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极品亲戚落井下石,夏家成了全城的笑话

    江城的初冬,夹杂著细碎的冰渣子,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夏晚意光著满是泥污的双脚,踩在老旧家属院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
    她手里死死拖著那个破烂的红白蛇皮袋。
    袋子底部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
    家属院的生锈铁门在寒风中来回摇晃,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夏晚意缩著脖子,单薄的真丝睡衣早就湿透,死死贴在满是伤痕的肌肤上。
    她一步步挪进阴暗潮湿的楼道。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劣质红油漆味,瞬间蛮横地衝进她的鼻腔。
    夏晚意猛地抬起头,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斑驳剥落的绿色楼道墙壁上,被人用血红色的油漆写满了大字。
    “夏晚意欠债还钱!”“挪用公款,诈骗犯全家死绝!”
    红色的漆水顺著墙面往下流,像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跡,一路淌到了她家那扇老式防盗门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常年失修,昏暗的光线让这些红字显得鬼气森森。
    隔壁邻居张大妈家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的眼睛顺著门缝往外看,伴隨著嗑瓜子吐皮的“呸呸”声。
    “哟,这不是老夏家那个当大经理的闺女吗?”
    张大妈阴阳怪气的嗓门在楼道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下午来了十几个花臂大汉,拿著铁棍把门砸得震天响,原来是你在外面骗了人家的钱啊!”
    楼上楼下的几扇门也跟著打开了缝隙,指指点点的窃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夏晚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死死咬住发白的下唇,哆嗦著手,用力拍打著自家那扇沾满红漆的防盗门。
    “妈!是我,快开门!”
    门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咔噠”一声,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窄缝。
    王翠兰那张颧骨高耸、透著精明的脸露了出来。
    她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楼道,確定没有那些催收的混混,这才一把將夏晚意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大门紧紧合上,將邻居们的嘲笑挡在门外。
    “你这个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王翠兰根本没管女儿冻得发紫的嘴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唾沫星子乱飞的臭骂。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用力戳著夏晚意的脑门。
    “那些收高利贷的把油漆都泼到家里来了!你爸心臟病都快被你嚇犯了!”
    夏晚意双腿一软,跌坐在玄关换鞋凳旁。
    “妈……顾星河是个骗子,他捲走了我所有的钱。”
    她捂著脸,眼泪混著泥水砸在地板上。
    “公司也把我开除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外面还欠了两百万的债。”
    听到“两百万”这三个字,王翠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里屋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夏子豪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睡衣,趿拉著拖鞋冲了出来,满脸戾气。
    “你欠了两百万?那你回来干什么?把那些要债的引到家里来要我们的命吗?”
    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夏晚意脚边的那个破蛇皮袋。
    “你个蠢猪!放著陈安那个免费提款机不要,去倒贴一个骗子!”
    夏子豪指著夏晚意的鼻子,唾沫星子全喷在她的脸上。
    “陈安那个王八蛋把那辆本田车卖了!我今天打车去相亲,人家女孩看我连个代步车都没有,当场泼我一身茶水!”
    他越说越气,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红血丝。
    “我这辈子的终身大事全被你毁了,你还有脸回来哭?”
    夏晚意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以前陈安在的时候,每个月给夏子豪大几千的零花钱,车子隨便他开。
    那时候夏子豪一口一个姐叫得比谁都甜。
    现在她落难了,亲弟弟不仅没有一句安慰,反而把相亲失败的怒火全撒在她头上。
    “子豪,我是你亲姐啊……”
    夏晚意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想要去拉夏子豪的裤腿。
    王翠兰眼疾手快,一把將儿子拉到身后,挡住了夏晚意的手。
    “你別碰他!你现在就是个扫把星!”
    王翠兰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作为母亲的心疼。
    她满脑子算计的,全是家里床垫底下藏著的那三十万彩礼钱。
    “那些催收的要是知道你藏在家里,肯定会把我们这老破小给砸了。”
    她冷著脸,一把抓起地上的蛇皮袋,用力塞进夏晚意怀里。
    “你弟弟还要留著钱娶媳妇,我们家可拿不出两百万给你填窟窿。”
    夏晚意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寒意瞬间冻结了五臟六腑。
    “妈……外面下著大雪,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让我去哪?”
    她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在木门上抠出深深的抓痕。
    “我只要在沙发上睡一晚,就一晚行不行?我明天天一亮就走!”
    她哭得喘不过气,胃里的痉挛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王翠兰没有半分犹豫,双手用力掰开夏晚意的手指。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还!去大街上要饭也別连累我们老夏家!”
    她用力一推,將夏晚意连人带包,狠狠推出了门外。
    “砰!”
    防盗门在夏晚意面前无情地砸上。
    紧接著,门內传来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
    “咔噠,咔噠。”
    两道反锁声,清脆地在死寂的楼道里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夏晚意活下去的最后一丝指望。
    她呆呆地跌坐在满是红漆的冰冷地砖上。
    门內隱隱传来夏子豪没心没肺的抱怨声,还有王翠兰叮嘱他快回去睡觉的关切。
    一门之隔,里面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外面是逼她去死的地狱。
    夏晚意抱著那个破蛇皮袋,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流干了,只有彻骨的寒冷顺著尾椎骨一点点向上蔓延。
    她以为陈安的冷漠已经是绝境。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被亲生父母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时间在冰冷的楼道里一点点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江城厚重的云层时,老洋房里的温度却温暖如春。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室內燃著淡淡的安神沉香,驱散了初冬清晨的最后一丝料峭。
    楚南梔躺在客房宽大柔软的雕花大床上。
    蚕丝被贴著她细腻的肌肤,被窝里满是阳光暴晒过的乾爽气息。
    她像只慵懒的猫,翻了个身,將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没有闹钟刺耳的催促,也没有秘书送来的冰冷行程表。
    只有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和从前院飘来的阵阵食物香气。
    葱油在热锅里激发的焦香,混合著浓郁醇厚的豆浆麦香。
    这股独属於清晨的市井烟火气,顺著门缝悄悄溜进房间,勾起了她活泼的食慾。
    楚南梔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白皙纤细的手臂探出被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光著脚踩在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隨手披上一件真丝睡袍。
    推开房门,穿过古朴的木质连廊。
    前院的厨房里,陈安正站在水磨石案板前。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纯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平底铁锅里,一张金黄酥脆的葱油饼正在热油中滋滋作响。
    他手腕轻轻一抖,葱油饼在半空中翻了个面,稳稳落回锅中,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旁边的紫砂锅里,现磨的黄豆浆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白色的细密气泡。
    楚南梔靠在厨房的门框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冷峻又平和,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令人安心的稳重。
    在商场上廝杀得满身疲惫的女总裁,此刻只觉得胸腔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在这一方灶台前,变得一文不值。
    陈安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他拿起竹筷,將煎得两面金黄的葱油饼夹出,放在吸油纸上切成均匀的小块。
    “去洗漱,豆浆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带著一丝早晨刚醒时的磁性。
    楚南梔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眼底的冷冽彻底融化在葱油的香气里。
    她没有动,而是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陈老板。”
    她红唇微启,清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娇嗔。
    “帮我推掉上午的会议,我今天哪也不去,就想看你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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