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大人的游戏5

    苏言盯著屏幕上那个酒店地址,足足看了三秒钟。
    说意外,確实意外。
    景恬这姑娘,平时跟他相处,一直是一副清醒理智,富家大小姐的骄矜模样。
    片场里他说“衣服挺合身”,她能板著脸回一句“就这?”。
    走廊里被刘艺菲撞见,她能不慌不忙地伸手打招呼,临走还要补一句“衣服好看”。
    话里带刺,刺上抹蜜,面子上永远滴水不漏。
    结果现在,半夜发酒店地址?
    说不意外吧,也真不算意外。
    这姑娘从绑定那天起,好感度就很高,88点。
    短片拍完,校园里日常相处,不知不觉爬到92。
    北电首映那天被刘艺菲刺激,降了5点到87,后来短片全网疯传口碑炸裂,又飆升10点到97。
    刚刚被杨蜜刺激又降了5点,剩92。
    但就在这一会儿工夫,也不知道这姑娘脑子里转了什么念头,5点又莫名其妙地涨了回来。
    情绪起伏跟刘艺菲有的一拼。
    苏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杨蜜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睫毛微颤,睡得像只饜足的猫。
    两条路摆在眼前。
    去?杨蜜这边刚哄好,大半夜消失,万一她中途醒了发现人不在,以她那性子,铁定得炸。
    不去?人家姑娘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不去,景恬那边更是得炸穿。
    苏言靠在床头,难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进退两难”。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掀开被子。
    去年白玉兰那晚,他不也偷溜过吗?不也好好的。
    只不过那晚发简讯的人是杨蜜,苦主是施施。
    今晚发简讯的人是景恬,苦主换成了杨蜜。
    也不知道算不算一报还一报,苏言自嘲地想。
    好消息是小別胜新婚,他今晚折腾得有点狠,杨蜜彻底累瘫,估计现在打雷都醒不了。
    值得赌!
    苏言动作极轻,拎著鞋袜衣服,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到臥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杨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苏言轻轻带上门,在客厅里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
    景恬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酒店套房的灯光调得很暗,她盘腿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那条已经发出去的消息。
    一个酒店地址,收件人:苏言。
    她原本只是想耍耍苏言的。
    那会从ktv出来,上了车,还没到家就刷到杨蜜的一条新微博,没配图,就一句话:“有些人,见不见都是债。”
    底下刘施施秒回了个“?”,杨蜜没理。
    景恬盯著那句话,越看越气,越气越想。
    苏言身边这些女人,从刘施施到刘艺菲再到今晚的杨蜜,一个个都跟她过不去。
    还有苏言那个死渣男,明明都这么多女人了,还非得四处撩拨,还撩拨她。
    偏偏她自己也是个不爭气的,明知道这人是个大渣男,却还是让自己陷了进去。
    然后当时脑子一热,就掏出手机订了个酒店,把地址发给了苏言,带著一丝报復的快感。
    她想得很好,地址发过去,人不去。
    让那傢伙白跑一趟,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可还没等到下车,那股快感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苏言这人本来就是那种“你不推我就不动”的性子,要是赴约后发现被她耍了,怕是连“被动”都懒得装了,直接缩回壳子里。
    犹豫再三,她才豁出去,真来酒店等著了。
    此刻理智回归。
    看著手机上那条发出去的消息,越看越觉得荒唐。
    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发了这玩意儿?
    她不是没被人追过。
    从中学开始,情书收了无数,表白的话听了无数,从来都是別人上赶著,她端著架子。
    何曾有过半夜主动给人发酒店地址这种事?
    想到这,景恬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言要是真来,算怎么回事?她算他的什么?他又会怎么看她?隨便一撩就上鉤的女人?
    可他要是不来呢?
    景恬咬了咬嘴唇,拳头无意识地捏紧。
    不来更丟人。
    上赶著別人都没来,以后见面还怎么抬头?
    “苏言你要是敢不来,这辈子別想我再理你!”
    她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又凶又委屈。
    心里却清楚,这威胁毫无分量。
    他要真不来,她能做的也不过是把手机摔到枕头底下,或者更狠点,把他拉黑?
    而她,一定会更难受。
    景恬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背包。
    里面躺著她今晚带来的几件衣服。
    来之前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在路过的商场买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衣。
    此刻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布料薄得透光,领口开得大胆。
    她咬著牙把睡衣提了起来,在身上比了比。
    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躲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咬了咬嘴唇,把睡衣放了回去,从包里翻出那件白色棉质睡裙,套上。
    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秒,又脱了。
    太素了,像修女。
    再换回黑色丝绸。
    领口太大,锁骨以下白晃晃一片,她赶紧捂住,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又脱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地上扔了一堆衣服,她还是没决定好穿什么。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黑色丝绸睡衣套上,外面裹了件白色浴袍,系带扎得紧紧的。
    等折腾完,她看了下手机。
    忽然一阵意兴阑珊。
    距离她发消息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来电。
    “不来算了。”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扑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手机,指尖划了好几下才把屏幕划开。
    苏言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到了,几楼?”
