉住他。
“你干嘛？”陆沉嚇了一跳。
沈婉儿左右看了看，確认林缺已经走远，才压低嗓门。
“你和林缺、楚若雪都是西海一中对吧？”
“是啊，怎么了？”
“楚若雪高中时就和林缺关係很好嘛？”
陆沉扶了下眼镜，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照实说，楚若雪在高中时就各种异常举动——主动送东西、跟柳青青打听消息、当眾示好……
这种种崩人设的举动，怎么想两人关係都不对劲。
可也不能背后乱嚼自家兄弟的舌根。
“我跟楚若雪不是一个班，具体不清楚。”陆沉斟酌著措辞，“不过她好像早就认识缺德……”
沈婉儿“哦”了一声。
她突然眼神一亮：“那林缺对她是什么想法？”
“缺德？要我说，他对宿舍的床更有感情。”
沈婉儿差点没绷住。
陆沉怕她继续追问，赶紧脱身离开。
……
天辰楼，502宿舍。
下课后，林缺通常都是第一个回到宿舍。
回来后便盘腿坐在床上，闭眼內视。
在刚才那支极品补剂的催化下，虚空王座的基因序列正在缓慢但稳定地壮大。
片刻后，识海深处轻轻一震。
精神力很轻鬆就突破初觉期五重。
並且有继续突破的势头，正在稳步向六重进发，看来也就在这几天了。
林缺在脑子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极品灰雾结晶补剂的效果確实强悍，更何况他还是100%吸收。
这么算下来，同样的修炼资源，他的利用效率大约比別人高出两成。
日积月累下，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大。
不过自己的特殊体质也不再是秘密，哪怕天辰班的导师同学们帮他保密，但林缺早有预感，早晚会暴露出一些东西。
到那时，自己的生活必然不会再平静。
在此之前，必须抓紧时间儘可能获得力量，提升自己，保护好林小鱼、陆沉、马叔这些自己在乎的人。
……
尸魂界，真央灵术院，第三个月。
在这片满是樱花和白色建筑的世界里，林缺已经过得有些麻木。
生活极其规律，白天上课，晚上练功，偶尔还要提防某只黑猫半夜袭击。
四枫院夜一，自从那天晚上试探之后，经常半夜三更出现在自己面前。
总感觉自己被她当成消遣了。
还有卯之花烈那个女人，在后山修炼时，时常察觉到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可却找不到对方的人影。
这三个月以来。
林缺已经能够做到无咏唱瞬发所有中阶破道、缚道，甚至还学习了一点点回道基础。
这几项成绩放在真央灵术院的歷史上，大概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教官们看林缺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嘆，到麻木，到自闭，最后变成了一种释然。
反正也教不了他什么，不如早点下班。
对於林缺来说，修习鬼道自然重要。
但真正让他感到些许焦虑的，是系统委託人，山本总队长至今都还没露面。
林缺有一瞬间，甚至怀疑係统是不是在耍自己。
这天下午，冥想课。
灵术院最大的道场里，三十多名精英学员整齐盘坐，闭目调息。
林缺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
无论在哪个世界，他的习惯一点没变，角落永远意味著安全。
闭著眼，释放出见闻色霸气，整个道场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个时代的尸魂界，也不算和平。
蓝染此时应该是五番队副队长，但按照原著剧情，估计也快开始搞事情了。
当然这些与自己无关。
正当林缺这么想著时……
毫无徵兆的，道场里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
隨即，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
从道场正门的方向，一股灵压铺天盖地压下。
他猛地睁开眼。
面对这股排山倒海的灵压，其他学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接一个地面色发白，冷汗浸透了院服，双手撑著地面拼命想稳住身体。
有几个直接翻了白眼，软绵绵地倒下去。
林缺肩上也仿佛压上千钧重担。
金光咒本能地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將那股恐怖的灵压隔绝在外。
即便如此，他的呼吸也变得极度困难。
要知道，这股灵压的主人，简直强得离谱。
他抬头向正门方向望去，“如此霸道的灵压，绝对是队长级別，甚至在那之上……”
只见，道场的木门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队长羽织的光头老者走进来。
乾瘦佝僂，额头面颊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鬍鬚垂到胸口，花白如雪。
左手拄著一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木杖。
