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主题“白蛇传说”。
故事线不复杂:兄弟团从西湖边集结出发,沿著“白蛇传”的知名故地,寻找传说中的宝物。
路上要过三关,然后到最后会遭遇“铃鐺使者”——由苏言扮演的护宝人。
他身上掛著铃鐺,只要听见铃鐺声,就意味著危险靠近。
兄弟团得一边躲避苏言的追击,一边破解密码,找到宝箱。
规则也很简单:苏言单独一队,剩下九人分成红蓝黄三队。
红队邓潮带队,队员张汉、马酥。
蓝队朱亚闻带队,队员陈赤赤、杨蜜。
黄队王保强带队,队员王祖兰、舒唱。
前三关是三队之间的竞爭。
最后,则除了互相竞爭外,还得隨时提防铃鐺人的偷袭,乱战模式,最后拿到完整密码的队伍获胜。
光线和蓝台为了这节目,筹备了小半年。
光是协调嘉宾档期就费老大劲。
比如邓潮2月8號刚登记结婚,说不定还在跟孙儷度蜜月呢,被拉到节目组。
陈赤赤在拍《和空姐的一起的日子》、朱亚闻《爱在苍茫大地》、舒唱在拍春季时尚杂誌。
杨蜜最近通告更是接疯了,一会做客搜狐,一会快本录节目,还夹著宣传新剧《神探狄仁杰前传》……
大家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事。
好不容易协调好档期,到开录这天,现场还是手忙脚乱。
“摄像组!三號机位跟丟邓潮了,赶紧补位!”
“灯光那边怎么回事?保强进巷子了,太暗!”
“导演导演,蓝队那边收音有杂音,要不要重来?”
对讲机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也不怪他们。
户外真人秀这玩意儿,国內压根没先例可循。
光线虽然是综艺老手,但以前做的全是棚內节目,机位固定,流程可控,嘉宾往那一坐或站,想怎么拍都行。
现在却要带著几十號人满城跑,场景多变,光线、声音、路人全成了不可控因素。
苏言站在临时指挥车旁边,看著导演组忙成一团,忍不住乐:“早说了,这玩意儿比拍戏难。”
蓝台的总导演老陈抹了把汗,苦笑:
“苏老师,您这嘴是开过光吧?这才第一关,我已经想躺平了。”
“別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苏言拍拍他肩膀,“第一季都这样,磨合磨合就好了。等后面几期,你们闭著眼都能拍。”
话是这么说,但今天这场录製,註定得熬。
预计十八个小时。
第一关,指压板接力、钻呼啦圈、跨栏等小游戏,90秒內完成即成功。
一群人脱了鞋踩上去,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陈赤赤刚踩上去就嗷一嗓子:“这玩意儿是刑具吧!”
王祖兰更绝,直接跪在上头,被保强拖著走。
苏言没参与前面关卡,但他站在旁边看著,笑得不行。
这帮人,平时在镜头前一个个光鲜亮丽,现在全齜牙咧嘴,跟受刑似的,这也是这个综艺的爽点之一,让观眾看到明星出糗的一面。
第二关室內餐厅,记忆春饼的上菜顺序。
这一关纯粹折磨人,7道杭城春饼配菜,顺序错一道就得重新来。
到最后,几乎全员落水,狼狈又搞笑。
第三关,水上桌球。
在水中平台对打桌球,各种奇怪道具全招呼上。
再到最终环节:铃鐺人撕名牌。
苏言这时候才真正登场——铃鐺系在脚踝处,往那一站,光听声响就让人紧张。
美术学院象山中心校区。
第一次追击,发生在一个走廊里。
苏言远远看见红队的张汉和马酥,两人正凑在一块儿研究线索卡。
他放轻脚步靠近,结果脚下一颗石子,铃鐺响了一声。
张汉耳朵尖,猛地回头,脸都白了:“臥槽臥槽臥槽!来了来了!”
两人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苏言没追太紧,就吊在后头,铃鐺声若隱若现。
张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看一眼,又跑,再回头看一眼,差点被路沿绊倒。
马酥边跑边笑:“你別跑了!再跑我要笑死!”
“不跑等死啊!”
两人跑出走廊,一头撞上邓潮。
邓潮看见他俩那副狼狈样,乐得直拍大腿:“哟,这是被狗撵了?”
张汉扶著墙喘气:“铃……铃鐺人!苏言!”
邓潮笑容一僵,侧耳一听——远处,铃鐺声正慢慢靠近。
几人瞬间作鸟兽散。
苏言从过道出来,看著空荡荡拐角,忍不住笑。
这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言也不著急,跑起来跟玩儿似的,摄像师扛著四公斤的机器追他,追了三轮就有人瘫在地上摆手:“不……不行了,苏老师您慢点……”
跟拍邓潮的小年轻更惨,跑了两个小时,最后蹲在路边乾呕,把早饭都吐了。
苏言走过去递了瓶水,拍拍他肩膀:“兄弟,回去练练,这才第一季第一期。”
摄像抬头看他,眼神幽怨。
“而且你这反应给早了。”
苏言忍不住笑了笑。
又隨意追了几个人,故意没追上,只製造气氛。
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苏言朝身后的摄影大哥笑了笑:“现在才开始。”
按照流程单,现在可以进入真淘汰环节。
他压低重心,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张汉正躲在走廊拐角喘气,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一凉——名牌被撕下来了。
“臥槽?!”