    景恬盯著那几个字,鼻头忽然一阵发酸。
    庆幸——他来了,没让她难堪。
    激动——他居然来了。
    紧张——接下来怎么办?
    委屈——为什么非要她做到这份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忍住那点莫名其妙的湿意,输入楼层和房號。
    点击发送。
    她衝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浴袍系得乱七八糟。
    她深吸一口气,把浴袍脱了,重新系好,又深吸一口气。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好把浴袍领口调整到“隨意但不刻意”的角度。
    景恬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拉开门。
    苏言站在门口,棒球帽压得很低,黑色t恤,牛仔裤,脸上戴著口罩,手里什么都没拎,像是刚从宿舍溜出来。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浴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了。”
    景恬说完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苏言侧身进来,带上门。
    景恬靠在门板上,手指绞著浴袍系带,脸又开始红了。
    “苏言你个混蛋。”
    她先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著委屈,“非要让女孩子主动送上门是吗。”
    苏言摘下棒球帽和口罩,隨手搁在柜子上,转过身看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浴袍系得不算齐整,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浴袍底下黑色丝绸的边缘。
    脸上没妆,头髮披散著,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副清醒骄矜的富家大小姐样子。
    苏言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杨蜜不久前在客厅里红著眼眶说“你倒是诚实”的样子。
    一样的话,一样的委屈。
    “是。”
    景恬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认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言笑眯眯地看她:
    “我就是在等你自己送上门,要不然送衣服、拍短片、帮你洗白,图什么?图你骂我渣男?”
    景恬咬著嘴唇,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就是渣男渣男渣男渣男……”
    她一边骂一边捶他,力道不轻不重。
    苏言没躲,也没拦,就这么让她捶。
    捶了几下,景恬自己先停了手,別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哪样?”
    “就是……等著人家主动。”
    苏言想了想,没否认:“差不多。”
    景恬嘴角抽了一下,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苏言走过去坐下,两人肩並著肩,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景恬偏过头看他,语气里透著认真,更透著紧张:“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苏言侧过身,伸手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你觉得我是那种,女孩子主动我就一定接的人吗?”
    景恬眨了眨眼。
    苏言的手从她额前滑下来,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声音平稳:
    “我好歹也是『知名』导演了,遇到想扑上来的女人真不少……既然接了,当然是喜欢。”
    景恬盯著他看了几秒,只觉一晚上的紧张委屈忽然都散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捏住浴袍的系带,轻轻一拉。
    系带鬆开,浴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黑色丝绸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以下白晃晃一片,被黑色布料衬得像上好的瓷器。
    苏言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
    “好看吗?”景恬的声音发抖。
    “好看。”
    苏言伸手,指尖触到她的锁骨,顺著领口的边缘慢慢滑过去,指腹蹭过布料的边缘,碰到她肩带下面那片柔软的上缘。
    景恬呼吸急促起来,咬著嘴唇,手撑在床沿上,没躲。
    苏言的手指勾住她睡衣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黑色丝绸滑下去,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更柔软的弧线。
    景恬偏过头,脸颊红得像喝醉了酒,睫毛颤得厉害,却没伸手去挡。
    苏言低头吻在她肩头,嘴唇贴著皮肤慢慢往下滑,手指绕到她背后,摸索著解开搭扣。
    布料彻底鬆开,堆在腰际。
    他退开一点,目光落在她起伏的胸口,忍不住弯了嘴角:“不小。”
    景恬本能地想去遮挡,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动弹不得。
    索性也不挣了,感受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只是偏过头,有些害羞又有几分得意:
    “早知道你是个色狼,那两套衣服合身得不像话,你是不是早偷看无数次了?”
    “这只能说明我眼光好。”
    说著,苏言低头吻住她,掌心也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景恬闷哼一声,偏过头,声音又轻又哑:“你轻点……”
    苏言没应。
    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锁骨,一路往下,在起伏的弧线上停下来。
    景恬咬著嘴唇,手插进他头髮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
    她闭著眼,睫毛颤得厉害。
    等苏言再抬起头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从脸红到脖子根,身上也只剩最后那一点布料。
    苏言的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
    “別看了……”她偏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苏言没说话,俯身压下来。
    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景恬的呼吸变得更乱了,手撑在他胸口,忽然开口:“苏言,我家里……我如果正常恋爱,不会管。”
    苏言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但你情况特殊。”
    景恬看著他的眼睛,“被知道后说不定会找你麻烦,怕不怕?”
    苏言嘴角慢慢勾起来:“你不知道男人在这个状態的时候,女人说让男人摘天上的星星,男人都会答应吗?”
    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你说我怕不怕?”
    景恬低头瞥了一眼,脸红地飞快移开视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流氓。”
    苏言笑了下,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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