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凝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个看著温顺乖巧、一身朴素的梁池,居然能帮助胡帕强行出头。
她上前一步,本想和梁池对峙一番的。
可,
转念一想,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搞钱。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胡帕、梁池两人硬碰硬,只能继续装作柔弱卖惨拿捏胡帕的心。
此刻的胡帕,看到梁池为自己挡下发难,心底的暖意一阵翻涌。
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能这般维护自己。
既然梁池选择了同他一起直面叶晚凝,所以,他决定把接下来的话语权交到梁池手上。
叶晚凝吸了吸鼻子,脸上掛著一丝偽装出来的哽咽,阴阳怪气地开口:
“梁池。”
“我並不是想对胡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也没有別的坏心思,好歹我和胡帕相恋四年,我大老远从成都跑到这里,就是想和胡帕单独说几句心里话。好好道个別,仅此而已。”
她话锋一转,又看向胡帕:
“胡帕,我没有打算和梁池抢你,只是......”
“只是我有几句私密话,当著你未婚妻的面,我说不出口。”
“你现在的未婚妻年纪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心眼小一点我也能理解,但也没必要这样防我像防贼一样吧?”
叶晚凝这番话,表面上看上去是在示弱退让。
实则她在用道德绑架梁池,明里暗里都在说梁池善妒、小气、不懂规矩,想逼迫胡帕答应自己的单独私聊要求。
只可惜,
她的算盘打错了。
如果换做一般的小姑娘,恐怕被叶晚凝这样阴阳怪气的针对,大概率会委屈低头,或者是慌乱退让。
可,
梁池根本不是她眼中的那种唯唯诺诺的柔弱小女子。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
梁池迎著叶晚凝审视的目光,再次上前半步,身姿挺拔,不躲不避,神色平静又从容,没有半分忍让之意。
“叶晚凝,言论是你的自由,但你触碰我的底线,我绝不答应。”
“私事私话,要看场合,更要看身份。”
她抬手牵紧胡帕的手,向叶晚凝宣示主权,“现在的胡帕,是我的未婚夫,这就是我的名分。”
“而你,只是他的前女友,是前女友。”
梁池故意把“前女友”三个字提高了音调,用以宣示,自己的主权不容侵犯。
“请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前任,就应该主动避嫌,体面退场,给自己留住最后的体面。”
“你有什么话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坦坦荡荡做事没有人会多说你一句。”
“非要避著人、私下单独拉扯,那就別怪我会多想。”
“这种见不得光的私下谈话,我不同意,我绝不会答应,也没必要给你留这个情面。”
梁池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有理。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爭吵,反倒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
这番话,
把叶晚凝懟得浑身不自在,她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番话,
让胡帕对梁池刮目相看,眼底漾起欣赏的笑意,心里篤定自己这次绝对没有选错人。
他抬眼看向叶晚凝,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叶晚凝,收一收你的演技吧。”
“你千里迢迢从成都追到河南,既不是念著四年的旧情,更不是半夜睡不著想念我。”
“而是你走投无路,无路可来了。”
叶晚凝心头一慌,强装镇定:“胡帕,我没有,我就是心里放不下你,真心悔过……”
“行了。”
胡帕打断她,“我知道张新风那边你捞不到油水了,你是为了那八万块钱才特意过来的吧?”
“哦,不对,八万对你来说,你肯定不会专程赶来,想必你是刷到了小楠的那条视频,看到我买了车。”
“再或者......”
胡帕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叶晚凝的神色变化。
“你和张新风乾过的那些勾当,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也包括你和他的私密小视频......”
胡帕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晚凝浑身一颤,双腿有些发软,如果不是靠著墙,险些就要栽倒在地。
胡帕继续说,“如果不是碍於四年的情分,我早已经將那段小视频公之於眾了。”
“总之,......”
“要钱,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胡帕把叶晚凝藏在柔弱面具下的狼狈心思,扒得一乾二净。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张新风那些隱秘的事,胡帕竟然全部都知道了,並且还保留了证据。
她慌了。
当即放下姿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快步凑到胡帕面前,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胡帕。”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图一时好处做错了事,我以后一定好好悔改。”
“求你......”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胡帕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但是,你一次次的践踏我的底线。”
“四年,整整四年,你给过我一次真心、一次珍惜吗?”
“你没有。”
“你从头到尾,只把我当作你的免费提款机、隨时可用的备胎而已。”
“现在我的日子好了,你落魄了,就想回头摘现成的果子,你觉得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吗?”
说完,胡帕抬手將梁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紧扣的双手递到叶晚凝面前。
高调宣示:“梁池,她比你乾净纯粹,她真心待我,从不图我的钱財。”
“往后余生,我的身边只会有她,而你,永远也排不上號,也別想插足我们之间。”
叶晚凝彻底破防了。
她红了眼眶,不是不捨得过往旧情,而是捨不得胡帕手里的身家底蕴。
“胡帕,我......”
“我也不图你的钱,我只想回到你身边好好过日子......”
“呵呵......”胡帕冷笑一声,“你不图钱?”
“你要是不图钱的话,那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叶晚凝吗?”
“看在四年相伴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叶晚凝瞬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拿到钱,不管是什么路子,她都愿意去走。
“我可以把那个方案给你,这样你至少可以拿到二十万奖金,有了这笔钱,你就能还清身上的负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胡帕沉声说。
“什么条件?”叶晚凝急不可耐地追问。
“我需要你把张新风踩在脚下,一雪当初被绿的耻辱!”胡帕语气坚定,字字鏗鏘。
“行!我全都答应你!”叶晚凝连忙应下,“你具体说,想让我怎么做?”
“你本就是顶级茶艺师,这点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胡帕说完,牵著梁池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咔噠”一声轻轻合上,彻底隔绝身后所有的不堪与纠缠。
叶晚凝僵在原地,顏面尽失,满心算计尽数落空,又羞又气,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只能眼睁睁看著胡帕决绝离去。
走廊外面。
张富贵和张富態两兄弟,一直守在原地未曾离开。
看到胡帕和梁池从房间走出来,神色轻鬆从容,便立马笑著迎了上去。
“帕子,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张富贵开口问道。
“往后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胡帕淡然一笑,长出一口气,这口气不是紧张,而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四人一同走进电梯下楼,往一楼大厅走去。
刚踏入大厅,就撞见胡楠、胡江和梁沐採购完衣物回来。
胡帕一眼就看出三人神色都不太对劲,尤其是胡江,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胡楠更是垂著头,满脸愁云,鬱鬱寡欢。
这般沉闷的阵势,让原本心情舒展的胡帕和梁池,心底同时“咯噔”一下,莫名一沉。
“小楠、小江!”
梁池小心翼翼开口,语气轻柔,“你们......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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