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怎么了?”
听出张秋亮语气里有些为难,龙小雨急切的问道。
“小雨老师,我那外甥明天要订婚了,我妹妹今天下午已经邀请我们全家去参加订婚宴了。”
张秋亮说。
听到胡帕要订婚的消息,龙小雨心里特別难受,同时也无比震惊。
就在昨天,她的母亲张彩凤还把胡帕剖析成一个心思深沉、手段厉害的人,说胡帕是个深藏不露的布局高手,还特意说大娘沈秋梅是专程给胡帕传话的。
可现在呢?
人家转头明天就要成为別人的未婚夫了。
这可怎么办?
这该怎么办?
这全都怪自己的母亲。
如果昨天早点和张秋亮通电话,顺势把彩礼的数额往下压一压,稳住亲事。
胡帕怎么可能转头和別人订亲?
许久没有听到龙小雨开口,电话那头,张秋亮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小雨老师,你......没事吧?”
龙小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满情绪,回过神:“哦,张老师......我没事,那......那胡帕订亲的对象是谁,您知道吗?”
“我听我妹妹说,对方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对方家里对彩礼有什么要求吗?”龙小雨又连忙追问。
“听说是女方那边没提要求,但我妹家这边,主动准备了三十万彩礼。”张秋亮回答。
“嗯,好吧!张老师再见!”
匆匆掛完电话,龙小雨浑身脱力,像泄了气的软气球一般,瘫倒在自己的床上,呆呆地盯著房间的天花板,满心酸涩,一言不发。
脑海里,一遍遍反覆闪现出胡帕那张帅气的脸。
不行!
我不甘心!
对方不过是一个在校女大学生而已,我可是正经在编人民教师。
我的综合条件,无论怎么比,都比那个学生要强上百倍千倍。
想到这里,她猛地挺身坐起身,快步拉开房门,走到客厅。
“爸——妈——”
龙祥和张彩凤闻声,一个当即停下手里嗑著的瓜子,一个放下手中剥著的花生,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龙小雨面色难看、一脸不悦地从房间走了过来。
“胡帕明天就要订亲啦——”
她拔高音量,宣泄著对父母的不满,尤其是对母亲张彩凤的不满。
“订亲?”
张彩凤看向龙小雨,神色诧异,“小雨,你听谁说的?”
“我刚才......我刚才给张老师打电话確认过了,张老师一家人明天要去参加胡帕的订婚宴呢——”
龙小雨一边急得原地跺脚,一边满心委屈说道,
“都怪你们,我早就催著你们早点上门打听,你们一拖再拖,现在好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张彩凤见状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龙小雨身旁安慰道:
“哎呦!我的傻闺女唉——”
“你可別上火,我和你爸现在就动身,去胡庙村打听一下情况。”
“现在去还有什么用?人家明天就要订亲了——”龙小雨一脸懊恼,又急又委屈地反驳。
“好了好了!小雨你別慌。”
张彩凤一边轻声安抚龙小雨,“你先安心在家等著,我和你爸现在就去胡庙村,打探清楚,看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
另一边转头催促龙祥,“龙祥,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走!”
龙祥连忙应声起身,快步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推出一辆两轮电车,载上张彩凤,朝著胡庙村的方向赶去。
此时天色沉沉,已临近黄昏,暮色四合。
龙小雨孤零零站在家门口。
她望著父母的身影在昏沉的暮色里一点点远去、渐渐模糊,心底涌上一阵无尽的惆悵与失落。
龙祥和张彩凤一路疾驰赶到胡庙村。
沿途多方打听,总算找到了胡帕的家。
可,
刚到胡帕家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空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村里的两个大喇叭张婶和刘姨刚好从这里经过。
“两位大姐,麻烦向你们打听个事!”
张彩凤从电车上跳下来,快步上前拦路询问。
“什么事?”张婶问道。
“这家人去哪里了?”张彩凤指著胡帕家紧锁的大门问道。
“他们一家都出门了,建民带著秋芳好像是去了单庄村。刚才我们在村口遇到他们了。”刘姨抢过张婶的话回答。
“你们是建民家的亲戚吧?是不是专程过来商量参加明天小帕订婚宴的事啊?”张婶顺势问了一句。
“不是的,我们就是来打听一下这家人的情况。”张彩凤说。
“那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
一听有人上门打听家事,刘姨瞬间来了精神,语气格外热情:
“我俩就是村里的百事通,这村里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张婶也连忙问:“你们该不是前两天和小帕相过亲的人家吧?”
张彩凤点点头:“是的,我们家姑娘前两天不是和胡帕相过亲吗?这小伙子我姑娘相中了,所以我和她爸过来打听一下这家人的情况。”
“哎呦!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刘姨连连摆手嘆气地说,“小帕这孩子,明天就要正式订亲了。”
“刚才建民和秋芳去单庄村就是去请他大舅参加明天的订婚宴呢。”
“这胡帕真的要订亲了吗?”龙祥不甘心地问道。
“可不是嘛!”张婶说,
“我们村的小帕现在可有出息了,目前在这十里八村很抢手,不仅长得帅,而且还特有钱,这趟从成都回来,一到家就先给他爸买了一辆新车,还是全款。”
“什么?全款直接给父亲买新车?”张彩凤瞪大眼睛问,满脸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小帕这孩子不光孝顺,还特別懂得感恩念旧。”
刘姨忍不住连连夸讚,
“早年他小叔没少出力出钱帮衬他们家,如今他发达了,直接反手给了他小叔三十万报恩!整整三十万吶,嘖嘖嘖,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刘姨一边说著,一边特意伸出三根手指比划。
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羡慕,她说到三十万的时候,还特意拔高音量,重复了两遍。
“只可惜啊。”
张婶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你们还是来晚一步。”
“人家订亲的日子、礼金、礼品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家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失去不仅是机会。”刘姨兴奋地说,还刻意卖了个关子,“而且可能失去的是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財富。”
张彩凤伸著脖子问,“什么財富?”
“你们居然没听说?小帕在外头搞成了一个大项目,挣了七百多万!”张婶压低声音,又带著一脸兴奋。
“多......多少?七百......万?”龙祥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忙又確认了一遍。
“没错!实打实七百万!”刘姨伸出七根手指,大幅度的夸张比划著名说。
“天吶!我们家小雨这错过了一个万里挑一的金龟婿啊!”
张彩凤心痛不已,此刻的她非常后悔对胡帕的无端揣摩,她前天还天真的认为胡帕做局给她大嫂沈秋梅故意传话。
如今才看清,人家手握七百万,隨手拿出两千块钱行善积德,就好比普通人家花一两块钱一样轻鬆。
龙祥此刻也是满心懊悔,自责不已。
当初他就是无脑地听信了张彩凤“有理有据”分析出来的鬼话,拼凑出一堆莫须有完美闭环的证据链,才误会了胡帕,也误了女儿的终身幸福。
现在人家都已经要订亲了,真的是没有脸面回家面对自己的女儿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又一辆两轮电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胡帕家门口。
车上的两人下车,看到胡帕家大门紧锁。
其中一名中年妇人连忙上前开口打听:“麻烦问一下,这户人家去哪里了?”
张婶和刘姨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因为昨天他们两人来胡帕家商量婚事的时候,她俩正在蹲墙角。
张婶连忙上前搭话:
“哎呦!我认得你们,你们是曹楼村曹灵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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