一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被称为“千年最强死神”的男人。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四枫院夜一，还有卯之花烈。
林缺看到这两个熟人，心里咯噔一下。
她们之前跟自己接触……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山本授意的？
山本走向道场中央。
此时道场里还能保持清醒的学员不超过五个。
他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林缺腰背挺直，金光在体表若隱若现。
山本在他面前三步外停下。
那双常年半闔的老眼终於睁开一条缝。
浑浊的瞳孔底下，是歷经千年沧桑沉淀的锋芒。
他打量了林缺几秒。
然后慢慢坐下来，木杖横放在膝上。
山本低沉的声音在道场里迴荡。
“你叫林缺，出身流魂街。”
“是，总队长。”
“你的鬼道修习速度，远超老夫的预期。”
林缺没说话。
这老头散发出来的威压，跟老天师、雷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同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恆星。
山本的视线扫过他身上那层金色光膜，苍老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你的鬼道，並非建立在自身灵压根基之上。”
林缺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沉。
“体內似乎有一股不同於死神灵压的力量。”
“你的鬼道，以这股力量为核心驱动，它帮你跳过基础的鬼道训练，让你看起来进境飞速。”
“……所以，本质上是在取巧。”
林缺皱起了眉。
先天之炁跟自己融为一体，代替死神灵压，怎么就成了取巧？
“但那也是我的力量。”
林缺直视山本，“用它来催动鬼道，有什么问题？”
道场里的气氛更加窒息。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竟然敢跟总队长顶嘴。”
夜一站在道场门口，双臂抱胸，挑了挑眉。
“这孩子的性格很独特呢。”
卯之花烈依然笑容温和，视线一直没从林缺身上移开过。
山本那双老眼完全睁开，木杖往地上微微一磕。
砰！
整个道场都震了一下。
“年轻人，別不服气。”
“你敢说自己没有过度依赖这股力量吗？”
听到这话瞬间，林缺脑海中仿佛有什么醍醐灌顶般被打开。
“没有灵压根基，一旦遇到可以破解这股力量的敌人，你的鬼道就会瞬间崩溃。”
林缺沉默，正如山本所说。
如果有一天，先天之炁被某种力量压制、封印、甚至剥夺——
他的鬼道还剩下什么？
当他认知到这一点，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孺子可教。”
山本看著他变化的脸色，微微点头。
老人站起身，木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老夫给你的最终试炼，不是学会所有的鬼道。”
“而是修炼出独属於你自己的灵压。”
他转过身，背对著林缺。
“灵压是死神一切力量的根基，没有灵压的死神，就像是一把没有剑柄的刀。”
“等最终考核时，老夫不会有半分留情。”
说完，他杵著木杖往外走。
夜一和卯之花烈跟在后面。
经过林缺身边时，夜一偏头看他一眼，嘴角带著玩味。
“小鬼，总队长的话，可不是闹著玩的。”
卯之花烈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微微点头，接著从容走出道场。
道场里只剩下昏迷的学员和坐在原地的林缺。
“修炼出属於自己的灵压……”
他在脑子里翻看系统面板，委託內容刷新了一行字。
【最终考核：在山本元柳斋重国面前，展现出独属於自己的灵压形態。考核方式：实战】
【副本剩余时间：三个月】
林缺盯著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跟千年最强死神对战么……”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露出苦笑。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副本时间还剩最后三个月，他要从零开始凝练出自己的灵压。
好吧，至少有了方向。
林缺走出道场，抬头看了看尸魂界永远湛蓝的天空。
其实山本说的也没错。
他一直在依赖先天之炁，从来没有认真去理解过死神灵压的本质。
见闻色能拆解其他死神的灵压构造，再用先天之炁模擬灵压驱使鬼道。
但这终究是取巧的做法，他来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学习可有可无的鬼道吗？
肯定不是。
林缺咬了咬牙，脚步加快，朝后山走去。
身后，道场里陆续有学员从昏迷中醒来，茫然四顾，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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