张汉瞪大眼睛,看著苏言把名牌往旁边一扔,人已经没影了。
对讲机里,导演组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炸了。
“刚才那个速度拍下来了吗?”
“拍是拍了……真特么快,我敢说苏言去跑短跑,那些专业运动员都得慌。”
“……”
陈赤赤更惨,躲在垃圾桶后面准备偷袭,自以为天衣无缝。
苏言从他身边经过突然回头,弯腰,撕名牌,一气呵成。
陈赤赤蹲在地上,表情凝固:“不是……苏老板,您这也太……”
苏言拍拍他肩膀:“垃圾桶味道怎么样?”
陈赤赤:“……”
接下来十分钟,整个教学楼跟鬼屋似的。
铃鐺声忽远忽近,每响一次,就有一个队员惨叫著出局。
朱亚闻是唯一跟苏言正面刚上的。
两人在楼梯口撞见,朱亚闻二话不说,侧身就扑过来,手直接往苏言后背摸。
苏言脚下一错,侧身闪开,反手扣住他手腕。
朱亚闻挣了一下,没挣动。
他眼神微变,另一只手又探过来。
苏言这回没躲,手腕一翻,直接架住他的攻势,借著不讲道理的力量优势往前一压。
朱亚闻被他顶得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
“认输。”
朱亚闻苦笑,“哥们你这力气……专业运动员吧?”
苏言鬆开他,笑了笑,伸手把他后背的名牌撕下来。
对讲机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朱亚闻也倒了!这才多久?!”
不一会,九人里就淘汰的只剩下躲起来的保强跟杨蜜。
杨蜜缩在另一条走廊,耳朵贴著墙,铃鐺声越来越近,近得好像就在耳边。
她屏住呼吸。
铃鐺声停了。
然后,一张脸从拐角探出来。
苏言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杨蜜转身就跑。
跑出十几米,脚下一崴。
“啊——”
她整个人往旁边栽,手撑著墙才没摔倒,但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言从后面走过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杨蜜靠在墙上,仰著脸看他,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
“苏言你……你慢点不行吗?”
苏言站在原地,忍不住乐,这姑娘,演戏演得还挺像。
这场“美人计”是提前商量好的。
来之前的策划会上,苏言就跟导演组定过调:他体能太强,正面对抗,跑男团根本不可能贏。
单方面碾压没意思,太放水也没意思,得设计点波折,让结局有点悬念。
“美人计”就是苏言想到的最佳方案。
让杨蜜勾引苏言,分散他注意力,其他人趁机偷袭“打败”苏言。
这样既能体现苏言的体能优势,又能展现兄弟团的战术配合,还能给杨蜜加点戏份。
当然,这个方案不能提前告诉杨蜜——至少不能告诉得太细。
综艺的最大魅力就在於半真半假,户外综艺尤其如此,至少得让观眾看著像是真的。
所以导演组也只是跟她透了个底:最后阶段,可以试试去勾引苏言,让他放鬆警惕。
具体怎么勾引,得自己发挥。
杨蜜听完,眼睛都亮了:“这活儿有意思!”
苏言这边则同样需要自己把握。
演得太假观眾看得出来,演得太真又没喜剧效果,这个度,得他现场拿捏。
“让你跑。”
苏言笑著走过去,蹲下身,“脚崴了?我看看。”
杨蜜低头看他,哼了一声:“现在装好人?刚才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手下留情?”
苏言没理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她脚踝,“这儿疼?”
“嘶——”
杨蜜倒吸一口气,“轻点!”
苏言正要说什么,余光里,一个人影正从走廊拐角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王保强。
光著脚,踮著脚尖,像只准备扑食的猫。
苏言嘴角微微勾起,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给杨蜜看脚。
“应该是扭到了,没伤骨头。”
“那你还撕不撕我?”杨蜜问。
苏言抬头看她,刚要开口。
身后风声骤起。
一只手从他后背划过,“刺啦”一声,名牌被扯了下来。
王保强举著名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嘿,撕著了撕著了!”
杨蜜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脚也不疼了,双手叉腰,笑得张扬:
“兵不厌诈!苏言,你输了!”
苏言適时露出震惊表情,然后蹲在地上,一脸“我中了埋伏”的无奈。
又惹得二人一阵大笑。
杨蜜得意够了,转向王保强,收起笑,摆出战斗姿態:
“保强哥,来吧,最后对决!”
王保强收起笑,把名牌往身后一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確定?”
杨蜜往前迈一步,气势很足:“確定!”
下一秒。
王保强往前一探,手一伸,名牌就落在他手里了。
杨蜜愣在原地,看著王保强手里的名牌,表情凝固:“……不是,这就完了?”
王保强憨厚地笑:“完了啊,我可不像苏言老弟会怜香惜玉。”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拍著大腿:“行行行,你厉害!”
苏言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看著这画面也乐了。
节目效果,应该有了,不枉他牺牲个人形象。
远处,导演组那边的对讲机里也传来欢呼声。
陈赤赤、邓潮他们被淘汰后没回休息区,全守在监控室里看直播,这会儿笑得东倒西歪。
“保强哥太绝了!”
“蜜蜜好样的,替我復仇了!”
最终结果揭晓,获胜的是黄队——王保强、王祖兰、舒唱。
三个人站在镜头前,王祖兰激动得原地转圈,舒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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