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看纸鹤飞远,想都没想,一个翻身就从六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
悟德刚把金钟收好,一抬头就看到陈邪瀟洒的背影消失在窗外。
他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嘿,耍帅也不知道看看有没有观眾。”
他整了整自己一丝不苟的阿玛尼西装领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跟著跳了下去。
身形在空中轻飘飘的,落地时,双脚稳稳踩在楼下的草坪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愣著干嘛?追啊!”
陈邪对著还在凹造型的悟德招手。
“愣著干嘛?追啊!”“急什么。”
悟德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车门。
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轮胎在地上轻轻一搓,紧紧跟在那只灰黑色的纸鹤后面。
“老德,你说你开个百来万的车,就为了追一只纸鹤,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陈邪靠在副驾上,翘著二郎腿。
“阿了个佛。”悟德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贫僧的车,只为追寻真相,不分贵贱。”
陈邪咂了咂嘴。
这和尚,装起逼来一套一套的。
纸鹤飞得不快,始终保持在车前方百米左右的距离。
它穿街过巷,一路朝著西开市最破败的区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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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棚户区。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到处都是拆了一半的烂尾楼和断壁残垣。
“吱——”
悟德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停在一片瓦砾堆旁。
“西开市还有这么个地方?”
陈邪看著眼前大片大片的废墟和烂尾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前方的纸鹤,盘旋在一栋孤零零的烂尾楼前,再也不动了。
下一秒,一团幽绿色的火焰从纸鹤內部燃起,瞬间將其吞噬。
火光一闪,连灰烬都没剩下。
“就这儿了。”
陈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烂尾楼,这栋楼看起来废弃了很久,外墙的水泥都裸露著,黑洞洞的窗户跟一张张怪物的嘴巴。
“走吧,会会这个什么降鸟师。”
“阿了个佛,是降头师。”悟德跟在后面,又纠正了一遍。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烂尾楼。
刚一踏进大门,一股阴风就迎面扑来。
风中,夹杂著三四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发出尖锐的嘶嚎,直扑两人面门。
“南洋降头师的小把戏。”
悟德眼皮都没抬,右手隨意一挥。
一道金色的佛光从他掌心甩出,化作一张光网,瞬间將那几道黑影笼罩。
“嗞啦——”
黑影被佛光一照,发出刺耳的惨叫,冒著青烟,不到两秒钟就消散得乾乾净净。
“看来这位降头师,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悟德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陈邪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就这?”
“这国外的邪灵,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连个练气境的都没有,这玩意儿也好意思放出来丟人现眼?给我幡里的小鬼们塞牙缝都不够。”
他摸向腰间,冷笑一声。
“今天就让这什么降鸟师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玩鬼!”
“哗啦——”
万魂幡在他手中瞬间展开,黑色的幡布遮天蔽日。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轰然席捲全场!
整个烂尾楼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无数悽厉的鬼哭狼嚎,从幡中传出,仿佛有万千恶鬼在其中挣扎、咆哮。
幡面上,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鬼脸时隱时现,爭先恐后地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这一刻,陈邪的眉头突然一挑。
“这……这降鸟师胆子不小啊。”
他能感觉到,这栋烂尾楼布置了一个阵法。
一个聚魂阵。
但这个聚魂阵布置得极为粗糙,漏洞百出,而且还被胡乱改动过。
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这降鸟师,在这楼里布置了一个残缺的聚魂阵,居然还被改动过,真够垃圾的。”
“是降头师,不是降鸟师。”悟德第三次纠正。
“管他什么师,在小爷我面前玩鬼,班门弄斧。”
陈邪话音刚落。
万魂幡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个骑著高头大马,手持一柄丈八长枪的鬼影,竟没有经过陈邪的召唤,自己从幡中钻了出来!
这鬼影一身残破的古代鎧甲,身形高大,虽然面目模糊,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只是静静地骑在马上,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咦?”
陈邪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老將,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靠了个佛!”
旁边的悟德,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骑马的鬼影。
“好重的怨念!好强的杀气!”
悟德自问也是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个鬼將身上的气息,是他平生仅见!
这已经不是厉鬼能形容的了!
这绝对是一个金丹巔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元婴的绝世凶魂!
陈邪看著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老將,挠了挠头。
“老將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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