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大伯家的院子里,正热闹非凡。
“好你个胡海,你还真敢去赌博!”
“这些年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攒了几十万,你全都输掉了!”
黄秀芝的声音在大伯家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引来无数村民前来围观。
“反正钱已经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胡海带著几分醉意。
刚才他回家的时候,一个人把那大半瓶从坟地里偷偷拿来的供酒喝光了。
手里还拿著那个空瓶,仰头往嘴里滴,哪怕是最后一滴都不捨得放弃。
他还时不时地舔一下瓶口,生怕这么好的酒浪费了。
“你还我的血汗钱!”
黄秀芝抓著胡海的头髮往地上扯:“我让你赌,我让你喝!”
“你他妈给老子滚开!”胡海的醉意越来越浓。
“你个龟孙子,你敢骂我?我是你妈!”
“妈?......呵呵......你是我亲妈吗?你要是我亲妈,你为什么不给我借钱?”
然后他又指向胡建国:“还有你,胡建国,你也不配做我爸!连三十万都借不到,你们这样的爸妈一点用都没有,哈哈哈......”
“啪!”
胡海正得意的笑著,一个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响彻整个院子,胡建国一脸铁青地站在他面前。
“你个不孝子!”
“我把你养那么大,给你结婚,给你盖房子,给你买车,给你存钱,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和你妈的吗?”
“胡建国,你他妈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爭吵声越来越大,胡从宇嚇哭的声音,夹杂著打斗、摔跤、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从胡建国的家里向院外瀰漫。
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劝。
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这场仗根本干不起来。
但现在嘛......
村民们都知道胡建国家没钱了,也没有人劝架了,都是来看笑话的。
郭燕抱著正在哭泣的胡从宇,一边哭一边喊道:“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
与此同时,胡帕家门口。
“小帕,你大伯家都闹成那样了,你不去看看吗?”
见胡帕没有动弹,张婶好奇地问道。
“是啊,小帕,他们打起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他们家压榨了你家那么多年,这回可算是出口恶气了。”
刘姨也在一旁拱火。
既然都已经互不相干了,大伯他们一家怎么闹,也和自己没啥关係了。
至於要不要看热闹,胡帕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
自从卡里躺著两个多亿后,胡帕早就看淡了这一切,对一些好奇的事物,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屁顛屁顛地跟过去瞧瞧热闹,或者上前劝说两句。
现在嘛......
“呵呵......”
他坦然一笑:“张婶,刘姨,我家和大伯家已经没有关係了。”
“至於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以后也不要通知我们了,我们现在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你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到我家坐坐,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张婶和刘姨连连摆手,“我们还要去看热闹,茶就不喝了。”
张婶和刘姨说完,直接向胡建国家飞快地跑去。
生怕错过了最热闹的场面。
胡帕关上门,走回院子,拿起扫把开始收拾客人走后留下的残局。
“小帕,我刚才好像听到是你张婶和刘姨的声音。”
张秋芳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了一盆洗碗水,正准备往粪坑里倒。
“妈,没事!”胡帕一边扫一边说。
“她俩就是来瞧热闹的,我跟她们说客人走完了,她俩见没有热闹瞧就走了。”
“她俩也真是的,什么样的热闹都想去凑一凑。”
张秋芳倒完水,提著空盆往厨房走。
这个清明节对於胡帕一家来说,总算是过去了。
可对於胡建国一家,这个清明节却是灾难的开始。
以黄秀芝的性格,这次胡海亏了那么多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非就是在村里製造一些谣言罢了。
胡帕现在有钱,对那些閒言碎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风暴,他的父母是否能扛得住。
“小帕、小江,你俩在家帮著一起收拾吧。”胡建民站起身,
“我和你叔去一趟镇上,买一些明天订婚用的礼品。”
“爸,小叔,你们不用去了。”胡帕放下扫帚,
“我和小江、小楠一起去吧,我和银行约好了,今天要取三十万现金。”
“订婚礼品让小楠和小江一起帮我长长眼就行。”
“那也行,我们分开行动。”胡建民说,
“我和你小叔到镇上订个酒店,明天订婚宴总不能太寒酸。”
“爸,订婚宴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已经想好了。”胡帕说,
“这次订婚宴安排在睢州国际大酒店,晚上我们三个会带上樑池一起去选宴会厅场地。”
“你看你这个孩子,什么事都想到我们前面去了。”胡建业笑著说,
“那我和你爸总要做点什么,你订婚可是大事,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閒著。”
“小叔,你就和我爸一起商量下都请哪些客人。”胡帕回答,
“辈份高的儘量上门去请,平辈或晚辈的打电话通知就行。”
“定好了人数以后通知我,我好根据人数订场地。”
“行!那你们快去吧!”胡建业说。
胡帕、胡江、胡楠三兄妹出门,胡江没有喝酒,今天由他做司机。
到了镇上,时间已然是下午两点,此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刚开始上班。
三人走进银行,今天办理银行业务的用户很少,不用排队。
“您好!我昨天预约了取现三十万。”
胡帕一边说,一边將银行卡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一见到是上次那个转帐三十万的胡帕,心花怒放。
她笑著递过来一张纸:“在这上面填写取现用途,签字。”
胡帕接过,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填写完毕后,再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拿著那张纸,在取现用途那一栏盯了半天,没有动静,眼神里却透著失望。
“怎么了?”胡帕问,“是哪里填得不正常吗?”
“没......没有!”工作人员脸红了。
取现结束后,她望著胡帕远离的身影一阵出神。
隔壁的工作人员问她:“你怎么了?”
“哎——”
她嘆了一口气,“可惜了,人家取钱是用来订婚的。”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胡庙村的同学郭燕。
前两天问郭燕胡帕有没有对象时,郭燕还说胡帕是单身,今天他就订婚了。
不行,我得问个明白。
她掏出手机,拨通郭燕的电话:“喂,郭燕!”
电话那头传来郭燕抽泣的声音:“吴芳啊,我可没法活了啊,我要离婚......”
吴芳:“啊?什么情况?”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